z陳愿沒有義務解答趙小花的困惑，她轉身要走。
“喂！”趙小花跺了跺腳，“你有沒有禮貌？我在問你話呢，回話！”
陳愿鬼火直冒。
趙小花不是她女兒，她沒有資格教訓別人家的女兒。
但她可以教訓自己的兒子！
陳愿揪起老三的耳朵，“你個白眼狼，睜眼瞎。讀書沒用，選老婆更沒用，我還沒怎么呢，她就大呼小叫不尊重我，這樣的女人，娶回來家里還能有安生日子嗎？”
“她還瞧不上你二嫂了，嫁過人該死嗎？嫁過人就該低人一等嗎？她還沒進門就想著壓你二嫂一頭，進門了能尊重你嫂子嗎？”
“這樣的事兒精我多看一眼都嫌沾了晦氣，你可倒好，上趕著往家里請。”
趙老太拍了一下桌子，“海明媽，我們家小花，年輕聰明識大體，你不喜歡沒必要羞辱她。”
趙小花也解釋道：“是你自己沒禮貌，不回答我的問題，我才叫你站住的。”
鄭小云剛才被趙家人嫌棄憋了一肚子氣，這會兒正好吃飽喝足，有的是力氣。
她把兒子丟給丈夫，兩手叉腰，“我媽為什么不回答，你心里沒數嗎？她那是心善給你留面子呢。我媽說的有錯嗎？你們家一來，什么都要壓我一頭，那是奔著過日子來的嗎？你們還叫我媽照顧你爸，我前婆婆是個孤寡老太太，你爸一個大男人那合適嗎？萬一被人說閑話呢？”
“就是，你爸只是腿有問題，手又沒事，做飯洗衣服有啥難的，學學不就會了，這還要辛苦我媽，你爸一單身漢，避嫌不知道嗎？”老二翻了個白眼。
開玩笑，嫌棄他老婆還想嫁進他家呢？
做夢去吧！
老大說：“我們又不是什么富貴人家，你們說的條件加起來將近一千五百，這還不算酒席，我學費還沒著落呢，哪有這么多錢給你們？”
陳愿冷笑一聲。
上輩子老大拿到了五萬塊錢，老二媳婦得到了工作和兩百塊錢。
他們都得到了好處，所以在她說趙家要求太多以及照顧親家公的要求有點過分時，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一邊。
現在她不給錢不給工作，他們卻都跳了出來。
原來他們也知道不合理啊。
老三掙脫他媽的魔爪，“大哥二哥嫂子，你們吃了我的飯，怎么還拆我臺呢，小花她性格直率，說話可能不好聽，但是她沒有惡意的。”
“我有惡意，我就是這個意思，我不同意她進門。”
說罷，陳愿拉起女兒就要走。
老三眼看事情沒得談了，急忙抓住他媽，“媽，彩禮的事先不談，飯錢你總得結吧？”
這頓飯少說十五塊，他兜比臉干凈。
他媽走了誰付飯錢？
“這么多張嘴都吃了，你偏偏找我要錢，我欠你的啊！沒有！”
老三死死抓著陳愿，“媽媽媽，我的好媽媽，求你了，你走了兒子的臉就丟光了，我不能讓小花瞧不起我呀。要不這樣，你就當我跟你借錢行不行，等我以后賺錢了，我肯定還你。”
陳愿沒好氣道：“你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又沒學歷，哪家老板會請你去上班？還等你賺錢，等你我身子硬了都等不到，給我滾開，別逼我扇你。”
老三委屈地縮回手。
陳愿走之前，還跟站在包廂門口的服務員說，“小姑娘，他們沒錢，你可得看緊點，別讓人偷偷跑了。”
“媽！！！”
服務員雖然覺得能來這兒吃飯的不至于沒錢，但還是拿著賬單走了進來，“你好，你今天一共消費33塊43，。”
什么！！！
三十三！！！
搶錢啊！！！
老三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趙老太一看這情況，她趕緊拉起孫女的手，“海明，既然你媽不同意，鬧得這樣難看，你和小花的事就這么算了吧。”
“奶奶……”
“行了，你的婚事你做不了主，以后別來找我們小花。”趙老太拽著趙小花往外走。
老三喜事沒辦成，女朋友也沒了，還倒欠33塊錢，他傷心地耷拉著腦袋，坦白道：“爸，大哥二哥，我兜里就三塊錢。”
“你就三塊錢？你也敢來同盛飯店吃飯？”老大要給他氣吐血了。
服務員一聽結賬的人沒錢，趕緊讓另一個同事去叫保安。
老三也很委屈啊，“我定親這么大的事，肯定是媽結賬啊，我怎么知道她不肯出彩禮，還不肯結賬，我女朋友都吹了，我才是最慘那個好不好，你還說我。”
很快，同盛飯店的經理領著四個五大三粗的保安進來。
經理態度還算和氣，“我聽同事說你們吃飯錢沒帶夠，鑒于你們情況特殊，也不是故意來吃霸王餐的，我以我個人的名義，免除四毛三的零頭，你們把三十三結清就行了。”
張立江：“我沒錢。”
老大：“爸都沒錢，我一個學生，更沒錢了。”
老二：“你們別看我啊，今天就我交了二十塊家用，我現在一毛錢都拿不出來了。”
經理眼睛一瞇，“沒錢？那你們叫家里人來贖你們。”
幾人臉色變了變。
他媽/陳愿要是肯結賬，剛才就不會走了。
服務員說：“經理，他媽剛才就是被他們給氣走的。”
經理臉色也變了，“你們趕緊想辦法湊錢，湊不到我就只好送你們去蹲大牢了。”
樹影斑駁，微風帶著幾分燥意。
陳愿帶著女兒溜達著回去了，到巷子口的時候，正好碰到王嬸和幾個嬸子在樹下納鞋底。
王嬸看見陳愿，又陰陽怪氣道：“小陳回來啦，這又帶女兒去哪兒玩去了？”
陳愿笑著回答，“去同盛飯店吃飯去了，我兒子請的客，王姐，你兒子沒請你吃過吧？”
王嬸臉色瞬間就變了，一個沒注意針扎手上了。
她“嘶”了一下，“我不愛吃，我兒子掙錢不容易，我嘴不饞，我少吃點，我兒子就能多積一點。”
陳愿點點頭，“是，少吃好，人瘦扯三尺布就能做兩身衣裳，又省糧食又省布。”
“你！”王嬸似是想到了什么，哼道：“剛才又停水了，我們家水也不富裕，你到別人家去借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