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掌心那濃郁的金光不斷涌入蘇清歡那猙獰的傷口中。
這不僅僅是肉體的修復，更像是一種生命本源力量的強行灌注與引導。
代價是秦川的能量在飛速消耗。
每一秒，都在燃燒本源。
終于，那觸目驚心的傷口露出了新生的嫩肉，強大的生機被強行鎖在了里面。
蘇清歡原本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呼吸也漸漸變得悠長了一些。
秦川緩緩收回了手掌，臉色露出一抹疲憊。
只留下那幾十根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氣針，依舊穩穩地扎在穴位上，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蘇清歡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渙散的瞳孔艱難地聚焦。
第一時間鎖定在了秦川的臉上。
秦川，還在這里。
他在救她。
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涌上心頭。
然后便是深入骨髓的愧疚。
“阿川……”
她的聲音干澀嘶啞，氣若游絲，卻帶著不顧一切的急切：“謝謝你…救我……”
秦川面無表情，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波瀾。
蘇清歡卻像是被這眼神注入了力量，積蓄了太久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我知道我傷了你…傷得好深好深……”
由于激動，蘇清歡聲音都顫抖著，帶著泣音：
“我知道你恨我，也怨我，我曾經做了那么混蛋的事，那么多混賬的話。”
“可是阿川…”
“我…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我蠢！我瞎了眼！我信錯了人！我辜負了你…辜負了你整整五年，辜負了你對我的所有的好！”
“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想求你原諒?！?/p>
“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清歡的眼淚洶涌澎湃，聲音破碎不堪：
“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一定會一定會做好一個妻子的！我會用我的命去彌補！我再也不會讓你失望！再也不會辜負你一絲一毫！”
伸出手，顫抖著，想去抓住秦川的衣角。
“以后你負責賺錢養家，換我負責照顧你…好不好？”
蘇清歡的眼中爆發出一種病態的、不顧一切的光芒：
“我在家里洗衣做飯，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我會學著做你愛吃的菜，我會等你回家…”
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急切，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憧憬：
“阿川…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們不離婚了！”
“我想給你生個孩子，生一個像你，或者像我的孩子”…
“我們好好過日子，像以前那樣，不，比從前更好！好不好？”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丟下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說到最后，蘇清歡已是泣不成聲。
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微微抽搐，她卻渾然不覺，只是盯著秦川，飽含無盡哀求和卑微。
秦川看著眼前哭成淚人、卑微乞求的蘇清歡，心頭涌起的不是感動，而是混合著疲憊和煩躁的頭痛。
沉默了幾秒，眼神里的深邃化作了疏離：
“蘇清歡?！?/p>
“我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冷靜期一到，領證，一切就結束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p>
“五年前，我治好了你的腿，讓蘇家起死回生。”
“這五年里，我照顧你的生活起居，也曾數次幫你化解公司的危機?！?/p>
“我自問盡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p>
“感情也好，緣分也罷，走到這一步，已經盡了?！?/p>
“我很累了，蘇清歡?！?/p>
“放過我吧?！?/p>
“給我一個體面，也給你自己一個體面?！?/p>
拿到離婚證，他就要踏上歸途。
秦王府的奪嫡漩渦，母親消失的謎團，還有那個從未謀面卻注定糾纏的未婚妻……
哪一件不比這早已腐朽的婚姻重要？
他的人生，早已容不下蘇清歡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右眼深處，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熟悉的灼燙！
那神秘的金色光芒再次自主流轉！
視野瞬間切換！
蘇清歡頭頂的因果線再次出現。
那根變化過一次的因果線，非但沒有消失，反而猛地炸開一團青色光芒！
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濃郁、更加凝實！
與此同時，因果線也變得更加粗壯，甚至還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牢固感。
“？”
秦川心頭劇震，瞳孔猛地一縮！
怎么回事？
他內心明明沒有絲毫復合的念頭！
即便經過這次蘇清歡為他擋槍事件，他也只想盡快劃清界限！
這該死的因果線怎么反而更粗了？
顏色也更深了？
這特媽是什么道理？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荒謬感猛地涌上心頭！
這鬼東西到底在搞什么？
難道救人還真救出孽緣來了？
秦川眉頭死死鎖緊，只覺得鬧心又無語。
這因果律的詭異變化，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掌控。
草！
想不通，也懶得想了！
猛地站起身，轉頭看向葉玲瓏：
“她生機還很脆弱，經不起折騰，你安排人，立刻送她去醫院，后續交給專業醫生處理?！?/p>
葉玲瓏連忙點頭：“好！我馬上安排！”
其實，她對蘇清歡的恨意似乎也沒有那么深。
看著蘇清歡如今淪落到了這部田地，心中多少也有些戚戚然。
這一次能把蘇清歡從死神的手里拉回來，確實很不容易。
希望這傻女人不會再做什么傻事吧。
秦川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趙家父子。
趙大海癱在那里，眼神空洞，臉上一片死灰。
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似乎在等待最終的審判，等待最終的解脫。
而旁邊的趙天佑，則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看到秦川的目光掃來，瞬間爆發出凄厲的慘叫：“秦爺！秦爺爺！饒命??！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求求您了！我不想死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瘋狂地以頭搶地，砰砰作響。
額頭上很快一片血肉模糊，丑態畢露，哪里還有半分昔日趙家少爺的囂張跋扈？
看著趙天佑這副令人作嘔的丑態，秦川眼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冰冷的厭惡。
“聒噪?！?/p>
目光轉向身邊的張康陽。
“張老，這些人，無不是罪大惡極之輩?！?/p>
“幾乎所有人的手上都沾著人命?！?/p>
“接下來你幫我安排吧！”
頓了頓，語氣中蘊含著恐怖的殺意：
“這些腌臜禽獸，全部處決?！?/p>
“一個不留?！?/p>
“我要整個趙家徹底滅門！”
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老天都在暗示這些人該死，秦川自然不會有負罪感。
“老奴遵命！”
張康陽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
右手一甩，看向手下眾人：“都聽到了么”
“小王爺有令，趙家上下，雞犬不留，都處理干凈，連個螞蟻也別給我放過！”
“是！”一眾黑衣精銳齊聲應喝，殺氣騰騰！
“不…我不想死…”
趙天佑發出最后一聲慘叫，雙眼翻白，徹底暈死過去。
趙大海的身體也劇烈地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回復過來。
“哈哈哈，真沒想到我趙大海到頭來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p>
“張康陽，再怎么說咱們也打了一輩子交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我一個痛快，別特媽折磨我?！?/p>
張康陽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秦川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抬頭望了一眼有些詭異的夜空。
子夜已過，折騰了大半夜。
“好了。”
聲音帶著一絲倦意：“這里的事，結束了?！?/p>
“辛苦諸位，剩下的事，你們處理，我走了?！?/p>
旁邊的葉玲瓏連忙撲到秦川懷里：“阿川，謝謝你來救我。”
“今晚……就讓我來陪你吧……”
聲音落下，臉色早已羞紅一片。
不久前，她身體深處就已經涌現出了絲絲縷縷的熱浪。
她渴望寵幸，渴望寵愛。
也更渴望愛秦川。
今晚，就是把自己交給秦川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