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深的話像淬毒的針扎進蘇家死寂的空氣。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顧云深再次開口,聲音帶著蠱惑的鉤子:
“認命了?”
“你們眼睜睜看著蘇家破產?”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得一文不值?”
“你們是想要流落街頭嗎?!”
“連掙扎一下都不敢嗎?!”
他目光如毒蛇,死死鎖住蘇清歡的臉。
壓低聲音,如同惡魔在耳邊低語:
“蘇清歡,我知道你還喜歡秦川!”
“我知道你后悔了!”
“是不是?!”
蘇清歡身體猛然一僵,眼神劇烈波動!
被戳中了內心最隱秘的痛!
顧云深的聲音帶著誘人墮落的魔力:
“現(xiàn)在機會就在眼前!”
“一個……既能救蘇家!”
“又能把秦川……追回來的機會!”
“你……就不想嗎?!”
“不想和他……重歸于好嗎?!”
“不想把葉玲瓏那個賤人,從他身邊……趕走嗎?!”
轟!
這話!
像一把淬毒的鑰匙,瞬間捅開了蘇清歡心中那座名為“悔恨”與“不甘”的牢籠!
追回秦川……
重歸于好……
趕走葉玲瓏……
王媽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或許……真的可行?!
蘇清歡眼中的憤怒羞恥漸漸被迷茫取代……
最終,閃過一絲病態(tài)而扭曲的期盼!
她當然想!
她想那個無所不能的秦川!
想那個把她愛到骨子里的秦川!
像那個在床上讓她死去活來的秦川!
蘇正宏和李婉容看向女兒。
眼神復雜閃爍。
如果……真能追回秦川……
蘇家危機或許真能迎刃而解?
張康陽……只是秦川的奴仆!
秦川……是蘇家姑爺!
甚至……蘇家能更上層樓?
讓張康陽……讓出商會位置?!
想到這…蘇正宏呼吸陡然粗重!
巨大的利益和滅頂壓力下,那點可憐的羞恥心……
瞬間灰飛煙滅!
客廳陷入詭異的沉默,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許久。
蘇正宏才用砂紙磨過般的嘶啞聲音艱難開口:
“顧……顧賢侄……”
“那你說…”
“到底該怎么求?”
顧云深看著動搖的蘇家人。
心底得意與不爽瘋狂交織!
回國這么久……
連蘇清歡的手都沒正經碰過!
剛趕走秦川……
轉頭就要親手把她推回去?!
想想就惱火!
但為了還沒到嘴的肥肉……
忍!
他深吸氣。
壓下翻騰的妒火。
大腦CPU瘋狂運轉!
陰毒計劃…和盤托出:
“蘇叔叔…”
“你……現(xiàn)在就給秦川打電話!”
“就說……”
“你知道了清歡和他鬧矛盾的事…”
“作為長輩……你很痛心!”
“想當和事佬請他來家里吃飯!”
“幫助兩人調節(jié)夫妻關系!”
他眼神陰鷙:“記住!”
“無論他在電話里說什么難聽話…”
“哪怕提離婚,都必須要先答應下來!”
“都必須要穩(wěn)住他!”
“只要他肯來,一切就都好辦!”
他目光轉向蘇清歡,陰鷙更深:
“只要他來,就看……清歡的了!”
“多備好酒,多灌他幾杯…”
聲音壓低,充滿赤裸裸的陰暗算計:
“或許…酒里加點‘料’?”
“男人嘛,酒勁上頭…腦子就糊涂了!”
“清歡…到時候你就主動點!”
“認錯!撒嬌!幫他回憶過去…”
“PUA大師附體!”
他盯著蘇清歡。
話語刻毒又暗示:
“憑你的身材樣貌……加上五年感情基礎……”
“再配上點‘藥’……”
“我不信他還能把持得住!”
他聲音帶著惡意的篤定: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
“或者喚醒舊情,一切……就都成了!”
“再加上蘇叔叔從旁策應…”
“讓他收回封殺令,甚至重新幫蘇家屯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顧云深的聲音在絕望彌漫的客廳回蕩。
充滿了令人作嘔的卑劣算計!
蘇清歡嘴角狠狠抽搐!
美人計?!
還是最下作那種!
把她自己……當成交易籌碼?!
典中典!
她臉色蒼白,身體微顫。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追回秦川的渴望…
家族存亡的壓力…
被當作工具去誘惑的屈辱…
在心底瘋狂撕扯!
蘇正宏同樣如此。
在巨大的恐懼和誘惑面前,蘇正宏那點殘存的羞恥,徹底被壓垮!
他復雜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女兒…
最終……顫抖著手…摸出了手機!
屏幕上“秦川”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
燙得他心尖發(fā)顫。
他深吸氣,積蓄著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終于按下了撥通鍵!
與此同時。
秦川端坐床上。
雙目微闔,氣息悠長。
數塊極品寶玉的靈氣已被煉化。
清爽之感流遍四肢百骸。
隨著《混沌造化訣》運轉。
周遭稀薄的靈氣絲絲縷縷匯聚而來!
納入體內沿大周天奔騰不息!
最終化為精純能量!
分門別類,歸為己用!
煉體筑基第一個階段“銅皮”早已圓滿!
此刻…
正式踏入第二階段——銀血!
轟隆隆——!!!
體內驟然響起一連串沉悶的爆鳴!
如同筋骨齊鳴!鞭炮炸響!
每一個關節(jié)每一寸血肉!
都在經歷恐怖的升華與蛻變!
肌肉蘊藏的力量瞬間暴漲十倍不止!
血液奔流間隱有銀色輝光流轉!
純凈!磅礴!充滿生機!
感受著體內洶涌澎湃、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
秦川心中微訝。
這才剛入“銀血”便有如此威勢?
力能扛鼎!精力無限!
未來何等可期?!
他緩緩握拳!
指節(jié)爆響!
恐怖的力量在筋骨間咆哮!
血管中銀色血液奔涌如江河!
豪氣頓生戰(zhàn)術后仰!
他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辱的廢物了!
深吸一口氣胸中豪情萬丈:
“從今日起!”
“再無人可謗我、欺我、辱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
嗡——!
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撕裂一室清靜!
秦川皺眉看向屏幕。
來電顯示——老匹夫。
是那個眼高于頂、百般嘲諷他的老匹夫?
蘇家要完蛋了,這是…來求饒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
秦川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接通,聲音淡漠如冰:“什么事?”
電話那頭卻傳來從未有過的,柔和到近乎諂媚的聲音:“哎喲,小秦啊!”
“在干嘛呢?”
“你可是好久…都沒回家看看了!”
“今天我特意讓你媽做了幾個好菜!”
“回來陪叔叔好好喝一杯?”
“歡歡也在家呢…”
“現(xiàn)在就等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