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目光微凝,望向那片被黑暗吞噬的遠山。
他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無數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個方向,極遠處,一股極其龐大、暴虐、古老、仿佛從沉睡中蘇醒的恐怖氣息,正在彌漫開來……
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苗王見狀,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猛地站出來,聲如洪鐘,努力維持著鎮定:
“慌啥子慌!都給我安靜點!莫要自己嚇自己!”
“那孽畜每次真正現身興風作浪,必然天象異變,黑云壓頂,暴雨傾盆,山洪暴發!”
“你們看看現在!月朗星稀,晴空萬里!它不會出來的!”
“多半就是被吵醒了,不耐煩地吼兩嗓子而已!都給我穩住!”
“繼續!該吃吃!該喝喝!該跳跳!莫要落了咱們苗家的氣勢!”
聽到苗王這番強自鎮定的話,眾人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但氣氛明顯冷落了大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和恐懼。
苗王走到秦川身邊,臉色無比凝重,壓低聲音:
“貴客……您也聽到了……這就是那畜生的聲音……”
“光是這吼聲……就足以嚇破常人的膽……”
“您……您這次……真的有把握能……能制住它嗎?”
說實話,他內心深處并不指望秦川能斬殺妖龍。
那等存在,早已超乎想象,幾乎不可能被殺死。
他只希望,秦川能像二十八年前那位驚才絕艷的仙子一樣,憑借強橫實力,將那妖龍再次重傷,讓它安分幾十年,為苗疆再爭取一段喘息的時間,就已是天大的幸事了。
秦川望著遠方,眼神深邃,淡淡道:
“沒真正交手,勝負猶未可知。”
“但它既然存在,并且為禍,我既然答應了,自當傾盡全力,一試鋒芒。”
苗王嘆了口氣,臉上憂慮更重,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那妖龍的諸多可怕之處。
以及以往寨子花費巨大代價請來的那些所謂“高人”,是如何手段盡出卻最終慘敗,甚至淪為妖龍口中血食的悲慘下場。
無非是想讓秦川千萬千萬做好萬全準備,絕對不可有絲毫輕敵大意之心。
就在他喋喋不休地叮囑之時……
“嗷吼!!!”
第二聲龍吼!毫無征兆地再次傳來!!!!
聲音比之前更近!更洪亮!更狂暴!更憤怒!
仿佛那龐然大物,已經被徹底觸怒,正從深潭巢穴中起身,朝著寨子的方向移動!
恐怖的聲浪如同實質般沖擊而來!
所有人的臉色“唰”的一下,徹底慘白如紙!
剛剛勉強恢復的一點點勇氣,瞬間被這更恐怖的吼聲擊得粉碎!
恐慌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淹沒了整個廣場!
孩子們哭得更兇,女人們瑟瑟發抖,男人們也手腳冰涼!
就連苗王自己,臉色也瞬間難看無比,眼神中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絲絕望!
就在這絕望的氣氛即將徹底吞噬一切之時!
“吼!!!!!!”
一聲同樣暴戾、同樣兇悍、充滿了無盡洪荒煞氣的恐怖咆哮,猛地從秦川肩頭炸響!!!!
只見那只小黑狗!
身體依舊只有巴掌大小!
但這一聲咆哮,卻如同九天驚雷悍然炸裂!又如同洪荒巨獸撕裂虛空降臨!
聲浪滾滾,帶著一股霸道無匹、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威壓!
瞬間就將那遠處的龍吼壓了下去!
甚至……在氣勢上形成了分庭抗禮的架勢!
小小的身體里,仿佛沉睡著一頭能吞天噬地、摘星拿月的太古兇獸!
吼聲形成的音波,震得整個廣場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篝火的火焰被壓得驟然一矮,幾乎熄滅!
所有人!無一例外!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完全超出理解范圍的恐怖咆哮嚇傻了!
大腦一片空白!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術!
齊刷刷地、僵硬地轉過頭,目光呆滯地看向秦川肩頭上那只……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土狗”。
這……這他娘的是啥子玩意兒叫出來的?
一條狗?一條小黑狗?能叫出這么嚇破人膽的聲音?
還能跟那深山里的恐怖妖龍隔空對吼?
甚至……一點不落下風分庭抗禮?
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之后!
轟!!!
人群猛地爆發出劫后余生般的、山呼海嘯般的狂喜和歡呼!聲浪徹底炸開!
“喔!!!”
“神狗!這是真正的神狗啊!”
“貴客帶來的狗都這么厲害!這么兇!貴客本人得有多強?”
“這次有救了!我們寨子真的有救了!蒼天有眼啊!”
“一定能鎮住那妖龍!一定能!”
眾人看向秦川的眼神,瞬間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狂熱、敬畏和近乎迷信的崇拜!
先前的絕望、恐慌,瞬間被這巨大的、突如其來的希望和喜悅徹底取代!
苗王也激動得渾身劇烈顫抖,老淚縱橫,看著秦川肩頭那再次趴下、懶洋洋舔著爪子的小黑狗,語無倫次:
“貴客……這……這……這簡直是……神跡……神跡啊……”
秦川淡淡一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小黑狗的腦袋。
“一點小把戲,不值一提,讓它安靜點罷了。”
“苗王,言歸正傳,明日進山,你需要準備多少人同行?”
苗王好不容易才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連忙恭敬道:“寨子里所有好手,所有勇士都可以隨行!任憑貴客差遣!”
“不用。”
秦川直接打斷他。
“人多未必有用,反而容易成為累贅,徒增傷亡。”
“就你,還有阿卯,給我帶路即可。人貴精不貴多。”
苗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旁邊的阿卯卻悄悄用力拉了他一下,微微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聽從安排。
苗王深吸一口氣,最終重重點頭,斬釘截鐵道:“好!就依貴客!一切聽您安排!”
“明日一早,雞鳴時分,我們準時進山!”
……
當晚。
秦川被阿卯引到寨子邊緣一棟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吊腳樓休息。
房間布置得很簡樸,但整潔清爽,帶著淡淡的松木和干草的清香,很是怡人。
阿卯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磨磨蹭蹭地站在門口,昏黃的油燈光線勾勒出她窈窕火辣、曲線驚人的身段。
身上的銀飾卸下了大半,只留下幾件關鍵的,襯得裸露在外的肌膚越發雪白細膩,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輕咬著豐潤的下唇,眼神拉絲,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期待和一絲孤注一擲的勇氣。
今晚無論如何都要讓顧客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