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夜市。
秦川和紙鳶相對而坐。
二人面前烤串的簽子已然堆了不少。
昏黃的燈光給紙鳶精致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光，她單手托腮，看著秦川大快朵頤，眼神有些迷離。
曖昧的氣氛，在孜然辣椒粉和冰啤酒的氣味里，無聲發酵。
秦川又干掉一串大腰子，抬頭，正好撞進她帶著笑意的眼眸里，帶著滿滿的欣賞和曖昧。
二人明明才只見過兩面，卻有一股相識已久的默契感和曖昧感。
這讓秦川心頭微微發熱，右眼猛然一燙，眼底深處，一抹金光乍現。
只見紙鳶頭頂上一抹濃郁的藍色光芒連接在自己的頭上。
粗重的因果線，飄飄搖搖將二人連接在一起。
因果線按等級劃分，紅橙黃綠青藍紫。
深沉的藍色，僅次于厚重的紫色。
也就是說，二人的因果和羈絆極為厚重。
二人的關系確實非同凡響。
秦川嘴角閃過一抹笑意：“看什么呢？沒見過帥哥吃燒烤？”
秦川挑眉，故意逗她。
紙鳶噗嗤一笑，眼波流轉：“看你吃相豪邁，比那些端著架子的順眼多了。”
她說的其實是秦家二爺，秦乾坤。
她頓了頓，拿起紙巾，很自然地伸手，輕輕擦掉秦川嘴角沾著的一點油漬和辣椒末。
指尖溫軟，動作輕柔。
秦川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任由那帶著馨香的手指拂過嘴角。
一種奇異的暖流，順著那點觸碰，悄無聲息地鉆進心里。
“謝了。”他聲音有點啞。
紙鳶收回手，指尖蜷了蜷，臉上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各自移開，空氣里，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稠。
“阿川，其實是你們秦王府的老二，秦乾坤約我出來的。”
聽到這話，秦川眉頭微微一皺：“那家伙約你干什么？”
紙鳶巧笑若兮：“說一些有的沒的，大概類似于表白吧。”
“表白？”秦川眉頭皺得更緊。
“那家伙敢跟你表白？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這一刻，秦川眼中的殺意極為濃烈。
看到秦川的模樣，紙鳶笑了：“怎么？這就吃醋了？”
“我還沒和你確定關系呢，這就開始吃飛醋？”
她這般說著，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她喜歡男人臉上的這副表情。
片刻后，秦川忽然笑了：“有意思！”
“我搶了他的女人，他這是不甘心，反手又來搶我的女人啊。”
紙鳶臉色閃過一抹詫異：“你搶了秦乾坤的未婚妻？”
秦川點頭：“我不僅搶了秦乾坤的未婚妻，還搶了秦縱橫的一個女奴。”
聽到秦川的詳細講述，紙鳶頓時笑了：“你太壞了吧？”
“才剛回秦王府就搶人家的女人？”
“哪有你這么打臉的？你這是把人家的臉皮踩在腳下反復摩擦呀！”
秦川淡然一笑：“那三個狗雜種，五年間暗殺了我上百次，搶他們個女人，才哪到哪？”
“后續我會慢慢跟他們玩的。”
紙鳶笑著點頭：“那我就等著看你的驚喜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紙鳶忽然放下酒杯，輕輕嘆了口氣。那點旖旎的氣氛，瞬間被一絲離愁沖淡。
“阿川！”
她聲音輕柔，帶著點不舍：“今天能見你一面，我感覺很開心。”
“不過……”
秦川心頭一跳，有種預感。
紙鳶抬眼看他，笑意依舊，卻蒙上了一層薄紗：“明天……我得回去了。”
秦川動作頓住，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這才剛見了一面就要回去？
“這么快？”他聲音低沉下去。
“嗯。”
紙鳶點頭，笑容里多了幾分認真：“家里還有些事要處理。”
她看著秦川，眼中光華流轉，有不舍，有期待，更有一種深沉的信任。
“不過……”
話鋒一轉，從隨身一個精致的小包里，取出一樣東西。
是一個香囊。
布料是上好的云錦，針腳細密得驚人，上面用五色絲線繡著繁復古老的紋路。
隱約像某種圖騰，散發著淡淡的、清雅悠遠的草木香氣，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這個……”
紙鳶將香囊輕輕放在秦川攤開的掌心，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皮膚，帶起一絲微小的戰栗：
“是我奶奶親手給我做的，我戴在身上十幾年了。”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秦川看著掌中那小小的、帶著她體溫和清香的香囊，愣住了。
祖傳之物？貼身十幾年？
這心意……太重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動，猛地撞進他心口，這妞兒……
他猛地抬頭，想說什么，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卻見紙鳶已經笑著站起身。
動作優雅，帶著古族千年的氣韻。
她對著秦川緩緩地地行了一個古禮，那姿態，風華絕代。
“那就，期待下一次再見喲，小王爺。”
話音未落，秦川只覺眼前光影一陣模糊，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蕩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再看時，那個巧笑倩兮、顛倒眾生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原地只余下那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她坐過的塑料凳上一點微不可查的壓痕。
“臥槽？”
秦川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速度？這身法？近乎瞬移了！
剛剛一個不留神，他竟然沒看出對方是怎么離開的。
他捏緊了掌中溫潤的香囊，感受著上面殘留的屬于紙鳶的氣息，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千年古族……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秦家那三個狗雜種不簡單，這軒轅家出來的紙鳶似乎更不簡單！”
咂咂嘴，隨即又咧嘴笑了，帶著點痞氣和得意，仰頭將杯中最后一點冰啤狠狠灌下。
“嘖，老匹夫……這次總算辦了件人事兒！”
能夠將這樣的美人討要過來給自己當未婚妻，算是那老匹夫做的最正確的事情了。
將桌上最后一瓶酒一飲而盡。
掏出手機對著桌上的收款二維碼，手指飛快。
“支付寶到賬，一萬元！”
機械女音在嘈雜的夜市里異常清晰。
“哎呦！先生，使不得，可使不得啊！”
胖老板搓著手，一臉惶恐地沖過來，急得直跺腳。
“咦？你女朋友呢？”
老板有些詫異，連忙繼續開口：“您這怎么也轉一萬吶？”
“剛才那位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小姐，她第一次來就給我轉了一萬了！”
“你們吃的這兩頓頂多也就四五百塊錢，你們一人給我轉了一萬，這……”
這一對情侶的手筆和風格實在太像了。
簡直一模一樣，絕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