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年看到霸總蹦跶,笑了笑,指尖在空中微微一轉,那團光球“噗”地一聲被他穩穩接在掌心。
霸總在他掌中晃了兩圈,發出幾聲不滿的電流嗡嗡聲。
【喂!你這是耍流氓!怎么可以這樣對本霸總!】
它鼓起自己圓滾滾的光團身子,企圖掙脫。
司承年失笑,語氣溫和得近乎寵溺:“好,好,我錯了。你可是千千的好伙伴,怎么能怠慢。”
他說著,掌心微松,光球立刻嗖地飛到安千千肩頭,一副“護主”的姿態。
【宿主大大,他居然敢隨便摸我!我要投訴!】
安千千失笑,卻沒說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司承年身上,神色柔和中帶著一絲微妙的探究。
司承年倒像沒察覺似的,重新給她斟滿茶,低聲道:“系統的身份信息我已經錄入進去了,再次進入就不會無權限,我想帶你去看看。”
“主世界到底是什么?”安千千微微一怔。
“那里,是所有世界的根。”
司承年神色平靜,“你所經歷的一切任務、輪回、劇情,甚至你所認為的命運,都是從那里衍生出來的。”
他的語氣柔和,卻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安千千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的邊沿,沉默了片刻。
風從窗外掠進來,吹動她鬢角的發絲,帶出淡淡的花香味。
一瞬間,空氣似乎靜止了。
然后,她緩緩起身。
下一秒——
“鏘——!”
靈劍出鞘,劍氣如霜,直指司承年的胸口。
竹屋內的光線被劍意割裂,風聲驟止,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叮”,然后徹底寂靜。
司承年的神情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千千?”
安千千的目光冷靜而銳利,仿佛那位溫柔的花仙在剎那間被神明附體。
輕一點,它就到了自己的手上。
“說!你到底是誰?”
司承年的手還維持著半抬的姿勢,指尖離她的劍鋒不過寸許。
那一點寒光映在他瞳中,像碎裂的冰。
“你懷疑我?”
他的聲音低沉,微帶一絲沙啞,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在竭力克制。
安千千眼中閃過冷意,靈劍穩穩懸在空中,連呼吸都極為平穩。
“我不僅懷疑你,”她的聲音極輕,卻每一個字都如刀刃般鋒利,“我根本不信任何人。”
司承年怔了一下,唇角微微抿緊。
他看著她,那神情中交織著錯愕、心疼,還有一絲深深的苦澀。
“千千,我只是……”
“別說了。”安千千打斷他。她的聲音冷得近乎無情。
“給我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東西,讓我有了一些記憶,就覺得我應該相信你?”
她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你想讓我相信,你是我過去的愛人?還是可能也想要對我做什么?可這些——”
她冷笑一聲,
“全都是口說無憑。”
司承年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刻開口。
他的眼底有光閃動,像是某種說不出的焦灼與悲傷。
安千千繼續道:“而且,你說的主世界?那是什么?一個‘根源’?一個‘真相’?你給我的記憶中,我經歷的一百個世界,全都見過這種說辭。”
她抬起下巴,目光銳利如劍:“每一個系統,都說自己掌控真理。可結果呢?只要死上一百次,就能獲得自由?可笑。”
【宿主大大……】霸總的聲音微微發顫,【你是不是太激動了?】
“閉嘴。”安千千低喝一聲。
光團一震,似乎不敢再出聲。
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司承年身上。
“我不信我會失憶,更不信我會把自己交給一個我不記得的人。你想帶我去主世界?那地方八成就是另一個陷阱。”
司承年臉色微白,嘴角輕輕一動,像是要解釋什么,但安千千已不想再聽。
她忽然向后退了一步,劍鋒橫在身前,靈氣在她指尖匯聚成風。
“再靠近,我就出手。”
風起。
竹屋中的空氣在靈力牽動下微微震蕩,茶盞的水面蕩出一圈圈細紋。
司承年望著她,喉結輕輕滾動,聲音低沉地道:“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安千千冷冷道:“這一點都不重要。”
說罷,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掠出竹門。
門外的風聲驟然大作,竹葉亂響,她的身影已消失在暮色的山坡盡頭。
“千千——!”
司承年的聲音在風中散開,卻沒能挽留她。
屋內的風鈴“叮”的一聲,輕輕搖曳,像是在為離別送行。
*
寂靜。
茶水還在桌上微微蕩漾,司承年的身影一動不動。
忽然,他垂下眼,唇角的溫柔笑意漸漸褪去。
原本溫潤如玉的神色,慢慢裂開一道冷意。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而冷漠,眼底那點柔光徹底隱去,只剩下幽深的灰色。
竹屋的空氣忽然一變。
原本溫柔的清香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能量波動。
他伸出手,輕輕一握,那盞茶杯在他掌中碎裂成粉塵。
“果然,她還是沒有覺醒。”他低聲喃喃,語氣里帶著一絲失落,也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就在這時,原本漂浮在屋角的霸總,忽然劇烈閃爍起來。
【警告……數據沖突……】
【系統核心識別異常……】
“停下。”司承年的聲音忽然變得森冷。
霸總的光體顫了顫,努力掙扎著發聲:【你……你不是司承年……你不是她的……】
“噓。”
司承年抬起手,指尖輕輕一點。
光球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團光在空氣中劇烈震蕩了幾下,隨后……
“啪”的一聲,碎成無數細微的光屑,化作虛無。
竹屋內重新歸于死寂。
司承年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些散開的光點,眼神冷得沒有溫度。
“真麻煩啊。”他輕聲道,語氣幾乎像是在嘆息。
“不過沒關系。她會回來的。”
他抬頭,看向窗外的暮色,嘴角慢慢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畢竟,她的靈魂,還欠我一半。”
風鈴再次響起,聲音清脆,卻讓人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