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丹河之底,一團金光縈繞,顯得格外的耀眼。
只不過,在這充滿著可怕壓力的丹河之底,卻是唯有著金色光團之中時不時炸裂而開的金色氣泡,發出細微的清脆之聲。
在那數十丈龐大的金光之中,隱約能夠見到一道盤坐的身影,在其周身,粘稠的涅槃金氣猶如一道道水流,源源不斷的對著那道人影體內灌注而去。
視線射進光團,那道身影方才逐漸的清晰,一身的青色鱗甲,反射著淡淡的青光,只不過在那鱗甲縫隙間,隱隱能夠見到淡淡的殷紅之色,一點血腥味道,從中散發出來。
這道身影,自然就是林逸了。
林逸感覺到,在這丹河之底修煉,效率甚至達到了外界的十多倍!
無論是肉體強度,還是元力總量,都在不斷的增加著。
甚至,在那可怕的壓力之下,林逸體內的靈印,也是不斷有著一股股能量,釋放而出,讓他的實力不斷提升著。
轉眼間,已是五天時間過去。
與丹河之底的寂靜不同,那丹河之外,已是變得極為熱鬧起來。
在那丹河臺上,大批的荒殿弟子簇擁著,在周圍丹河上的一些平臺處,也是站著不少人,不過雖說大多數都在修煉,可他們的目光,卻是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同一個方向,那便是已經被化為隔離地帶的漩渦之處。
林逸已經在丹河之底堅持了五天,而且絲毫沒有破河而出的跡象。
而對于這個時間,荒殿的弟子都很清楚代表著什么。
如今荒殿四大親傳弟子之一的方云,去年在接受丹河灌頂時,都不過只是堅持了四天便是承受不住壓力破河而出,而且在出來時還滿身鮮血格外狼狽。
但現在,林逸所堅持的時間,已經超過了這個數,豈不是說,林逸的能耐,比方云還要強橫?
看來他們荒殿,今年似乎又要出一個猛人了啊!
“那小子倒是真能熬……”丹河上方,悟道輕撫胡須,臉上有著難掩的喜色與欣慰。
“堅持五天,在四大殿中那些接受丹河灌頂的弟子中,已經能夠算是中上了,若是他還能再熬三天,就能與笑笑那丫頭的成績持平了……”塵真笑道。
悟道微微點頭,三天時間,看似挺短,但對于深處丹河之底的林逸而言,怕是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時間,在眾多荒殿弟子翹首以盼下,一天天的過去,而在這種時間的流逝下,荒殿的氣息陡然高漲了起來。
一些平日里閉關苦修的親傳弟子,也是被驚動,最后破關而出,來到丹河周圍。
而當林逸進入丹河之底第七天時,消息更是直接傳遍開來,一些其他三殿的弟子,也是有所聽聞,紛紛往荒殿趕來,頓時荒殿變得更加熱鬧了!
而且,最讓得他們心頭有些震動的是,在當第七天來臨時,那漩渦之中,依舊一片平靜,沒有絲毫的動靜,那處于丹河深處的家伙,好像也并沒有出來的跡象。
難道說,這位才加入荒殿沒幾天的新弟子,竟然擁有著媲美大師姐的潛力不成?
一念至此,不少弟子面色都是有些動容,這位獲得了百朝大戰冠軍的行人,似乎真是很有幾把刷子啊?
而在眾多人期待之下,第八日終是到來,而后,整個道宗,都是因此沸騰起來。
不過,沸騰沒持續多久,便是詭異的啞火,所有人都是沉默下來。
因為他們發現,林逸還是沒有出來的跡象!
……
道宗天殿,丹河深處。
一座平臺上,一道倩影靜靜盤坐,澎湃的涅槃之氣從丹河之中彌漫而出,最后繚繞在她的周身,猶如云霧,令得她看上去多了一絲縹緲之意。
這道倩影,卻正是那些道宗弟子口中的大師姐,應笑笑。
咻!
突然,一道有些急促的破風聲陡然從后方傳來,令得應笑笑黛眉微蹙。
“姐姐,出大事了!”
不等她有所反應,那后方便是傳來一道清脆之聲,而后一身紅裙的應歡歡嬌軀輕盈的落至平臺上,急匆匆的道。
“怎么了?”
應笑笑眼角余光瞥了后面那氣喘吁吁的應歡歡一眼,語氣倒是沒有太大的波瀾。
“你還知道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林逸吧?”
“那個放棄了天殿,加入荒殿的百朝大戰冠軍吧?怎么?人又招惹你了?”應笑笑修長玉手自手中青色長劍之上撫過,頭也不抬的道。
那天林逸選擇加入荒殿后,應歡歡便是跑來找到她姐姐吐槽了一番,因此應笑笑也知道了林逸的事情。
“那個家伙因為獲得百朝大戰冠軍的緣故,一進入荒殿,就獲得了丹河灌頂的資格”,應歡歡道。
“他獲得了百朝大戰冠軍,有此獎勵并不為過,你糾結干什么?”應笑笑對此并不感到奇怪,隨口道。
“不是啊……那個家伙……”應歡歡那如羊脂玉般的修長玉手握了握,旋即銀牙一咬,到,“那個家伙現在已經在丹河之底下面,待了八天時間了……”
“哦?”應笑笑那猶如幽潭般的俏臉,終于是在這一霎那有了些動靜,她有些詫異的轉過頭,道,“他竟然堅持了八天?”
應笑笑當初也經歷了丹河灌頂,她自然清楚那丹河之底的可怕壓力,即便是她,全力之下,也只是堅持了八天時間,這個成績,已經是道宗這一屆年輕一輩之中最好的了,沒想到今日,竟然還有人能夠達到跟她一樣的成績。
“看來這林逸,倒的確有些本事”,應笑笑輕聲道。
“那家伙怎么能跟姐姐相提并論,姐姐可是我們道宗年輕一輩最優秀的人……”應歡歡撇了撇嘴,道。
“不過荒殿的丹河比不上我們天殿,兩者造成的壓力也有著不小的差距,當然,他能夠在其中堅持八天,也算是極為不易了”,應笑笑輕聲道。
“可是……”應歡歡遲疑了一下,終于還是咬牙道,“可那個家伙,在丹河之底堅持了八天,還沒有出來的跡象啊!”
應歡歡這話一落,便是察覺到,面前應笑笑的倩影出現了片刻的僵硬,那握在青色長劍之上的玉手,也是在霎那間緊握了劍身,顯然后者的心中,也是掀起了一些罕見的濤浪。
“他還沒有出來的跡象?”應笑笑的身體僵硬了片刻,終于是再度轉過頭,俏臉有些凝重的望著應歡歡,問道。
“嗯,現在四殿不少弟子都是在關注著荒殿丹河,據說那家伙,還縮在丹河之底,沒有出來的跡象……”應歡歡苦笑道。
“這樣啊……”應笑笑美目微凝,纖細的玉手指輕輕點在劍身上,看來這一次,他們道宗似乎招收了一個相當了不得的弟子啊。
“姐姐,我們道宗弟子,在接受丹河灌頂時,成績最好的也就堅持了八天左右時間吧?那家伙這算什么事啊?莫不是直接被壓死了……”應歡歡嘀咕道。
“荒殿塵真師叔他們必然時刻盯著林逸,怎么可能會看著他被壓死?”應笑笑白了應歡歡一眼,旋即道,
“其實,在丹河灌頂之中堅持八天左右,并不是最長的時間記錄。在我們道宗的歷史中,還有人在丹河堅持的更久……”
“哦?竟然還有丹河灌頂中超過八天的?”應歡歡聞言,不禁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