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蓮要完成殺人,必須得有一個內應,提前破壞監控,拿到鑰匙,并且知道黃友德的辦公室里有一間密室,這一切,得要有一個對醫院環境相當熟悉的人才能做到?!苯恳贿呎f,一邊試探著稍稍往前走了走。
楊桃并沒有注意到他細微的動作,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的敘述。
姜晨繼續說道:“原本我以為,她只是有個內應,可深究就會發現,事情并非如此。首先是時間不對,白子蓮比黃友德晚消失一天,那么這個時間段,黃友德應該已經被綁起來關在密室當中,并且這個人,在他的心口處下了一刀,這一刀的力道掌握的很好,不致于要他的命,卻能讓他緩慢流血?!?/p>
楊桃平靜的看著姜晨,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很滿意這個過程。
“我想要不是因為警察突然趕來,你們可能不會那么快讓他死?!苯靠粗鴹钐覇柕馈?/p>
楊桃一聽,會心一笑看著姜晨點點頭道:“沒錯,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妹妹至今下落不明!我問了他這么多天,他都矢口否認!他就是個變 態 !”
“到底發生了什么?”姜晨面色凝重的看著楊桃問道。
楊桃頓了頓,側過身子,蘇酥的心跟著狂跳不已,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楊桃卻異常平靜的看著遠處的天空說道:“我父母走的早,就這個妹妹,沒辦法,我必須得養她,就只能早早去外地打工,誰知道她為了減輕我的負擔,竟然找了一個男朋友。剛開始我不知道這個男朋友到底是誰,直到我見到了黃友德,看到那張和我父親年紀一樣的臉,我只想吐,你明白么?”
“你最后一次見楊梅是什么時候?”姜晨立即追問道。
楊桃的表情苦澀,猶豫了一下說道:“已經好些年了,這幾年我們一直都是通電話聯系,直到有段時間她突然失聯了,我心里著急就放下工作回來找她,這才第一次見到黃友德。”
“你有沒有去問他楊梅的下落?”姜晨看著楊桃疑惑的問道。
楊桃抿著唇皺眉道:“當然!我當然問過他!可他說他也聯系不上,說他們早就分手了,楊梅和別的男人拿了他一筆錢跑了。我不相信!我妹妹不是這樣的人!于是我就暗中跟蹤他?!?/p>
“也就是說,在這個過程中,你認識了同樣在監視他的白子蓮是么?”姜晨皺眉問道。
楊桃無奈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我發現有人一樣暗中盯著他,于是就主動接近,說了自己的遭遇,沒想到她的朋友也是莫名其妙消失了,我知道,這一切都和黃友德有關!所以,我必須接近他!”
“為什么不報警?”姜晨疑惑的看向楊桃。
楊桃的嘴角下垂,似乎有些難過似的。
半晌后,她抬起手背擦了下眼角,隨即說道:“因為我怕……黃友德萬一說的是真的怎么辦……另外,和小白認識之后,我們兩個商量了一下,確實不方便報警?!?/p>
“為什么想到進入精神病院來監視他,在外面不是更方便么?”姜晨不解的問道。
楊桃眉頭緊鎖道:“我觀察了他一段時間,黃友德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在精神病院,我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就想著會不會梅梅是被他關在了這里,于是我先計劃里用護工的身份進入這里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p>
“你和他打過照面,為什么他還是沒認出你來?”蘇酥問出心里的疑惑。
楊桃抬起頭來,露出明媚的額頭,隨即抬起手,用力在臉上擦拭了一番,很快,那枚紅棗大小的胎記,竟然逐漸暈染開,露出原本的皮膚。
楊桃冷笑著說道:“雖然只有紅棗大小的胎記,足以蒙混過去。他不會看我這樣的丑女一眼!更何況,他是院長,哪有功夫去查一個護工?!?/p>
姜晨心中不由得感嘆,這個楊桃還真是聰明!
再簡單不過的障眼法,利用了黃友德好 色 自大的心里,竟然在他眼皮底下足足兩年多時間都沒被發現。
“那你在這里找到什么沒有?為什么要把白子蓮拉進來?”姜晨繼續詢問著。
半空中突然飛起了一只白鴿,在不遠處盤旋了一陣飛往別處,短暫的十幾秒,卻吸引了姜晨的目光。
楊桃陷入回憶當中,對眼前發生的事卻毫無察覺。
只是無奈的說道:“起先,我沒發現任何關于我妹妹的事情,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黃友德桌子上的泥塑,那是我妹妹的臉!我更加堅信,我妹妹的消失和他一定有關!所以我一定要查下去,我發現黃友德經常在辦公室不出來,有一次我明明看著他進了辦公室,可我路過的時候,透過門縫卻發現里面并沒有他的身影。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我懷疑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p>
“所以你把這件事告訴了白子蓮?”蘇酥試探的問道,下意識往前一點,想要靠近一些,可動作并不敢太大,生怕驚動了她。
楊桃點點頭道:“我只能告訴她,當時我們做了個計劃,原本是打算讓白子蓮裝病進來,利用她本來就會跳舞,長得也好看的優勢,去勾 引黃友德,試圖讓他說出兩個女孩的下落,可我和小白計劃了那么久,終于進來之后,卻發現黃友德并沒有如愿上鉤?!?/p>
“沒辦法,我和小白打算,我在明她在暗,先查清楚辦公室里到底有什么再說??牲S友德十分謹慎,我也只是偷看過那一次,之后再路過就發現,他都會從里面把房門反鎖,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我想著是不是該放棄了……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轉變?!睏钐业难凵裰饾u變的犀利起來。
姜晨疑惑的看著楊桃問道:“發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