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塵目不轉睛，盯著四道卒天象。
原來卒天象的水準是在這個范疇。
他心中恍然。
自從晉升天樞初期，他還沒瞧見過其他圣者的天象。
眼下這四位倒是打了個樣。
這卒天象的氣息，與他的仙之天象差的不算太多。
估摸著才一百多倍。
“如果來上一百多位這種級別的圣者，大概能與我其中一道仙之天象媲美了。”
“既然卒天象與仙之天象只差一百多倍，那其他位階的天象之間的差距，也不算太大。”
方塵心中暗暗推算。
各大位階的天象，差距應該是在三到五倍之間。
可能因為各種因素，數值會有所浮動，但大差不差。
“小子，你不會是怕了吧？”
四位圣者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位淡笑道：
“你要是愿意退出爭奪紫血太歲，我們放你離開。”
“老弟，你得滅口了。”
周天之鑒的聲音響起：
“被他們知曉你晉升天象圣位，你就當不了九曜，進不了核心圈層。”
方塵當然明白這一點，他只是在考慮這四位死后，魂魄會不會留在此間。
如果能留下，他那自有手段料理。
如果是神圣陰間的勾魂使負責勾走他們的魂魄，他的存在自然會暴露。
到時候少不了一番解釋，甚至解釋都未必能讓圣王殿方面取信。
“小周，這邊是混沌天，神圣陰間的管轄范圍應該沒這么大吧？”
“那是自然，且戰神塔十分封閉，不會有人知道這四個怎么死的。”
“那就沒問題了。”
方塵身后，緩緩浮現出一道虛影。
他動用的是慈悲印，即便消息外泄，也很難通過這門神通聯想到他身上。
慈悲印的仙之天象剛剛顯現，那氣息就節節攀升，直沖天際。
不過剎那間，就已經遠遠超過在場這四位圣者的卒天象。
兩者之間的對比，猶如蚍蜉與巨人。
四位圣者面露愕然，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是什么天象！？”
“王天象？王天象也沒這種威勢啊！”
“帝天象！？”
“嘶！”
四位圣者儼然后悔，其中一個連忙道：
“師兄，我們退出了！”
話音未落，卻見他們背后的天象已被慈悲印徹底壓制，正不受控制的分崩離析。
“師兄！我們退出還不行嗎！”
“饒命啊！”
四位圣者尖叫道。
隨著他們驚恐的尖叫，他們的天象已經徹底崩滅。
肉身也跟著消散，化作霧氣消失不見。
方塵神色復雜：
“我還沒出手……”
周天之鑒：“天象就是這樣，相互之間的壓制十分猛烈。
即便你沒出手，他們距離你太近，他們的天象也難以承受這等威勢。”
四道魂魄略顯茫然的站在原地。
其中一個回過神，驚恐的看向方塵：
“這家伙到底是誰啊！？是哪一位仙君的嫡傳師兄？我們怎么從未見過他？”
“完蛋了，這里不歸神圣陰間管，咱們要成孤魂野鬼了……”
另一個圣者渾身一顫。
不過下一刻，濃濃白霧現身。
四位面面相覷，驚喜不已。
“是神圣陰間？”
“快進去，等回到神圣陰間，圣王殿會來尋我們問話，我們要如實交代。”
“這家伙出手太狠辣了，我要狠狠告他一狀，難道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說話間，四位圣者的魂魄爭先恐后的進入其中。
方塵見狀，便撤了內景陰間。
老頭此刻才回過神，一臉驚異的看著方塵：
“你小子的手段狠辣啊，自己人也這樣打殺？”
頓了頓，他嘿嘿一笑：
“不過無妨，戰神軍團挑選標準很嚴格，你小子有前途，肯定能成為戰神軍團的一員。
為我們混沌天庭開疆擴土，哈哈。
這紫血太歲，你拿去吧！”
老頭輕輕一揮手，紫血太歲便落入方塵手中，隨后他也消失不見。
一條階梯，出現在方塵面前，通往一千零一層。
方塵拿了紫血太歲，直接一口吞下去，一邊消化它的力量，一邊走上階梯。
轉眼間，他又過了三四百層，期間也沒遇到什么獎勵層。
只是所面對的戰神試煉相較于普通天樞初期而言，越來越兇險，種類也越來越多。
有時候是環境方面帶來的兇險，例如一上去，就直接來個烈火焚身，天降巖漿。
有時候一上去，又會遇到幾道有著天樞初期戰力的虛影。
跟當年的涅槃禁區考級有異曲同工之效。
“那一斤紫血太歲怎么跟塞牙縫似的。”
方塵感受著紫血太歲的效用被徹底煉化，腳步忽的一頓。
“老弟啊，能不塞牙縫嗎？你現在四十七道神通都化作仙之天象了，你想晉升天樞中期，那自然得比一般人困難的多。”
周天之鑒：“仙之天象有好處也有壞處，慶幸的是好處比壞處更大一些。”
“照這么說，若沒有足夠多的紫血太歲服用，我這境界是愈難提升了……”
方塵眉頭微皺。
周天之鑒嘆了口氣：
“若你只凝練半數的仙之天象，余下的底蘊應該夠你直入天尊境。”
“甚至你身上的底蘊就算是流出來一滴，被普通圣者得到，也足夠他們連破幾大圣位了，他們破境沒那么難，只是破了之后，也沒那么厲害便是。”
“能有機會全部凝練成仙之天象，豈能放過？”
方塵又取出一斤紫血太歲丟進嘴里。
這是涅槃光明會那邊送來的求和禮物。
“圣王殿那群九曜，還有那些成仙者，都賴在低階圣位。
就是為了以后更強，這條路沒錯，難走歸難走，但總能走的通。”
可惜他身上的成仙丹已經對他不奏效，再吃就會撐爆肉身。
這種東西也沒辦法見光，不然換點紫血太歲也是好的。
轉眼間，那一斤紫血太歲又被消化完畢。
方塵也來到一千七百九十九層。
當他來到一千八百層的時候，又看見了幾道身影。
只是與先前對峙有所不同，那幾位似乎已經經歷過獎勵層，眼下都在閉目養神。
方塵一到，剛好湊齊五個。
那四位齊齊睜開眼睛望向他，略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