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相信?”
蘇彌知道洛映玨對外是一副冷厲漠然的態度,需要狠下心的時候她絕對能毫不猶豫地燒死目標,她做得出那種事。
可是,燒毀一整個村落,燒死整村的人,到底什么樣的原因,能讓她做出這么殘忍的事…
“你自己問問她吧。”朱深的語氣里充滿了厭恨,似乎將洛映玨視作了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的世仇,“如果她還有點人性,就不會選擇欺騙你。”
“希望你能認清她的真面目,看清楚你所謂的女朋友,到底是一只多么兇殘狠毒的妖怪。”
說罷,朱深打開房間的窗戶跳了出去,一眨眼就沒了影,蘇彌大口地呼吸著,心緒許久都無法平靜。
他走到客廳,接了杯冷水喝著,剛想拿出手機給洛映玨打電話,一陣恐怖至極的壓迫感突然襲來,一道高挑的身影降落在陽臺上。
九條雪白頎長的狐尾在洛映玨身后搖曳,猶如九位饑渴嗜殺的幽靈,她的頭上長著一對漂亮的狐耳,秀美的長發此刻變成了透徹的白色,雙瞳顯露著詭異的猩紅。
擁有人形的妖怪只有兩種情況會顯露這么完整的半妖相,一是重傷的時候,二是…要廝殺的時候。
當洛映玨推開陽臺的門走進屋里時,蘇彌看得腿都有點發軟,恐怖的威壓讓他對面前的女孩感覺極為陌生,自己像是成了她的獵物。
“你沒事?”她冷冷地看著蘇彌,眼底難掩關切之意,視線不經意間掃視著屋內的情況。
“沒…沒事啊。”
“他人呢?”洛映玨告知著別墅里的妖力,并沒有第二只妖怪的存在。
“誰?”
“告訴你焰星這個名字的人。”
“他走了。”蘇彌說,“他沒傷到我,就威脅我說了一些東西,和我說了點話…學姐你要不先把尾巴收起來吧,我有點怕。”
“你怕什么?”洛映玨故意把尾巴伸過去蹭著蘇彌的臉。
“我有心理陰影,你想想自己拿尾巴做過什么事。”
她愣了一下,隨即用尾巴纏住蘇彌的四肢和腰部,將他浮空舉了起來。
蘇彌立刻驚聲大喊起來,“學姐你要干嘛啊!放我下來!”
“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受傷。”
洛映玨說著,剩余的尾巴直接深入了蘇彌的衣服,在他身體各處游動,這種感覺非常微妙,像是幾條小蛇穿進了衣服里,但是毛茸茸的,而且極為綿軟。
弄得他癢癢的,忍不住想笑。
“我真的沒事,學姐你,你快停下,我要受不了了…哈哈哈。”
“還沒檢查完呢,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裝沒事。”洛映玨的尾巴把蘇彌全身都蹭了個遍,聽著他被癢得笑個不停。
緊張的氣氛很快就緩和了下來,確認蘇彌沒有受傷后,洛映玨總算將他放下來,收起了尾巴。
蘇彌喝了口水,歇了一會兒才緩過來,洛映玨收起了半妖相,恢復完全的人形,坐在他的對面。
“學姐你知道朱裕這個名字嗎?”
“沒什么印象。”
“他就是剛剛找我的人,他說自己在找一只外號叫焰星的狐妖…是你吧?”蘇彌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沉重的問題,“他說你毀了他的故鄉,燒死了他的親人和朋友,是真的嗎?”
洛映玨回憶了一下,“我是燒過一個村子,連同村民一起,全都燒盡了。”
蘇彌激動地站了起來,他知道洛映玨對外冷漠,不怎么在乎普通人的生死,但沒想到她能那么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罪行,屠村在她口中仿佛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燒死他們?”
“那座村子附近的山上有只蝎妖,村民的體內都被種下了蝎毒。我當時路過村莊,那蝎妖想要吸食我的妖力,就釋放了村民體內的毒素,控制他們來攻擊我。”
“然后…你就燒了他們?”蘇彌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又不是楚婉兒,不會給他們解毒。”洛映玨的聲音異常冷靜,“而且村里除了一對夫婦是猴妖以外,剩下的都是普通人,我不殺他們,沒多久他們也要被蝎毒折磨而死。”
聽著洛映玨的話,蘇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沒法指責洛映玨的做法錯誤,或許當時燒死他們才是解脫,更何況她也是被攻擊的。
“為了防止毒素殘留,我還是用離火燒的。”說到這兒,洛映玨也想起來了,“哦,當時是有只猴妖回村來著,正好撞見我在燒村子。”
“那就是朱裕,剛剛威脅我的妖怪。他給我看了他身上的燒傷,半塊身子都燒得不成樣子。”
“嗯,離火的燒傷就算楚婉兒也無法完全治愈,燒毀的血肉永遠無法再生,他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了。”
洛映玨記不清當時的場景了,如果那不是她唯一一次屠村的經歷,或許早已將這件事遺忘。
至于朱裕,她確實發現了他,那時的朱裕太過弱小,她甚至沒興趣去向他解釋現場發生的一切,只是靜靜等著離火將一切燒盡,而后離開。
走的時候她沒有回頭去看一眼,從未將那只小猴妖放在眼里,也不覺得他能在沖進大火中后能存活下來。
“你是怎么認識他的?”輪到洛映玨問蘇彌了。
“我和他不算認識吧…”
蘇彌將自己經歷的情況都告訴了洛映玨,她聽到后,重重敲了一下蘇彌的頭,敲得他腦殼生疼。
“遇到妖怪不告訴我,還敢自作主張了啊。”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蘇彌委屈地說道,他哪知道洛映玨和朱裕有著這么大的恩怨,而且朱裕是自己找到這棟別墅,又不是他把位置說出去的。
洛映玨伸手用力去捏蘇彌的臉,發泄著心里的煩悶。
這呆瓜怎么老這么不讓她省心。
不過那猴子還挺理智的,沒有遷怒到蘇彌,既然是和她的恩怨,那就由她自己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