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那今晚吃的都是你買單?”洛映玨停下腳步,面露不悅地問蘇彌。
“我買我買我買,學姐要吃什么盡管吃。”
她心里頓時升起一個壞主意,“這可是你說的。”
洛映玨看了看兩邊,找了個比較中意的攤子,賣的是烤肉串。
美食街的物價普遍比平時要高上一些,蘇彌敢包下今晚的消費,是準備下血本了,那就別怪她口下不留情。
誰讓他要氣自己來著。
“怎么賣的?”她向攤主問道。
“豬肉串八塊,羊肉串十塊,牛肉串十二。”
“三串牛肉的。”
“好的,稍等。”攤主立刻加快了手上烤串的動作,牛肉塊在木簽子上灼烤著,散發(fā)出誘人的香氣。
蘇彌感覺自己心在滴血,這么小的串兒敢賣一串十二,你明明能用搶的,還特意給我三串肉,你真的,我哭死。
“學姐,要不先買一串嘗嘗味道?”他還是小心地問了一句。
“沒關系,不好吃就給你。”
洛映玨轉(zhuǎn)過頭對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雖然這樣的反差是挺可愛的,但是蘇彌看著三十五塊的巨款從賬戶里溜走還是忍不住心疼,這還是他和老板要來的一塊錢折扣。
蘇彌跟在洛映玨后面,吃著熱辣的烤串,一下沒了心氣。
果然,洛映玨一串都沒吃完就塞給他了。
“不好吃,你吃吧。”
看著簽子上咬了一半的牛肉塊,蘇彌猶豫要不要下口…耳邊仿佛有個邪惡小人的聲音在蠱惑他,那可是學姐吃過的哦,間接接吻哦,還殘留著她嘴唇的味道哦。
蘇彌慢慢把嘴巴靠了過去,小心地吃下那塊牛肉。
總不能浪費糧食吧,蘇彌心想。
可是他一抬頭,卻看到洛映玨正滿臉笑意地看著自己,他想張口解釋,對方卻直接轉(zhuǎn)過身去了。
她又在一處奶茶攤位前停下,眼神示意蘇彌。
“一杯奶茶。”蘇彌和攤主說道。
“一杯?”洛映玨問他。
“嗯,學姐你喝吧,我就不要了。”
“你是不是等著喝我剩下的?”她湊近蘇彌耳邊,語氣曖昧地問道,“姐姐嘴唇的味道怎么樣?”
“我我我,我是不想浪費了。”
“我沒問你原因,你怎么心虛了。”
一抹紅潤從蘇彌的脖頸延伸到耳垂,他喉結動了動,心跳快得不行。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不知道,沒嘗出來。”蘇彌說。
“那等會兒再讓你嘗嘗。”
洛映玨側眼看著蘇彌緊張局促的模樣,笑得越發(fā)肆意,她咬了咬嘴唇,一只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
你是什么味道的呢,蘇彌…
“我要吃不下了,學姐。”
他等攤主把奶茶做好,交到他手里,然后問了價格,心臟差點停跳。
蜜雪冰城十塊出頭的奶茶,你敢賣二十?把哥們兒當大冤種了是吧。
支付寶收款二十元,提示音響起。
算你狠,冤種就冤種。
還好沒給自己買。
蘇彌把奶茶遞給洛映玨,看著她把吸管插進蓋子,小吸了一口,又抬眼看了看他,“你要喝嗎,來嘗嘗?”
“不了不了,我喝不下。”
洛映玨繼續(xù)往前面走著,隨后又看上了許多小吃,每一樣都是吃了一半扔給蘇彌,看著手機上一連串的付款記錄,蘇彌在心里哭得泣不成聲。
在吃下第六份從洛映玨那兒收到的小吃后,蘇彌再也撐不住了,“學姐,我真的吃不下了。”
“好吧,先不吃了。”
洛映玨找了處路邊的長條座椅,拉著蘇彌坐下。
“休息一會兒。”
華燈初上,街上的人越來越多,牽手的情侶,吵鬧的兒童,還有勾肩搭背的少年,車流如織,人影錯落,這座城市總是這樣繁華喧囂,時常讓蘇彌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他看了看手機,徐澤在宿舍群里發(fā)了消息,“臥槽我在這看到一輛帥得沒邊的敞篷超跑,”
下面配著洛映玨開來的那輛柯尼塞格的照片。
“這得千萬級了吧。”
“我得幾輩子才能買一輛啊。”
“不知道坐里面得多舒服。”
“再貴也是車,其實區(qū)別不大的。”蘇彌說。
“蘇總這語氣,坐過?”孫濤問。
“猜的。”
蘇彌確實沒覺得有多少區(qū)別,全程都在感嘆洛映玨和她朋友的闊綽,想著天底下有錢人那么多,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個呢?都沒時間細細感受。
他也不可能真告訴他們自己就是坐這車來的。
“還好,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坐上柯尼塞格了。”
“彌啊,咱苦一點沒事,你可不能真傍上富婆啊。”
“包不能的,我發(fā)誓。”
自己這應該算合理合法的薪酬交易,不屬于傍富婆的范疇,蘇彌想。
“你好像經(jīng)常看手機。”洛映玨說。
“啊?嗯…我習慣了。我的朋友只有那幾個室友,很多時候沒人說話,就看看群聊,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那我們還挺像的。”
“學姐你居然也沒什么朋友啊?”蘇彌挺驚訝的,畢竟現(xiàn)實不是小說,一般不會出現(xiàn)什么富家小姐一天二十五小時讀書學習,忙著學琴棋書畫,沒時間交朋友之類的俗套劇情。
洛映玨看著他問,“你覺得我應該有很多朋友嗎?”
“對啊,你又漂亮又有錢,應該有很多人巴不得貼過來,把你捧得高高的。”
“你喜歡那樣?”
“我喜歡啊,被人尊重,被人敬仰,這對我而言可是很稀有的,我從小就挺被人看不起的,叔叔嬸嬸不管我,沒有大人可以依靠,在小孩子當中就跟沒有人權一樣。”
“那很過分了。”洛映玨皺了皺眉,她是第一次聽蘇彌說起這些事,以前從他的表現(xiàn)中就能看出種種端倪,事實果然如此。
“所以別人給我一點點幫助我就會很感激,只要不會輕視我,不低人一等地看我,我就覺得對方是好人。”
“你把自己放得太廉價了。”
“或許吧,我和我的室友們相處了一年多才能有這樣的關系,但學姐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對我表現(xiàn)關心,還是在我落魄的時候,所以你在我眼里是天底下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