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課都在上午十點半,蘇彌是九點多才醒的,精神狀態(tài)極差,活像是精氣被榨干了一樣。
“學姐,等等我。”蘇彌對前面的洛映玨說道,她走得很快,一直和蘇彌保持著四五步的距離。
她放慢了腳步,蘇彌趕緊加速跟上。
“晚上吃茄子,冬瓜,還有番茄炒蛋,你不準在外面吃。”
這些都是蘇彌討厭的菜,這是故意針對他的。
“總得告訴我原因吧,學姐。”
“反正你什么都吃得下,我做什么你都必須吃。”洛映玨像是在鬧別扭,這么一說,蘇彌也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這該怎么辦啊…他好像還沒哄過洛映玨,這似乎是女孩第一次跟他發(fā)脾氣,這種反應比起之前那位只會冷戰(zhàn)的可愛多了,也讓他更有耐心去想辦法。
“好吧。”蘇彌說,“我吃,你做什么我都吃。”
“最好是這樣。”
兩人來到學校,他們上課的教室處在相隔很遠的兩棟教學樓,所以要暫時分離了。
蘇彌來到教室的時候,人已經(jīng)到得差不多了,室友旁邊還留著空位,他趁機坐了過去。
見有人坐過來,孫濤抬頭看了他一眼,打量了蘇彌一番后,嘖嘖感嘆道,“蘇彌啊,你這模樣讓我想到了一個典故。”
“什么東西?”
“就是三國演義里,呂布有一天起床看到鏡子里自己神色憔悴,精神萎靡,說了一句‘酒色傷吾身矣,即日起,戒酒’。”
“我這是熬夜熬的!”蘇彌當然能聽出來他這話是什么意思,雖然他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的確拜洛映玨所賜,但對外總得遮掩一點。
好歹幫學姐維護一下她的高冷校花形象。
“我知道,熬夜,都懂。”
他放棄了,隨他們說去吧。
蘇彌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少了個熟悉的人影,徐澤好像不在,他連忙問孫濤,“老徐呢,他怎么沒來?”
“不知道啊,他今早就稀里糊涂出門了,發(fā)消息也不回。”
聽到這話,蘇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產(chǎn)生,他立即追問,“他昨晚是不是去美術(shù)室了?”
“對啊,你怎么知道。昨晚美術(shù)室剛重新開放,他就去了。”
“他是不是今早還迷迷糊糊,魂不守舍的?”
“這就不知道了,早上還沒和他說兩句話,他就出門了。”
蘇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給徐澤打了電話過去,不出意料地沒有打通,他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
就在上課鈴聲快要響起的時候,一抹黑影極速從窗外墜落下去,隨后就是一聲砰的巨響,蘇彌來不及多想,立刻沖出了教室。
直到看清倒在樹叢里的男生之前,蘇彌都還抱有僥幸心理。
現(xiàn)場亂作一團,有人去叫班主任和導員,有人在打急救電話,還有的在拍照片,蘇彌站在里徐澤最近的位置,看著他倒地不起,一時失神。
救護車把人接走后,這節(jié)課他和孫濤趙遠秋都沒繼續(xù)上,他們一同趕去了醫(yī)院,坐在急救室外焦急地等待。
萬幸,徐澤跳樓的位置,下面有大片柔軟的灌木叢緩沖,性命是暫時保住了,不知何時能夠醒來,他的家長已經(jīng)趕到醫(yī)院了。
蘇彌坐在病房外,過道旁的座椅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抬起頭,是趙遠秋。
“回去吧,我們守在這兒也沒用的,老徐的家長都到了。”
“嗯…”蘇彌點點頭,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走出醫(yī)院,正好看到洛映玨趕過來。
她下課后才知道徐澤跳樓的消息,聽到蘇彌也跑醫(yī)院來了,她立刻借了楚婉兒的車過來。
見到蘇彌,洛映玨立即跑到他面前,“怎么樣,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沒有,跳樓的是老徐。”
孫濤趙遠秋看見她來,也很識趣地要和他們分開了,“學姐,蘇彌就給你了,我們回去了。”
“我?guī)銈儯乙惨貙W校。”
于是他們都坐進了車里,洛映玨開車,蘇彌坐副駕駛,回到學校后,孫濤和趙遠秋回了寢室,蘇彌和洛映玨去了校醫(yī)務室,楚婉兒那邊。
她已經(jīng)聽說了事情的經(jīng)過。
“真囂張啊,這么快又弄出來一起。”楚婉兒的眼神里寫著怒意,“那幾個校領(lǐng)導都被弄得焦頭爛額,快愁死了。”
“你那邊沒有進展嗎?”
楚婉兒搖搖頭,“不好接近,她的行動很小心謹慎,找不到疑點。”
“我去找她。”蘇彌平靜地說了一句,他看向洛映玨,眼神堅定,下定了決心。
洛映玨眉頭緊皺,“因為這次跳樓的是你室友,所以連我的話都不管了?”
“這件事必須了結(jié)了,否則一直止步不前,受害者只會越來越多。”
“那也輪不到你去。”
“老徐都差點沒命了,我必須去!”蘇彌的聲音大了起來,先給自己增加點氣勢,好不被洛映玨打壓下去。
“他的死活,與我何干。”
她的語氣很冷漠,這就是千年大妖,九尾妖狐的本性,絲毫不會在乎外人的生死,就是看見路邊被碾死的小蟲一樣,漠然地旁觀著人類的生離死別,仿佛沒有一絲人性。
她是妖怪,本就不需要人性。
“與我有關(guān)!”蘇彌喊道,“我就那么幾個朋友,我不能放任那女人胡作非為下去,和你無關(guān),我就自己去。”
“你是我的人,與我無關(guān),我為什么要放我的人去找她。”
情況眼看像是要吵起來,但蘇彌并不想和洛映玨爭執(zhí),同時也不愿對林顏放任自流,他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服洛映玨準許自己行動。
這難度有點太大了,他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好的口才,于是局面又僵了下去。
看到他坐下,洛映玨也收了收強硬的氣勢,一旁楚婉兒聽著他們的對話,說道,“我贊同蘇彌去。”
話一出口,她就遭到了洛映玨兇狠又冰冷的白眼。
“我護他周全,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