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蜜雪冰城,不是和你說了要買星巴克嗎?”女孩緊皺眉,語氣尖銳地斥責面前的男生。
“我忘了,習慣買這個了,也好喝的。”
“我真是受不了你,永遠就這么扣扣搜搜的,我室友男朋友隔三差五就送包包,送口紅,送衣服,你呢?出去吃飯每次都是人均不過百的店,你就是這樣談戀愛的?”
“我暫時沒那么多錢,等我…”蘇彌卑微的語氣里滿是討好的意味。
“夠了,每次都是這套話,聽都聽煩了。我要的耳環(huán)呢?”
溫千琳伸出手,意思明確,和往常一樣向蘇彌索要著她要的東西。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盒子,那是蘇彌在食堂兼職了半個月的工資換來的,他的左小腿還在昨天兼職的時候被熱油燙傷,弄出了一大塊的燙痕,現(xiàn)在走路都有點一瘸一拐的,陣陣發(fā)疼。
昨天蘇彌就和溫千琳說過自己腿傷的事,當時女孩聽了沒兩句就掛了,根本不關(guān)心他傷得嚴重與否,也沒說會去看他。
蘇彌已經(jīng)不知道多久沒感受過溫千琳的關(guān)心了,女孩似乎總有自己的事,那些事每一樣都比他重要,時而對他進行的回應(yīng)就像非專業(yè)課的作業(yè)一樣隨意應(yīng)付。
女孩很漂亮,是學院里出了名的美女,一頭過肩的烏黑長發(fā),五官端正精致,皮膚偏白,個子中等,身材卻很好。
蘇彌與她在一起的時候時常能收到他人艷羨的目光。
外在唯一的缺陷就是胸有點小。
然而作為戀人,他們相處的時間格外得少,女孩對他的要求卻異常得多。
各種各樣的索求,從衣裙,首飾,化妝品等禮物,到拿快遞,買奶茶,接下課之類的差事,蘇彌的金錢和精力都被大幅壓榨,以至于他不得不去食堂兼職來維持日常的開銷。
一場純粹的高投入低回報的投資。
室友們都說蘇彌是舔狗,是ATM,叫他別給溫千琳花那么多錢,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他總是被說得無言以對,沉默地回應(yīng)他們的勸告。
“待會兒能不能先陪我去看看腿傷,我感覺比昨天更疼了。”蘇彌說著還是把精心準備的禮盒拿了出來,遞給女孩。
“你不能自己去嗎,這點事都要浪費我的時間,我還得回去給若若喂貓糧,若若餓壞了你負責啊?”
溫千琳是住校外的,租了個兩室一廳,家里幫她交著房租,若若是她養(yǎng)的一只三千多塊的布偶貓。
她家里其實非常富裕,父母給的生活費格外豐厚,但即便如此也支撐不起她大手大腳的揮霍,所以她經(jīng)常和蘇彌索要各種東西,而且大都價格不菲。
“你要回去了嗎,其實今天……”
“不重要的事就別和我說了,我走了。”
溫千琳拿著耳環(huán)轉(zhuǎn)身就要走了,在她眼里,蘇彌的事都是不重要的,除了給她送東西。
今天其實是蘇彌的生日,去年溫千琳就說得很明白了,他的生日無關(guān)緊要,不要因為這種無聊的小事去打擾她。
她說成年人不用過生日的,卻總在自己生日那天理所當然地向蘇彌索要禮物。
他沒奢望蛋糕和蠟燭,禮物也不需要,哪怕只有一句生日快樂也好,總該陪一陪他吧。他們起碼是戀人,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就一點比不上那只養(yǎng)了幾個月的貓嗎?
“千琳。”他叫住女孩。
“又怎么了?”溫千琳皺著眉回過了頭,臉上的寫滿了不耐,像是在說…你怎么這么煩啊。
“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溫千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貫?zāi)鎭眄樖埽凰趺创驂菏箚径疾粫纯沟奶K彌,居然敢和她提分手?
“我說,我們分手吧。”
“行,分手。你給我記好了,是我甩的你。”
蘇彌不在乎誰甩的誰這么幼稚的問題,他現(xiàn)在只想結(jié)束這段痛苦的感情,但溫千琳指著他的鼻子,又氣惱地爆出來一大段話。
“別后悔,蘇彌,沒了我,看誰還要你。學校里追我的人能住滿一棟寢室樓,當我男朋友是你的榮幸,你還不識好賴,你當你是誰啊。到時候你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你。”
溫千琳說完,拿著剛從他這兒索要的耳環(huán)氣呼呼地要走了。
“等一下。”
“怎么,這就后悔啦?”溫千琳一臉怒氣地轉(zhuǎn)過頭。
“耳環(huán)可以還我嗎?”
雖然這么做有點丟人,但那可是自己大半個月的工資,蘇彌忍不住心疼,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過幾天可能連治腿傷的錢都要出不起了。
“行,我給你,我還給你。”
溫千琳說著把禮盒重重往地上一砸,然后轉(zhuǎn)身就走,盒子摔到地上,里面的耳環(huán)立刻掉了出來。銀白色的墜飾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女孩氣憤地走了,蘇彌趕緊彎著腰在地上四處尋找著,心疼不已。
可天不遂人愿,耳環(huán)沒找到,漫天雨點突然地從云層墜落下來。
雨大得尤其之快,蘇彌嘖了一聲,拖著受傷的腿想去避雨。他身上很快就被打濕了,剛要用力跑著,腿上就傳來一陣鉆心剜骨的劇痛,讓他一下身形不穩(wěn),差點倒在地上。
“怎么這么倒霉啊。”
蘇彌無奈地嘆了口氣,身上越來越濕,他撐著那條沒受傷的腿想站起來,一把黑傘突然打在他的頭頂,他一抬頭,是個和他差不多高的女孩。
看到對方臉的瞬間,他不禁有些出神,女孩美得不太真實,烏黑的秀發(fā)垂肩,桃花眼明媚又勾人,皮膚透著一股欺霜賽雪的健康白,瓊鼻精致小巧,唇瓣緋薄,五官極其漂亮。
只是她的神色異常冰冷,哪怕是對落魄的他施以援手,眸子里依舊是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沒事吧?”她的語氣聽起來沒有任何情緒。
“嗯…還可以。”
蘇彌認出她了,他見過對方,在學校公眾號的宣傳視頻里,通告欄的各種獲獎名單中,還有表白墻時常出現(xiàn)的照片上。
她對著蘇彌伸出手,蘇彌愣了一下,緊張地把手搭上去,“謝謝…洛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