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迪威龍在公路上飛馳，駛進了一段山野間的林蔭大道，車窗外已經看不到建筑和行人，只有廣袤無邊的翠綠。
“昨日的除夕夜，我市華陽街附近的一座高架橋上發生一起嚴重車禍，造成一人死亡……”
蘇彌看著視頻里的新聞報道，很快注意到車禍里的那名受害人就是昨天晚宴上和自己搭話的美艷少婦。
“我以為你只是給她點教訓。”蘇彌輕聲說道。
“怎么，你心疼了？”洛映玨正在開車，側過眼看了看他。
“我只是覺得…她罪不至死。”
“那你就別覺得。”洛映玨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冷意，“她的行為在我這兒已經夠死了，你應該了解我的。”
蘇彌劃動屏幕退出了新聞界面，轉頭看向窗外的綠野山林。
平常相處時洛映玨那副時而嬌蠻時而冷御的模樣總會讓蘇彌忘記她的另一副面孔，九尾妖狐可不會像他那么尊重生命，她的強大足以無視法律和規則。
他們正在前往蘇彌老家的路上，新年的第一天，洛映玨說想去他的故鄉看看，蘇彌就答應了。
老家的房子許多年前就賣掉了，過去之后還要找酒店住，就當是去旅游，蘇彌沒什么意見。
他對家鄉的感覺總是很模糊，談不上喜歡和厭惡，這里沒有多少值得他回憶的東西，只有幾個他不怎么想見到的人。
車子開了快一整天才到站，進入城里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他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蘇彌還是第一次進這種星級酒店的豪華套間，即便現在他都沒完全適應傍上洛映玨后的富裕生活，進入房間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四處亂看。
洛映玨徑直走到床邊，隨意地撲在床上，慵懶地說道，“開了一天的車，累死了。”
“晚飯想吃什么，我去買。”蘇彌說。
“點外賣吧，我想吃…咖喱雞排飯。”
“好。”蘇彌拉了把椅子坐在窗邊，點好外賣后，腦袋抵在窗戶上望著洛安的夜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他在這座城市出生，在這兒生活過十幾年，卻從未見過它的這一面。
小時候的夜晚，他沒有看電視和電腦的權力，做完作業和嬸嬸吩咐的任務后，他的娛樂活動就是坐在擁擠的小房間里，望著窗外星星點點的燈火發呆，幻想著世界上另一種人的生活。
如今他成了過去的自己眼中的另一種人，自由，闊綽，要什么有什么，就像電視上那些奢靡的達官顯貴一樣，甚至身旁還有美女相伴。
“這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洛映玨趴在床上，轉過頭，露出一只眼睛看著蘇彌。
“不知道。”蘇彌搖搖頭。
“好吃的呢？”
“不知道。”
“那有什么特產？”
蘇彌繼續搖頭，“也不知道。”
“這不是你老家嗎，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洛映玨把手比成手槍的姿勢，對蘇彌開了一槍。
“我以前哪有時間了解這些啊，我的活動范圍就家和學校兩點一線，每天吃的也不知道是本地特產還是全國都有的。”
“那這次就好好了解一下你的家鄉吧。”洛映玨翻了個身側躺著，順勢抓了個枕頭抱在懷里，同時踢掉了自己的鞋子，露出一雙純色的白襪。
蘇彌看著洛映玨這副慵懶隨意的模樣，起身走進衛生間，倒了一盆熱水出來，端到床邊。
“過來一點。”
“哦。”洛映玨乖巧地挪了挪身子，把雙腿伸了出去，蘇彌半蹲在邊上，幫她脫了襪子，把她的腳按進洗腳盆里。
“有點冷。”
“那我加點熱水？”
“不用了。”她剛說完，蘇彌就感覺到一股熱量從手中傳來，她的雙腳變得溫熱起來。
“還能這樣，妖怪就是方便啊。”
“得有足夠強的妖力，還要能熟練地掌控，而且我修的是馭火，所以能這么自由地控制溫度。”
從洛映玨腳上散發出的熱量把水溫都加熱了，蘇彌伸進去都有些燙手，她的雙腳恢復了原本的體溫，他小心翼翼地幫她搓著腳丫。
她的雙腳纖細又勻稱，肌膚細膩緊致柔軟，呈現出純凈的雪白，隱約可見血管下青色的經絡，指甲也修得整整齊齊，看不見一點瑕疵。
“你以前幫別人洗過腳嗎？”
“沒有，你是第一個。”蘇彌輕笑著，“是不是挺榮幸的？”
“那洗干凈點，待會兒給你點獎勵。”洛映玨調皮地動了動小巧的腳趾頭。
“別，我不要。”
“為什么？”
“我已經猜到你想做什么了。”實際上每次洛映玨說給他獎勵都準沒好事兒，所謂的獎勵，只是她拿他找樂子的借口。
雖然大多時候蘇彌也會沉淪進去。
“愛要不要。”她不服氣地說了一句。
蘇彌幫她洗完腳，倒掉洗腳水后又洗了洗手，這時外賣剛好送到了。
吃完飯后，蘇彌進衛生間進行了洗漱。等他出來時，洛映玨安靜地躺在床鋪上，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起碼把外套脫了啊。”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扶起洛映玨的身子，幫她脫了外套，蓋好被子。
她的嘴邊泄出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蘇彌聽不清楚，只看到被子里露出一縷漂亮的雪白。
“尾巴都露出來了，堂堂九尾妖狐，你也太掉份了，學姐。”
“寶寶…你是不是喜歡我的尾巴…”
“是是是，你的哪兒我都喜歡。”蘇彌看著洛映玨白皙漂亮的臉龐，大著膽子伸手去捏了捏，“都說了別這么叫我，你又不是你兒子。”
“那我叫你什么…”
洛映玨閉著眼睛，聲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在說夢話，蘇彌也很驚奇，她睡著了還能和自己聊上天。
“像以前一樣叫我名字就好了。”
“生分…”洛映玨抓著蘇彌的手臂，把他往下拉拽，漸漸地摟上了他的脖子，隨即整個人搭在他的身上，“我以后叫你…小彌，好不好？”
“好好好，隨便你。”
洛映玨拽著他倒了下去，躺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小彌…”
“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