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律師，喝啊！”
“林律師，今天是不是不給我面子？”
酒桌之上，一個中年男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滿面通紅，手中拿著一只裝滿白酒的酒杯，湊到林霽寒的身邊。
手即將碰觸到林霽寒的肩膀時，林霽寒不動聲色地站起身，躲開了那只手。
“王總，我敬您。”
林霽寒闔目，掩蓋了眼里的厭惡和惡心，仰頭將手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王總的三角眼瞇了瞇，盯著林霽寒看了許久，才緩緩拍了拍手，
“好！林律師果然爽快！”
他嘴上雖然夸著林霽寒，嘴角卻微微斜著，那雙小眼睛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白酒浸潤著喉嚨，林霽寒只覺得喉嚨一陣刺痛。他扯了扯嘴角，忍著不讓自己皺起眉。
“咳咳咳……”
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咳出了聲，林霽寒睜開眼，眼白因為劇烈咳嗽已經泛著紅血絲。
“王總，失陪一下。”
林霽寒說完，就朝外走去。那位王總撇了撇嘴，眼里盡是輕蔑。
王總旁邊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此時口齒不清道：“誒，這林律師怎么走了，沒盡興啊……”
“毛頭小子！什么京市有名的大律師？求人辦事就這個態度？到底是年輕，沉不住氣。”王總擺擺手，冷哼一聲，“他那個事，可不好解決。”
王總對旁邊一個美女招了招手，“來，小月，你來陪徐總喝。”
徐總心思卻沒放那美女身上，而是好奇王總剛剛的話，疑惑問道：
“王總都搞不定？”
心里卻暗罵這個老狐貍，搞不定還這么死命地灌酒，也不怕喝出問題出了事。
“他這次犯的事，惹上太多人了，能搞定，但比較麻煩。”王總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慢悠悠說著。
“原本沖著他的名氣，還想幫他一把。”
“誰曾想，竟然是個不懂人情世故的毛頭小子，也不知道他之前的官司都是怎么打贏的。”
“有錢還怕找不到厲害的律師？為了這小子，不值當。”
況且，王總已經把林霽寒的背景調查得一清二楚了。不過是個從大山里考出來的農村娃，背后沒什么人脈。
沒人脈還敢做那種事，王總只能說，林霽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做事沒腦子。
徐總也認同王總的說法，這林律師確實有些名過其實了。
“嘔……嘔……”
“嘩啦啦……嘩啦啦……”
林霽寒這邊將胃里讓他難受的東西吐了個干凈，眼神無神地望著水池里的水流。
心里卻很是輕松。
終于走到這個劇情點了。
他扮演的炮灰渣攻，貪從膽邊生，利用律師的身份，收集了京市上流社會許多人的資料，在利用資料當做資源，進行互換，從而獲得更多的資源和人脈。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林霽寒終于翻車了。被人聯名告上法庭，利用工作之變泄露當事人隱私，被追究刑事責任。
因情節嚴重，沒收違法所得，停止執業。林霽寒的名聲在律師業內徹底變臭。
渣攻從山村里考出來，只想當人上人。如今讓他回老家接受眾人的白眼？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自尊心極強的他，割腕自殺在浴室里。
自此，林霽寒作為炮灰渣攻，順利下線領盒飯。而林霽寒扮演炮灰渣攻的任務也順利完成，混到積分。
想到這里，林霽寒更加激動，再加上酒精的刺激，臉異常的燥熱。他捧起一捧涼水，撲在了自己臉上。
唔，真清涼，舒服～
“林霽寒，你現在就混到這個地步？”
一道略顯諷刺的聲音響起，林霽寒愣了愣，朝一旁看去。
“沈硯秋？”
“是我。”沈硯秋面帶嘲諷，雙手抱臂倚靠在門邊，“林律師？”
他回國也有些日子了，對林霽寒的事情，也有些了解，知道他放棄了學醫，選擇了當律師，業內名聲……很差。
和他這個人一樣差。
沈硯秋也是出來散心，剛剛被自己的發小表白，讓他有些煩悶，拒絕后，怕場面尷尬，就先離了席。
只是沒想到，看到了林霽寒的這出戲。
“你是遇上麻煩事了？”
沈硯秋其實并不清楚林霽寒遇見了什么事。他回國后確實也想起過林霽寒，可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還念著這個渣男。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沈硯秋頷首，“是啊，你的笑話，可不容易看。”
林霽寒沉默不語。他剛剛洗完臉，水珠掛在他的睫毛上欲掉不掉，垂著眼瞼，倒是顯得異常可憐。
“需要幫忙嗎？”沈硯秋脫口而出，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語氣故意變得陰陽怪氣，“你如果來求我，我可以考慮，要不要幫你。”
“不用。”
林霽寒才不需要沈硯秋的幫忙，現在誰的幫忙他都不想要，他只想快樂下線！
就是……有些舍不得沈硯秋呢。
嘖，相忘于江湖吧。
林霽寒怕自己不舍沈硯秋，崩人設，一直努力繃著臉。
沈硯秋卻當林霽寒拉不下面子，嗤笑一聲，“希望你真能這么硬氣。”
丟下這句話，沈硯秋就轉身走了，心里卻想著，哪天讓李助理去查查，林霽寒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最近在收集他二叔的罪證，有些抽不開身。
林霽寒回家后，打了個電話。
“那些資料你都給他了嗎？”
“都給了？那就好。尾款馬上轉你賬上。”
【叮！任務完成，脫離世界。】
林霽寒的意識回到系統空間，看著自己的積分，滿意的勾了勾唇。
系統不解：【為什么要在背后做那么多多余的事？】
林霽寒不可置否，“炮灰之所以是炮灰，只是因為戲份沒有主角多，觀眾看到的，只是他展現出來的一面。但不代表，他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嗯，就是這樣，絲毫不是因為他愧疚。
“任務反正也完成了，不是嗎？”
系統沒再說話。
沈硯秋扳倒沈建行的那天，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京華苑12棟的業主嗎？”
沈硯秋一愣，他那個房不是給林霽寒了嗎？
“有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話，讓沈硯秋瞳孔一縮。
“一直居住在這里的林先生，自殺在家中，可能需要你過來了解一些情況。”
沈硯秋到現場后，看著那個被白布蓋著的人。
林霽寒……真的自殺了？
蘇源也趕到了現場，他崩潰的看著這一切，當目光落在沈硯秋身上時，徹底崩潰。
“沈硯秋！你為什么不救他？”
“他明明都是為了你！”
沈硯秋：“什么？”
蘇源宛若一個瘋子一般，沖著沈硯秋大喊大叫，“你以為你的那些資料是怎么來的？”
“他為了你被你二叔打斷了胳膊，拿不了手術刀，才當的律師。而那些資料，那都是霽寒收集的！如果不是這樣，他怎么可能會被那些人針對！”
“你現在有權有勢，為什么不幫幫他！他那么驕傲一個人……怎么受得了……”
沈硯秋看著因法醫搬動，而不小心下垂的手臂。除了割向動脈的新鮮傷疤外，上面還布滿了猙獰的傷疤，看樣子已經很久了。
資料甩在沈硯秋的臉上，沈硯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的。
他下意識的摸上自己的胸口，他好像……心空了。
林霽寒……你怎么可以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