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空艦隊,101會議室。
傅墨郁身旁跟著許意,整個人雷厲風行推開會議室的門,穿著軍裝的眾人立馬站起來。
“執艦官。”
同時行軍禮,動作整齊劃一。
傅墨郁摘下黑色皮質手套,單手拉出皮椅,黑色瞳孔如墨。
“帝國那邊的急電。”言簡意賅。
傅墨郁落座,烏泱泱的眾人才敢跟著落座。
許意也在桌側落椅,每人頭上冒著冷汗。
最近執艦官一個星期都頭疼得厲害,要是誰敢讓執艦官不順心,少說會被安排去最貧瘠黑洞駐扎。
也睡不著,就純折磨所有人,也不知道之前執艦官怎么就突然不失眠了?到底是少了哪一步?
負責通信的官員作匯報:
“四年一度的星際科研大賽即將開始在即,鑒于這次墨空艦隊與聯合科研院探索黑洞活動獲得圓滿成功。”
“皇室那邊詢問,這次星際科研,墨空艦隊是否隨行。”
傅墨郁神色陰鷙,指骨敲在辦公桌上,眾人頭上直冒冷汗,執艦官哪是敲桌子?分明是在敲響催命的鐘聲。
眾人抬起頭顫顫巍巍一看,執艦官眼下一片烏青,臉上表情更是冷到極致。
傅墨郁抬起眼,冷聲開口:
“拒了。”
這向來是由第一軍團護送,并保證參加星際科研大賽的科研人員安全,更何況,明窈還在科研院。
星際科研大賽參賽人員由帝國和聯邦,以及其他小國家、小星球參賽,只是奪魁人選一般都在帝國和聯邦之間。
而科技是第一生產力,聯邦和帝國向來水火不容,所以雙方都會派軍隊護送自己的科研人員。
“是。”
第二個人站起來匯報,直到執艦官越來越沉默,匯報的人開始滿頭大汗。
許意看向星腦,到了執艦官服藥的時間,他起身走出會議室,傅墨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
星際快遞站這里,明窈剛聽傅墨書說了一個“小”字。
對方的星腦就響了,傅墨書接通星腦,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臉色一變,風風火火開口解釋:
“窈窈寶寶,我這會有急事,得需要處理。”
“過幾日我會去帝國,到時候再約你,到時候再和你講我哥的八卦,他小時候其實沒有那么冷冰冰的。”
明窈剛應聲,傅墨書就走了出去,甚至帶著小跑。
此刻。
快遞站只剩明窈一人,她臉上是沉思的顏色,剛剛傅墨書說了一個“小”字,心里就一直縈繞奇怪的感覺。
總讓她把兩個性格完全不一樣的人聯系起來。
直到,快遞員看小雌性一個人可憐寂寥地站在原地,一看就是被傷透了,忍不住開口寬慰:
“天涯何處無芳雄?何必單戀一枝草。”
“我沒事……啊。”明窈語氣停頓一瞬,臉上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明窈腦里忽然意識到什么不對,臉色一變,快遞員為什么一開始也認為她對傅墨郁情根深種?
除非,她做了什么讓快遞員誤會的事!有什么事讓快遞員會覺得她喜歡傅墨郁,明明她就只來過兩次星際快遞。
“!!!”
明窈回想起,白日和傅墨郁在咖啡廳解除婚約,他腰上那根格外眼熟的皮帶。
明窈:天要亡她!
許久,她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她翻來覆去思考得到的答案,有些荒謬過頭了。
今天睡覺了嗎就是傅墨郁?!
她忍不住再次掙扎一下,也許是傅墨郁自己買的皮帶呢?
小雌性艱澀開口:“我的皮帶是送給他的?”
快遞員面露奇怪,小雌性親手送的,怎么還問起他了?
“是啊,他今天還來找送皮帶的人是誰,我替您保密了。”
“我總算知道您為什么不親手送了,要寄匿名快遞,他對你拒之千里,您這樣優秀的雌性何必委屈自己呢?”
說到這里,快遞員還憤憤不平。
明窈:……實在是太荒謬了。
心里的猜想被徹底證實,那些被忽視的細節浮出水面。
為什么對著睡覺大佬吐槽傅墨郁,對方會說傅墨郁的好話,明明全艦隊都對這位執艦官戰戰兢兢。
為什么睡覺大佬取名今天睡覺了嗎,因為傅墨郁是個陰濕失眠癥。
為什么睡覺大佬三番兩次讓她去艦隊,并承諾無人為難他,因為傅墨郁是最高執艦官啊。
為什么睡覺大佬是之前小墨水的榜一,從不看其他人的直播,因為他是小墨水的哥哥。
為什么她送睡覺大佬的皮帶,傅墨郁來過問。
為什么小墨水說她哥看的主播有一個“小”字,她的ID就叫“小玫瑰”,睡覺大佬是常客。
軍書十二卷,卷卷傅墨郁。
“完了……”雌性聲音苦惱,帶著絕望。
明窈感覺一口黑鍋向她而來,要是傅墨郁知道小玫瑰也是她明窈,那她送傅墨郁皮帶……
傅墨郁豈不是會認為她向他示愛,并且騷擾他?
那更覺得她不擇手段了——
明窈抿緊唇瓣,不停踱步,思考對策,完全沒注意暗處閃爍的鏡頭光。
——
墨空艦隊,101會議室。
許意手里是白色藥瓶,會議室已經散會了,只有穿著黑色修身軍裝、面容俊美的男人坐在首席,緊閉雙眼,幾乎感受不到呼吸。
許意納悶,執艦官疼暈過去了?怎么不睜眼?
平時執艦官也會閉目養神,因為長期失眠,只是稍有動靜,執艦官就會睜開冰冷的眼,眼神像看死人一樣。
他小心開口:“執艦官,您的藥。”
一雙墨色的眼突然睜開,傅墨郁按住太陽穴,許久沒有睡個午覺了,沒想到今天開會睡著了。
他冷聲開口:
“不頭疼吃什么藥?”
許意嘀咕兩句:“平時不都要吃藥才能睡著嗎?我要是知道您睡著了,那敢吵您啊。”
“奇怪,平時都睡不著,今天就睡著了。”
還正好被他吵醒了,他真命苦。
話音剛落,傅墨郁按住太陽穴的手指僵住,神色一下變得極為難看,瞳孔迅速收縮成豎瞳。
平時只能吃藥才能入睡,和那耳熟的聲音——
今天一切發生的太急促,打了他措手不及,甚至忽略那清甜聲音的熟悉感,和莫名減輕的頭疼。
不等許意反應,首席上的男人倏地站起身,甚至帶起一陣風,沒有給許意半個眼神,直直往門外走去。
“許意,備車!”
任誰都能聽出執艦官語氣中的急切,向來神色陰郁鎮靜的執艦官居然也會有這樣的時候?
上上次見到執艦官這樣急迫,還是傅墨書小姐出了事。
傅墨郁面色難看,他把懸浮車速度飆升到最高,他早該想到的!
車內導航,顯示離星際快遞站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