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空寂的客廳中,淡漠的男人沒有再去瞧桌上的水漬。
水漬旁有一只被打翻的杯子,分不清是杯子被打翻灑落出來的水,還是其他別的什么。
樓執玉神色淡漠,他緩緩將帶著清甜茶水的茶杯按在唇邊,抿了一口。
很苦........
許久,他將小雌性剛剛坐過的位置,上面跌倒的茶杯扶起來,腦海里卻總是雌性小聲的詢問。
“那為什么不愛了呢?”
悲天憫人的眼闔住,再次睜開時,點開星腦光屏。
【LY:黑明,那日有人來過么?】
正在黑市執法隊的黑明看著病床上,失血過多的白暗,主上那天離開得急,問白暗時,他搪塞了過去。
這會他的星腦響起,收到主上的消息,他低垂的眼看向白色床單上的白暗,他和白暗算是出生入死的關系。
兩人在一場災難中互相扶持,是白暗帶著幾乎了無生息的他,求到主上面前,救了他。
“明.......窈。”
病床上原本嗜血漂亮的少年臉失去了顏色,鮮紅薄唇也變得沒有血色。
輕輕呢喃著雌性的名字。
黑明眼神更加復雜,白暗心思單純,偏偏是個固執的性子,認定之后便不肯放手。
怎么偏偏就是明窈呢?
他終究是不忍再看病床上的少年,也是,感情的事誰能說得清楚呢?
星腦震動,黑明抬起手腕,上面是主上發來的消息。
【LY:黑明,那日有人來過么?】
黑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緩緩看向還在昏迷不醒的白暗。
再次發送了一條消息。
【黑明:主上,沒有任何人來過。】
【黑明:是主上發現什么疑點嗎?黑明立刻去查。】
兩條消息發送過去,另一邊淡漠清雅的男人收到消息。
樓執玉讀著星腦收到的消息,黑明很忠心,不可能瞞著他。
黑暗中,男人闔住眼,她總是這樣,總會讓他心緒為她所亂。
一道欣長清雅身影起身,看見玄關處屬于他的外套時,唇線繃直,身上氣質變得冷若冰霜。
指骨推開門,追了出去。
.
明窈走在回別墅區的路上,她腦子里面是剛剛樓執玉冷漠的話。
“因為她不配。”
“所以不愛了。”
低頭,看向手心里的拍立得,上面角落站著的清雅男人,在遠離樓執玉的別墅外。
四處無人,明窈眼睛逐漸模糊,她眨眨眼,一顆淚珠砸下。
她已經改過答案了,把那張答案的紙重新給了樓執玉。
她明明重新寫上了一行字,那你怎么樣可以原諒我?怎么樣才不算你的仇人?
“他不會原諒了。”
明窈抿緊唇線,她很清楚,樓執玉給她的回復是她不配。
所以,無論她怎么做,樓執玉都不會原諒她。
心口酸澀的情緒驀然涌上來,她走在出皇宮的路上,身上的外套在她出門的時候,放在樓執玉門口處的玄關。
失落走在回別墅區的路上,她想靜一會,深秋的帝國很冷,明窈臉色更加蒼白。
“會長,那里好像是.......明窈公主。”
特助落后周清野一步,會長剛剛在皇室協會里處理事情,所以今天晚了點。
聞言,男人暗紅眸子抬起,看見小雌性穿著單薄,溫吞走在路上,月光灑在雌性身上,很是落寞的樣子。
周清野神色不辨,指間火星快要燎到指腹,他似乎才想起有那么一個人,聲音帶著疲憊。
“嗯。”
特助在一旁看著,會長沒有發話,他也不敢多說,或者上前。
只是,特助看著小雌性在寒夜里就穿那么薄,他有些不忍皺了皺眉,雌性身體素質不如雄性。
就算身體再好的雌性,在這寒夜里走上一圈,回去也得感冒發燒,只是會長不做反應,他也不好上去。
看了許久,特助只覺得他們會長真是夠冷血的,對明窈公主那一點特殊太過渺小了,比不上會長的利益,也比不上會長的親情。
心里正想著,就看見穿著定制黑西裝的男人步伐加快,幾步就到了那纖細的雌性身旁。
“明窈。”低磁的男聲響起。
明窈剛抬頭,一件帶著琥珀烏木香的西裝外套兜頭而下,西裝對她來說很大很長,正好嚴嚴實實遮到她的大腿處。
她眨眼,沒想到是周清野,許久未見過對方,不過她沒心情多想。
男人身上只剩一件絲質黑色質感襯衫,扣子被解開兩顆,露出鋒利喉結,和一片鎖骨,身上氣質有些邪氣。
她有些過意不去,周清野身上只剩一件黑色襯衫,想把外套還給對方。
“怎么?小外甥女,我的外套有刺?”
周清野單掌按在雌性纖細肩上,把外套壓住,明窈脫不下來。
遠遠看去,兩人的距離很近,高大的男人像是單手把雌性圈入懷中。
月光下,周清野低眸,正對上小雌性那雙仿若水洗過的眸子,比月光更盛的美。
明窈實在沒心情,往日她肯定得想方設法說回去,也許是因為周清野是她的債主,她一想到欠周清野一大筆錢,看見對方實在擺不出什么好臉色。
外套嚴嚴實實地搭在她的身上,她垂眸,不去看周清野。
“謝謝小舅舅。”
雌性乖巧地回應在他的意料之外,周清野不動聲色用那雙暗紅眸子掃過雌性,小雌性低著頭,發頂是毛茸茸柔軟的發絲。
看起來和失戀沒兩樣。
懶懶沙啞開口:“哦?失戀了,怎么一副傷心的表情。”
明窈微微抬眼,眼下周清野真有幾分長輩的意思。
她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周清野腳步頓住,雌性的回應在他聽來就是承認了,他審視看向雌性,失戀?
許久,明窈聽見身旁的男人帶著幾分低磁的嗓音沉沉響起:
“要不要安慰你。”
.
話音落下,明窈疑惑抬頭,周清野今天怎么那么好心,她是不是又得欠債了?
.
遠處,特助遠遠看著,雌性身上是會長幾千萬的定制西裝,在纖細的雌性身上過大了,導致雌性穿著蓋住了大腿。
他離得遠,眼睜睜看著會長走過了懸浮車,他沉默一會。
所以他今天還要開車么?還是會長要陪明窈公主走路?
另一邊,一道身影駐停許久,手里的外套被他看了一眼。
她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