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結果呢?
一開始還好。
但沒多久,圣靈教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根本找不到蹤跡。
他原以為是深淵出手幫忙遮掩天機。可現在,忽然有了另一個可能。
“前輩。”蘇秋抬起頭,目光灼灼,“如果,我是說如果哈,有準神級別的邪魂師,能不能根據這點延伸手段,幫圣靈教的其他邪魂師蹤跡藏起來呢?”
聞言,曹德智詫異:“準神級的邪魂師?”
隨后他猶豫道:“有可能吧,這方面我沒怎么研究。”
那這么說我錯怪深淵了?
蘇秋眨了眨眼。
這事可能跟深淵沒關系?
算了,打都打了。反正深淵也該打。
一直旁觀的張幻云卻是驚訝出聲:“圣靈教有準神?!”
“是的。”蘇秋回答:“前輩們一直在這里對抗深淵,不怎么關注外界。”
“如今圣靈教死灰復燃,還有了準神級的強者,并且不止一位。”
“多事之秋啊......”曹德智沒有多問,既然多情沒有聯系他說這事,那便代表沒有到很嚴重的地步。
而且他也已經不想理會這些事了,他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打敗深淵,將余生奉獻在這事業里。
“那......”蘇秋皺眉,“難道就拿他們沒辦法了?”
曹德智沒有回答。
張幻云在一旁幽幽開口:“老曹,我記得你剛才說過,準神的天地法則,是自己悟出來的。那是不是意味著,每一個準神的天地,都不一樣?”
曹德智點頭。
“當然,每一個準神的天地,都是獨一無二的。”
“那如果一個準神想找到另一個準神的天地呢?”張幻云追問。
曹德智思考了一會兒。
“很難。”
“除非你的法則正好克制對方,或者你的境界遠超對方。否則,兩個準神互相藏起來,誰也找不到誰。”
蘇秋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起鬼帝。
當初若不是對方自己出聲,他也完全發現不了對方。
難辦了。
有些被動。
要不再回去問問萬能的哆啦A月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一想到古月,蘇秋腦子里突然浮現對方的女仆裝。
忍不住笑出聲。
曹德智看著他,有些意外:“笑什么?”
“咳咳,沒什么。”蘇秋搖搖頭,目光平靜,“只是覺得,這趟沒白來。”
他看向曹德智,認真道:“前輩今天教我的這些,比打一百場架都有用。”
曹德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小子,心態倒是不錯。”
他走上前,拍了拍蘇秋的肩膀。
“找不到就找不到,不用著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找他們,是讓自己變強。”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等你自己強大了,成為最強。那時候,他們藏得再深又如何,你自能以不變應萬變。”
蘇秋點點頭。
......
蘇秋告別曹德智和張幻云,獨自一人走在回住處的路上。
月光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著頭,腦子里還在想著剛才那些話。
自己的天地,自己的法則,自己悟出來的“我是誰”。
“人類真是有意思。”
光跑了出來。
蘇秋腳步一頓。
“光?”
“嗯哼。”神圣龍王光的聲音懶洋洋的,“我剛才看了半天,你們人類修個東西,怎么這么復雜?”
“你一直在看?”
“當然。”光的語氣理所當然,“你們兩個打架的時候我就醒了。那個老頭的那招,還挺有意思的。”
“你覺得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光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感慨,“明明不是神,卻能讓那片地方都聽他的。這種手段,在我們那個年代,只有神詆才做得到。”
蘇秋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光,你之前為什么不教我這些?”
“教你什么?”
“天地法則啊。”蘇秋皺眉,“你不是龍王嗎?活了那么久,應該懂這些吧?”
光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它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
“蘇秋啊。”
“嗯?”
“你覺得,我需要學這些嗎?”
蘇秋一愣。
光的聲音繼續響起,懶洋洋的,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傲然。
“我是神圣龍王。我生下來就是神,生下來就能掌控光,生下來就比你們人類修煉一輩子的東西還強。”
“天地法則?那是什么?對我來說,我站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天地。我吐一口氣,風就得聽我的。我眨眨眼,光就得照著我指的方向走。”
“你讓我教你這些?”
它頓了頓,語氣里帶了一絲微妙的笑意。
“可我不會啊。”
蘇秋:“嗯?”
有點不爽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這么牛逼呢?”
“哎喲,還真是。”光得意道:“我從小到大都牛逼。”
“我天生就會的東西,你讓我怎么教?”光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辜,“就像你問一條魚,你怎么學會游泳的?魚只會說,我不知道啊,我生下來就會。”
蘇秋:“......”
“那你就沒有遇到過瓶頸嗎?”蘇秋不死心,“沒有什么需要感悟的東西嗎?”
“有啊。”
蘇秋精神一振:“什么?”
光想了想,認真道:“怎么養孩子。”
“我還寫了一本書,那是我一生的感悟。”
“叫《怎樣讓你的孩子成為下一任龍王》。”
蘇秋:“......”
蘇秋嘴角抽了抽,沒好氣地道:“合著您老一輩子的感悟,全用在帶孩子上了?”
“那不然呢?”光的聲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力量是天生的,血脈是注定的,唯有養孩子,才是需要花一輩子去悟的學問。你們人類不也常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蘇秋一怔,這話倒是沒錯。
可他剛要開口,光的話鋒突然一轉,沒了之前的嬉皮笑臉,多了幾分沉凝:“不過,那個人有句話說得對。借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
“我們龍族,生下來就刻著血脈里的道。我是神圣龍王,光之本源就是我,我就是光,我從來不用去想‘我是誰’,因為我從出生起,就清清楚楚。可你們人類不一樣。”
“你們生下來一無所有,所以一輩子都在找。”
“找力量,找身份,找歸宿,找自己。”
“你們的道,從來不應該是別人教的,也不應該是天上掉下來的。”
“應該是你們一步一步走出來,一劍一劍劈出來,一次一次拿命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