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得到應允之后走進了房間里。
一句話沒說,站在秦浪三步外,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秦浪微微皺眉:“什么意思?”
“一謝師傅救命之恩,二謝師傅待我如親,三謝師傅替我隱瞞。”
冷凝霜抬起頭正色道。
秦浪淡淡一笑:“你什么時候知道我發現的?”
冷凝霜神色嚴肅:“昨晚弟子偷聽您跟師姐講話之后,您說弟子沒有準備好,弟子回去想了很久,加上您不時的暗示,弟子猜想,您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了。”
秦浪點點頭:“沒錯,從你入宗開始,你的身份我就知道了,包括你隱瞞修為的事情。”
冷凝霜渾身一震——本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沒想到一開始就發現了。
那時候秦浪才筑基七層吧,是怎么發現自己隱藏修為的事情?
冷凝霜不解的問道:“既然師傅已經發現徒兒是七殺堂的人,為何您還要收留我?”
秦浪琢磨一下,正色回道:“為師覺得,人之初性本善,你雖替七殺堂做事,但卻身不由己,既然你拜入我門下,那即是有緣,或許為師可以救你出苦海。”
聽到這,冷凝霜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之色,但隨即苦笑道:“師傅,請允許我還能這樣稱呼您。
我真的很感謝您為我做的一切,但是弟子加入七殺堂后就沒有退路了,七殺堂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活著的殺手。”
“七殺堂放不放他們的殺手是七殺堂的事情,但是不能威脅到我的弟子!”
冷凝霜聽到這話,以為是秦浪警告自己,沒想到秦浪后面還有一句:“包括你,你也是我弟子!”
冷凝霜猛然抬頭看著秦浪,眼眶逐漸紅潤。
她以為自己在七殺堂過了這么多年,自己不再會被感動,不再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
但現在……眼前的男人讓她有一種想抱著哭泣沖動。
冷凝霜聲音黯然:“師傅……來不及了,今日七殺堂殺手在刺殺您的時候,要求我配合,射中您的袖箭本該射在我身上,由我動手殺您。
但是我猶豫了,任務失敗了。
以七殺堂的作風,現場的殺手絕對不止兩個,任務失敗的事情肯傳回七殺堂了,他們一定會派出更厲害的高手刺殺你,同時也會來抹殺不執行命令被認為是叛徒的我。”
秦浪無視了冷凝霜警告的危險,認真的看著她眼睛問到:“為什么,你沒刺殺我?今天你要是動手的話,是很好機會。”
“我……”
冷凝霜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秦浪繼續說道:“因為你心中有善,你恩怨分明,你知道為師和你師姐,乃至王前輩和吳通都是真心對你好,這不是你在七殺堂感受過的,你想保留住這份美好的東西。”
“師傅,我承認,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拜入您門下,成為您的弟子。”
秦浪的話說進了冷凝霜的心坎里,卻只能泛起苦笑。
“為師已經收了你為徒,只要你從心底認為你是我徒弟,那就是我徒弟,為師不會區別對待。”
秦浪嚴肅的說道。
冷凝霜搖搖頭,擠出一個黯然的笑容:“師傅,沒機會了,七殺堂,沒有放棄過刺殺任務的先例,我失敗了就會有其他人來繼續執行。
同樣,沒有叛徒能活著離開七殺堂。”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為師只問你,你愿不愿意留在這里!既然橫豎要是,那何必放開手腳大膽一戰!”
秦浪聲如雷霆。
仿佛啊在冷凝霜那陰暗的世界炸開了一團光亮。
冷凝霜目光有幾分茫然:“師傅,戰的話有機會活嗎?”
“不戰必死!戰!即便是死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秦浪目光凌冽。
冷凝霜聽到這番話仿佛已經感覺到了秦浪那滔天戰意。
再看秦浪,只覺得他身形務無比高大,甚至讓她難得的感覺到一種叫做安全感的東西。
冷凝霜腦袋磕在地上,發出重重的撞響聲:“師傅,如果七日內,弟子還能活下來,一定重新三拜九叩正式拜您為師。”
隨著這話音響起,系統提示出現在秦浪腦中。
【叮,發布隨機任務,保護冷凝霜七天不死,獎勵屬性點兩百。】
秦浪心聲稍喜。
沒想到系統居然發出了隨機任務來保護冷凝霜。
看來自己當初選擇留下冷凝霜是正確的選擇。
七天時間,就是拼了命也不會讓自己這個徒兒有事。
秦浪點點頭正色道:“為師等著你七日后的拜師大禮,為師告訴你,不但這些日子為師保你沒事,就算是以后有人想要欺負你,也要問為師答不答應。”
冷凝霜眼淚汪汪,只能鄭重的道了一聲謝:“謝謝,師傅!”
秦浪沉了一口氣:“好了,今天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另外不用再壓制修為,既然會有一場大戰,你這幾日不妨好好修煉。
另外在宗門內你是絕對安全的,切記不可外出,七殺堂就算有什么手段,也得先攻破為師的護山陣法再說!”
“是,弟子明白,可師姐和王前輩那邊您怎么解釋?”
冷凝霜有些擔心的問道。
秦浪淡笑道:“為師需要去解釋嗎?你只管修煉,也無須向其他人承認你是七殺堂殺手生氣便可。”
冷凝霜施禮之后,退出房間。
站在房門口的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悶氣,冷若冰霜的臉頰上難得的浮現了一絲晴朗的笑容,隨后目光變得堅定。
而冷凝霜離開秦浪房間這一幕,恰好被打算去岳玉珍房間獻殷勤的吳通看到。
他躲在房屋一側,才沒被冷凝霜發現。
等到冷凝霜驚呼之后,吳通一臉驚疑:“我去……這么晚了,冷姑娘居然從秦宗主的房間里出來?她眼睛紅紅的該不會是被欺負了吧?”
“不對……或許不是欺負……是雙修!對啊!我師傅提過岳姑娘可能會跟秦宗主雙修,那冷姑娘豈不是也有可能?
難不成,這事情讓冷姑娘給搶先了?”
吳通仔細琢磨道,忽然眼睛一亮:“這是好事啊!要是冷姑娘跟秦宗主雙修了,岳姑娘對秦宗主死心,我不就有機會了?”
吳通看著秦浪的房間雙手合十道:“秦宗主,別怪我八怪啊,這關系到小生的終身大事,我不得不去嘴碎一下了。”
說著連忙跑到岳玉珍房間門口:“岳姑娘,我是吳通,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時間不早,你回去吧,有事情明天再說。”
岳玉珍對吳通不是很待見。
況且現在夜深人靜,這小子跑自己房間來指不定又要犯賤。
“岳姑娘,這關系到秦宗主,你確定不想知道?”
吳通試探道。
忽然,房門打開,岳玉珍站在門口:“我師尊怎么了?”
吳通嘴角一揚:“岳姑娘,您先讓我進屋,且聽我徐徐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