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紙條,不是威脅,而是這么個實實在在的玩意兒。
誰放的?想干什么?
張建軍沒心思研究這鐵疙瘩的成色,更沒興趣猜測它來自外太空還是未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那個敢在他窗臺上動手腳的混蛋!
意識沉入系統,賬戶余額:385元。
“查詢:昨夜至今晨,于我家窗臺上放置此金屬塊的人員身份、外貌特征及當前精確位置。”
系統提示跳出:
“目標行為追蹤及生物特征鎖定,需消耗:50元。是否確認?”
“確認!”張建軍毫不猶豫。賬戶跳動:385→ 335。
信息流瞬間涌入腦海:
目標:趙四,男,32歲。原軋鋼廠翻砂車間學徒工,因盜竊廠里銅料于1967年被開除。
無業,混跡城東黑市,偶爾幫人銷贓。
外貌:三角眼,左眉斷疤,身高約一米六五,駝背。
放置動機:受不明人士雇傭,于今日凌晨4點17分將此物放置于宿主窗臺,獲酬勞5元整。
當前精確位置:城東三不管黑市,舊棉紡廠倉庫東南角賭骰子攤位。
趙四?一個被開除的偷料賊?受人雇傭?酬勞五塊?
張建軍眼神一冷,果然是小魚小蝦!
但這背后雇傭的人,目的絕不簡單!這金屬塊,就是個餌!
“宋衛國!”張建軍朝門外喊了一聲。
宋衛國立刻推門進來:“廠長!”
“叫上兩個絕對可靠的保衛科好手,便衣。跟我去城東‘三不管’黑市抓個人。”
“目標叫趙四,三角眼,斷眉,駝背,正在那兒賭錢。動作要快,別驚動旁人。”
“是!”宋衛國眼中精光一閃,沒有任何廢話,轉身就去安排。
……
城東,“三不管”黑市。
空氣中彌漫著劣質煙葉、汗臭和某種緊張兮兮的熱望。
舊棉紡廠倉庫里,人影綽綽,低聲交易著各種見不得光的物資。
東南角,一群人正圍著個破木箱,眼睛死死盯著莊家手里的破碗,里面三顆骰子嘩啦作響。
“買定離手!開啦!”
“媽的!又是小!”
“哈哈!通吃!”
一個三角眼、左眉有道猙獰斷疤的駝背男人,正罵罵咧咧地從人堆里往外擠,手里捏著最后幾張毛票,一臉晦氣,正是趙四。
就在這時,三條彪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貼近!
沒等趙四反應過來,一只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反剪他的雙臂!同時膝蓋狠狠頂在他后腰眼上!
“唔!”趙四眼珠瞬間凸出,渾身力氣被抽干,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雞,徒勞地蹬了兩下腿,就被迅速拖離了喧囂的賭攤,拖進了倉庫后方堆滿廢料和破麻袋的黑暗死角!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快得周圍賭徒甚至沒察覺少了個人。
黑暗里,張建軍冷冷地看著被宋衛國和另一名保衛干事死死按在骯臟地上的趙四。
手電光打在趙四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那道斷眉疤格外顯眼。
“趙四。”張建軍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窗臺上的東西,誰讓你放的?”
趙四嚇得魂飛魄散,屎尿齊流,語無倫次:“好…好漢饒命…我…我不知道是您…是…是個戴帽子遮臉的人…昨天在黑市找上我…給…給了五塊錢…就讓…讓我把那個鐵塊放…放南鑼鼓巷95號院…后院亮燈那家的窗臺上…說…放了就行…別的啥也不知道啊…”
“戴帽子遮臉?什么樣?聲音呢?”張建軍追問。
“沒…沒看清臉…帽檐壓得很低…聲音…聲音有點啞…像是…故意壓著的…”趙四抖得厲害,“好漢…我就拿錢辦事…真…真不知道那是您家啊…”
張建軍眉頭微蹙,藏頭露尾,雇傭這種底層混混…手法透著股見不得光的鬼祟。
“廠長,怎么處理?”宋衛國低聲問。
“捆結實,嘴堵上,扔這兒,通知市局周局的人過來撿。”張建軍淡漠地掃了一眼爛泥般的趙四,“把那個金屬塊,塞他懷里一并上交。讓周局去查那個戴帽子的。”
“是!”
……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近黃昏。
前院,陳衛國正在水龍頭下沖洗劈柴的斧頭,水花濺在青磚上。
中院,秦淮茹端著一盆洗好的工裝往屋里走,看到張建軍,腳步頓了一下,低下頭加快了速度。
后院隱隱傳來二大媽訓斥劉光福的聲音:“…再不找個正經營生,你就等著餓死!”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日常的軌道。
張建軍推車進屋,關上門,系統界面上,335元的數字安靜閃爍。
那個金屬塊,像個微不足道的小石子,投入水中,漣漪尚未擴散就被他揮手撫平。
不管背后是誰想用這種鬼祟手段試探或者算計,在他絕對的力量和系統面前,都顯得可笑而徒勞。
張建軍拿起桌上王曉蘭送來的最新翻譯稿,是關于大型鍛件熱處理工藝的。
目光掃過窗臺——空空蕩蕩。
威脅?試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
張建軍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不管你是誰,想玩,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