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說:“更有意思的是,你們幾個去超市之前,在路邊攤吃了一頓燒烤。那家燒烤攤的衛生條件可不怎么樣,我看你們拉肚子,多半是那頓燒烤的功勞。”
花襯衫的臉刷地白了。
“還有這段視頻。”周平拿出手機,點開一段監控錄像,“這是你們在超市里的畫面。你們幾個進去之后,直奔食品區,拿了幾包零食就去收銀臺結賬。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根本沒時間吃東西。那你們是怎么食物中毒的?”
幾個小混混徹底慌了。
“我說!我全說!”花襯衫一拍桌子,“是有人給了我們一萬塊錢,讓我們去超市鬧事,還教我們怎么演戲,怎么拍視頻。”
“什么人?”
“我們也不認識,就是個中間人。”花襯衫說,“他說只要我們按要求做,事成之后還有一萬。”
周平點點頭:“那個中間人長什么樣?在哪里見的面?”
“就在……就在東區的一個茶樓。”花襯衫說,“那人三十多歲,平頭,臉上有道疤。”
周平看向老張,老張會意地點點頭。
“行了,你們可以走了。”周平說,“不過記住,明天去超市門口,把事情說清楚。該道歉道歉,該澄清澄清。”
“是是是。”幾個小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第二天,超市門口聚集了一大群人。花襯衫幾個站在人群中央,對著鏡頭鞠躬道歉。
“對不起,我們之前撒謊了。”花襯衫說,“超市的東西沒問題,是我們收了錢故意鬧事。”
圍觀群眾一片嘩然。
“我就說嘛,華康超市開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出問題。”
“這些人真缺德,為了錢什么都干。”
網絡上的輿論也迅速反轉。之前那些罵華康制藥的人,現在紛紛為超市說話。
劉總松了口氣:“超市這邊算是解決了。”
“這只是開始。”周平說,“餐廳和工地的問題也要盡快處理。”
餐廳那邊的事情相對簡單。周平派人仔細檢查了后廚,發現所謂的頭發和蟲子,都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監控錄像顯示,一個穿著外賣服裝的人在送餐時偷偷往菜里塞了東西。
“這人是誰?”周平問。
“查過了,是個臨時工,前天剛入職,今天就辭職不干了。”王經理說,“不過我們找到了他的住處,正在追查。”
“繼續查。”周平說,“這些人都是棋子,我要找到下棋的人。”
工地那邊的情況比較復雜。受傷的工人確實是在工地上摔傷的,但事故原因很可疑。
“那天工人是在腳手架上作業,突然腳手架松動,他就摔下來了。”工地負責人老陳說,“事后我們檢查了腳手架,發現有幾個螺絲被人動過手腳。”
“有監控嗎?”
“工地上的監控那天正好壞了。”老陳苦笑,“而且壞得很巧,就是事故發生的前一天。”
周平瞇起眼睛:“這么巧?”
“我也覺得不對勁。”老陳說,“而且那個受傷工人的家屬,來得太快了。工人剛送到醫院,他們就拉著橫幅到工地門口了,好像早就準備好了似的。”
“去查那些家屬的底細。”周平說,“還有,工地的監控什么時候能修好?”
“已經修好了。”老陳說,“我調出了前幾天的錄像,發現事故前一晚,有個陌生人進過工地。”
周平看了那段錄像。畫面里,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摸進工地,在腳手架旁邊蹲了十幾分鐘,然后匆匆離開。
“能看清臉嗎?”
“看不清,他一直低著頭。”老陳說,“不過我們根據他的體型和走路姿勢,在附近的監控里找到了他。”
周平盯著屏幕上的身影,突然說:“把畫面放大。”
老陳照做。畫面放大后,可以看到那人手腕上戴著一塊很顯眼的手表。
“這塊表……”周平皺眉,“好像在哪里見過。”
他想了想,突然拿出手機,翻出韓江的資料。資料上的照片里,韓江的手腕上戴著一模一樣的表。
“找到了。”周平說,“這是韓江手下的人。”
劉總倒吸一口涼氣:“這個韓江真是無孔不入啊。”
“他以為躲在幕后就查不到他。”周平冷笑,“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接下來的幾天,周平指揮著團隊逐一解決各種問題。餐廳那邊,他們找到了那個臨時工,對方在證據面前承認了一切。工地上,周平不僅找到了破壞腳手架的人,還查出那個受傷工人根本不是真的受傷,而是配合演戲的。
隨著真相一個個浮出水面,華康制藥的聲譽不僅恢復了,反而因為這次危機贏得了更多支持。股價也開始回升,那些惡意做空的資金損失慘重。
但周平知道,這些只是表面的勝利。真正的對手還在省城,還在暗處看著他。
“查清楚了,韓江最近一直在省城的一家會所活動。”老張說,“那地方戒備森嚴,一般人進不去。”
周平想了想,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韓老大嗎?”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是華康制藥的周平。我想我們需要見一面,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有意思。周總果然有魄力。行,明天下午三點,省城的龍騰會所,我等你。”
省城距離市區一百多公里,周平開車走了兩個小時。
“周總,要不要多帶幾個人?”老張坐在副駕駛上,神色凝重,“韓江這種人不講規矩,我怕他會耍花招。”
“帶太多人反而不好。”周平說,“這次去是談判,不是打架。人多了,顯得我們心虛。”
“可是……”
“放心。”周平笑了笑,“我心里有數。”
車子駛入省城,街道兩旁高樓林立,比市區繁華得多。周平按照導航來到龍騰會所,這是一棟五層的獨立建筑,外表裝修得富麗堂皇,門口站著兩排穿黑色西裝的保鏢。
“就是這里了。”周平停好車,帶著老張和另外兩個保鏢走向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