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堂堂朱家小姐居然能在星羅城內被其他人擄走。”
“你們這群暗衛(wèi)都是干什么吃的!!!”
朱家庭院內。
朱大帥負手而立,墨色的衣袍在無風的庭院里紋絲不動,眼神漠然,緩緩掃視著跪倒在地的一群黑衣暗衛(wèi)。
他們個個頭埋得極低,背脊繃得筆直,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呼吸都不敢大聲。
“咔嚓——”
一聲脆響打破死寂。
朱大帥手中那只玉白色的精美瓷器,在他的掌心瞬間四分五裂。
他眼底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揚手便將滿手的瓷粉與碎片狠狠扔向地面上黑壓壓的人群。
鋒利的碎塊裹挾著冰冷的弧光,劃過空氣,輕松劃開了最前排幾個暗衛(wèi)的蒙面黑布,鋒利的邊緣徑直穿透皮肉。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滲出,“滴答、滴答”地滴落在青石板上,在陽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
溫暖的光輝稀稀落落灑在暗衛(wèi)們緊繃的身體上,卻絲毫驅散不了他們心底的寒意,反而讓手腳越發(fā)冰冷。
“通知所有侍衛(wèi),地毯式搜索星羅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來!”
朱大帥抬眼望著天空中那輪黃白色的太陽,語氣平靜無波,眼底充斥著令人膽寒的森然冷意,“要是找不回來,你們也就不用回來了。”
“是!屬下遵命!”暗衛(wèi)們身軀猛地一抖,齊齊叩首應下,隨后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庭院,生怕晚一秒就會性命不保。
庭院內只剩下朱大帥一人。
他安然坐在小庭院中央的石椅上,目光陰鷙,細細思索著朱家存在的各個敵對勢力。
會是誰干的呢?
星羅帝國的王家,還是黃家,應該都沒有出手的理由,他們負責星羅的帝國軍隊,與朱家沒有多少利益沖突。
那又會是誰?其他的小家族?
可他們既沒有這樣的實力,更沒有這樣的膽子。
誰不知道朱家的小姐,未來是要成為皇子妃的,動了她們,就等同于和朱家、和皇室為敵。
“不過哪怕真的是他們干的,那也沒關系,沒了朱竹清,朱竹云,還可以有朱哲琴,朱竹苑。”
“就是天賦都沒有那么高,有點可惜了。”
朱大帥他微微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惋惜,心里絲毫不關心自己女兒的結局會是何種方向。
比起她們,朱大帥更加在意自己與朱家的切實利益。
女兒?抱歉,不過是朱家和皇室歷代聯(lián)姻的工具罷了。
無論是身為朱父的朱大帥,還是身為朱母的皇家大祭司,彼此間都對自己的親生骨肉沒有多少感情投入。
要是那么癡迷于凡俗情感,他或許早就死在自己弟弟手里了,更不可能從一系列族長選拔里殺出重圍。
在所有人匆匆離開庭院后,朱大帥坐在庭閣石椅上,安靜地喝完一壺略帶寒氣的茶水。
茶水入喉,卻沒讓他心頭的煩躁消減半分。
這時,庭院外的管家收到消息,輕輕叩擊了三下庭院大門,得到應允后推門而入,對著朱大帥恭敬地躬身示意。
該去看看備選的朱家女了。
朱大帥了然,放下手里的瓷杯,從石椅上緩緩站起,管家在前引路,朱大帥沉穩(wěn)地跟在后方。
。。。。。。。
星羅城最奢侈的大酒店內。
在木青婉“友好”地和房間原主人交涉下,一眾興致勃勃的,準備大干一場的叛逆富家千金乖乖的睡了過去。
靚麗的容顏上寫滿了安詳,美麗的胴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圓床上。
甚至有一只雪白的腳被木青婉隨意擱置在了另一個人的小臉上。
“沒死吧?”洛星新奇地打量著大床邊上的各種小道具。
“放心了,只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毒素讓他們昏過去了,大概一天左右。”
“我還是有點分寸的。”
木青婉聞言,白藍色的袍子輕輕晃動,衣袖掩了掩柔美的臉頰,笑靨如花,語氣輕松。
一根根藍金色的藤蔓輕柔地卷起跌落在地面的少女們的身軀,將她們放置在房間內大床上。
“我們去其它房間吧,主臥就留給她們吧。”
木青婉毫不費力地拎起兩個籠子,里面時不時傳來輕微的抽泣聲,帶著濃濃的恐懼與無助。
木青婉邁開修長筆直的美腿,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頭,步伐輕快。
洛星環(huán)顧了一圈房屋內的奢華布局,水晶吊燈折射出柔和的光芒,地毯厚實,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他貼心地走上前,給圓床上的眾人拉上了厚厚的窗簾子,最后不舍地看了眼床上凌亂的美景,砸了咂有些干澀的嘴唇,合上主臥的大門。
隨著“咔噠”一聲,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與安靜。
真是世風日下啊,沒眼看,沒眼看。
這星羅皇城里的貴族也不簡單嘛。
想到剛才看到的景象,洛星察覺到自己的血液隱約間有些小小的沸騰,急忙在心里念起來大悲咒。
木青婉走在前頭,強大的精神力早已感知到了洛星極力隱藏的異狀,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明媚的弧度。
當年的小豆丁還是長大了啊。
這么害羞,真是可愛呢!
她沒有回身戳穿洛星的不自在,心情大好地走到客廳中央,在大廳的矮桌上放下兩個籠子,自己則順著引力輕輕落在柔軟的獸皮沙發(fā)里。
輕輕打了一個響指,藍金色的牢籠密密麻麻的柵欄迅速收回基底,溫暖的柔光透過籠子的大空隙打在卷縮的貓姐妹身上。
在此之前,柔軟的藤蔓早已將朱竹清、朱竹云的視線遮掩,小嘴也被輕輕堵上,以至于她們從被擄走后,就一直處于黑暗之中,根本不清楚自己到了哪里,只能在無邊的黑暗與深入骨髓的恐懼里,發(fā)出一絲微弱又可憐的嗚咽聲。
木青婉亮晶晶的眼睛靠近兩個籠子幾分,探究的視線在朱家姐妹花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色彩。
不愧是星羅皇室的聯(lián)姻對象,肌膚白嫩,顏容靚麗,確實顏值都非常高,比木青婉見過的絕大多數人類都要漂亮。
很顯然,木青婉是個實實在在的顏控,哪怕只是打算找?guī)讉€女仆,也得是高顏值的才行。
要是洛星的顏值在中等以下,那么木青婉是否會像現在這么親熱他,還真就難說了。
藍金色的藤蔓在木青婉的控制下,緩緩松開了對朱家姐妹視野的束縛,也輕輕挪開了堵在她們嘴上的藤蔓,只是依舊保持著對她們身軀的束縛,防止她們突然掙扎。
洛星在木青婉倚靠的沙發(fā)后面站定,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是降服了自己。
金色的瞳孔微縮,藍金色的藤蔓緊緊束縛著朱家姐妹遠超同齡人的嬌軀,這熟悉的捆綁方式。。。
一看就是老吃家啊。
洛星滿臉佩服地注視著自己的養(yǎng)母,眼里滿是純凈的崇拜之色,悄悄給了木青婉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朱竹云視線一陣恍惚后,終于重歸光明。
她先是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適應了周圍的光線,暫時沒有在意自己身軀上那略顯異樣的束縛觸感。
她圓溜溜的淡紫色大眼睛飛快地環(huán)顧四周,當看到身邊籠子里同樣被囚禁的妹妹朱竹清后,懸著的心勉強是松了一口氣。
至少,她們還在一起。
緊接著,她的心臟劇烈跳動,渾身發(fā)冷,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漂亮女人,對未知的恐懼席卷心頭。
她們會怎么樣?會被賣掉嗎?
這里是天斗帝國,還是其他什么陌生的地方?
她會和妹妹分開嗎?父親會派人來救她們嗎?
她們會不會成為那些貴族床上無力反抗的玩物?
父親平日里的冷漠嘴臉、未來的迷茫無助、對即將可能到來的悲劇的恐懼,一次次沖擊著這位表面看似堅強的幼女。
她死死咬著嘴唇,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崩潰了,淡紫色的眼瞳里止不住地蓄滿了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落在籠子的欄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