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排成兩排,擠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六名日軍躲在他們身后,推著他們往前走。
“往前走!不許停!”
日軍在后面喊著。
這群偽軍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往城門外挪。
他們雙腿發軟,滿眼絕望。
對面肯定會開槍的。
子彈會穿過他們的身體。
這就是當漢奸的下場嗎?
六個鬼子兵縮在人墻后面,彎著腰,利用偽軍的身體擋住自已。
這一幕很滑稽。
也很殘忍。
張一莽通過瞄準鏡看著這一幕。
“這幫畜生。”他啐了一口唾沫,“拿二狗子當盾牌,虧他們想得出來。”
“云雀,無人機能炸到后面幾個鬼子嗎?”
耳機里傳來肖揚的聲音。
“可以是可以,他們挨得太近,會有很大誤傷。”
張一莽搖搖頭道:“那也只能這樣了,看他們造化了。”
就在肖揚準備用無人機轟炸的時候。
屏幕上發生了戲劇性的一幕。
里面有個非常機靈的偽軍,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
求生欲讓他的大腦瘋狂運轉。
他不想死,更不想為了身后這幫拿他不當人的鬼子去死。
但他也不敢明著反抗鬼子。
他剛才看得真切,對面那群神槍手沒有直接射殺逃跑的人。
這說明什么?說明對面留著一線生機!
他吸了口氣,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兄弟說了一句:
“聽太君的!快快滴‘擺平’明白嗎?”
旁邊的偽軍一愣。
隨即明白了什么。
這句話迅速在人墻里傳開了。
后面的日軍伍長雖然懂點華夏語,但這種富有深意的語言,他聽不明白。
他還以為這是什么沖鋒口號。
那個躲在最中間的鬼子軍曹聽到“聽太君的”,還以為這幫狗腿子終于聽話了。
“喲西!”鬼子軍曹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的,大大的忠誠!快快滴,往前走!”
二十多個偽軍加快了腳步,來到了城門口的門邊。
那個偽軍突然大喊了一聲:
“趴下!”
喊完,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骨頭。
用五體投地的姿勢,迅速拍在地上。
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快快滴“擺平”。
其他的偽軍早就繃著這根弦呢。
偽軍平時訓練雖然拉稀擺帶,連列隊都走不齊。
但在“保命”這項核心技能上,那悟性簡直是宗師級別的。
“嘩啦!”
二十多個人,齊刷刷地往地上一趴。
整齊劃一。
仿佛排練過無數次。
原本密不透風的人墻,瞬間消失了。
躲在后面的那六個鬼子兵,傻眼了。
那六名日軍還彎著腰,端著槍,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剛才面前還是厚實的人肉盾牌。
現在突然變成了一片空地。
六個鬼子兵,像被剝了殼的雞蛋,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錯愕。
他們孤零零地站在城門口。
像是六個傻子。
“好活兒!當賞!”遠處的張一莽樂得差點把嘴里的草根吞下去。
這幫二狗子,關鍵時刻還真有點東西。
既然你們這么配合,那爺爺我就送佛送到西,幫你們把身后的麻煩解決了。
“噗噗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QBZ-191步槍發出了輕微的顫鳴。
這回不再是單發點射。
張一莽和旁邊的韓烽、葉輕舟心有靈犀。
同時扣死扳機,打出了一個長點射。
六名日軍身上同時爆出一團團血霧。
站在最中間的那個鬼子軍曹,腦袋直接被打爆。
剩下的五個鬼子兵,還沒來得及趴下。
密集的子彈就鉆進了他們的胸膛。
身體在子彈的動能沖擊下,劇烈顫抖。
血霧噴濺。
六個鬼子,在兩秒鐘內,全部被打成了篩子。
短短兩秒鐘。
六名日軍全部倒地。
身體還在地上抽搐著,血水染紅了地面。
趴在地上的偽軍們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濺在身上。
偽軍們嚇得連滾帶爬。
手腳并用地往兩邊散開,生怕沾上晦氣。
“干得漂亮!”
王錚在指揮車里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這畫面太解氣了。
這幫二狗子雖然平時可恨,但這會兒這一趴,直接把鬼子給賣了個底兒掉!
真他娘的痛快!
吳忠明也是看得一呆,感慨道:“這偽軍里面,有能人啊...”
此時,十輛猛士戰車也已經趕到。
牛濤在三公里外下令開火時,就讓車隊加速前進。
不到四分鐘。
車隊就已經來到了張一莽他們旁邊。
“吱——”
剎車聲響起。
張一莽、韓烽、葉輕舟等人,直接翻身站了上去。
雙手握住了那一挺挺12.7毫米重機槍的握把。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城門。
那二十幾個偽軍早就嚇破了膽。
他們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剛才那一趴,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可還沒等他們把氣喘勻,地面的震動傳到了腳底板。
“隆隆隆——”
沉悶的聲音從遠處逼近。
那是大馬力柴油發動機獨有的轟鳴聲。
偽軍們下意識地貼著城墻根站好,縮著脖子,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十輛猛士戰車,排成一字長蛇陣,開了過來。
車身寬大,線條硬朗。
深綠色的防爆裝甲上,還帶著沒擦干的泥點。
車頂的重機槍黑洞洞的,指著他們。
對于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偽軍來說,他們也能看出來。
鬼子的小豆丁坦克,在這玩意兒面前,跟個玩具差不多。
“乖乖...這到底是個啥玩意兒...”一個膽大的偽軍小聲嘀咕。
“閉嘴!不想活了!貼墻根站好!”旁邊的同伴趕緊捅了他一下。
自已恨不得把身體嵌進城墻磚縫里。
緊接著,令所有人終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最前面的一輛猛士戰車,面對橫在路中間的那幾具日軍尸體。
速度都沒有減一絲一毫。
徑直朝著尸體開了過去。
猛士戰車那厚重的防爆輪胎,帶著幾噸重的車身,徑直碾了上去。
“咔嚓、噼啪!”
一聲脆響。
那是脊椎骨、肋骨被硬生生壓斷、粉碎的聲音。
緊接著是“噗嗤”一聲。
就像是踩爛了一個熟透的西紅柿。
鬼子軍曹的胸腔瞬間塌陷。
紅色的血水,混著白色的碎骨渣子,還有黃色的脂肪,直接從屎黃色的軍裝里擠了出來。
呈噴射狀濺在路面上。
輪胎的花紋里瞬間填滿了這些紅白之物。
緊接著是后輪。
再次碾壓。
原本還算個人形的尸體,現在徹底變成了一張肉餅。
緊緊地貼在地面上,那是真正的“二向箔”打擊。
扣都扣不下來。
后面的第二輛車緊跟其后。
第三輛。
第四輛。
每一輛車都壓著前車的車轍印。
那一堆鬼子尸體,被反復碾壓。
到最后,已經分不清哪里是肉,哪里是泥土。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還夾雜著屎尿被擠壓出來的臭味。
站在墻根底下的偽軍們,一個個面色慘白如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平時跟著鬼子狐假虎威,也見過殺人,也見過酷刑。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太殘暴了。
太直接了。
這就是力量展示。
連個全尸都不留,直接給物理超度,碾成了鋪路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