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我們真的沒有想奪家產的意思,不過是想幫你管理罷了。我們自己什么本事,自己還不知嗎,怎么可能敢生了貪心啊——”
“不知道你為何說我們用你們母子性命做投名狀,一定是有人挑撥離間?。。?!”
夏氏悔恨交加,雙膝下跪地哭喊,
可下一瞬,她眼神一狠,猛地拿出藏在袖子的匕首,朝著林青姚肚子刺去,
林青姚卻像是生了八只眼睛似的,
只側身便躲開,并順勢將夏氏往前一推,
一旁蕭老二避讓不及,竟然被她手里的匕首,直直插進胸口!
蕭老二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眼腹部的匕首,又看向臉色震驚的夏氏和女兒,
血流如注,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夏氏與蕭雯兒被濺了一身的鮮血,尖叫聲刺耳。
反應過來,母女二人想跑,卻被侍衛攔住,
夏氏崩潰大哭:“嗚嗚嗚,大嫂,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們母女吧......”
蕭雯兒也害怕,可她更加生氣,道:
“我爹娘什么都沒有做錯,你沒有資格殺他們!”
“蕭家的家產我爹娘也有份,我也有份,憑什么要被你霸占手里,我們沒有錯?!?/p>
“你等著吧,江晦哥哥會來救我們的,到時候有你哭的——”
蕭雯兒以為自己這樣說,林青姚就會如同往常一樣,原諒她的放肆。
可誰知,林青姚卻是嗤笑,道:
“我林青姚賺的銀子,跟你蕭家有什么關系,就憑你也姓蕭嗎......”
蕭雯兒被噎得臉色漲紅,尖叫道:
“我、我......你什么都留給蕭嶼弘,半分沒有要分給我的意思,就是不對!
這里可是蕭家祠堂,你已經害死了我爹,若是再傷害我娘,大伯在天之靈不會原諒你的!”
說完,蕭雯兒眼里隱隱有些得意,暗嘆自己機智。
夏氏也松了口氣,覺得拿捏住了林青姚的七寸。
她也笑道:“是啊,大嫂,難道你想要百年之后,還做寡婦嗎?”
蕭嶼弘聽到這話,大氣,正要沖過去,卻被林青姚攔住。
她點了火把,輕笑道:“活人都靠不住,你們竟然還覺得我會指望死人,嘖。”
在兩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林青姚將燃的火把,丟了進去。
既然這蕭家不做人事,那便不用留了!
大火轟地一下,引燃了整個蕭家祠堂,其中還包括林青姚的靈位!
母女二人不可置信,震驚尖叫,
天干物燥,祠堂房梁迅速燒了起來。
夏氏抱頭逃竄,被落下的瓦片砸中腦袋,只聽見一聲慘叫,她便又被斷落的房梁砸中后背
蕭雯兒有了夏氏的掩護,倒是已經跑出了祠堂,
夏氏怒罵蕭雯兒不顧她這個母親,聲音尖利刺耳......
熊熊大火中,兩具掙扎慘叫的身影,蕭老二剛剛沒有死透,現在卻被活活燒死。
蕭雯兒嚇得腦袋一片空白,身子跟抖得跟篩子似的。
好不容易恢復了意識,又聽到林青姚:
“將她丟回去,與她爹娘一家團聚!”
“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嗚嗚嗚,大伯母,我錯了——”
蕭雯兒拼命掙扎,卻還沒被丟盡祠堂,
便兩眼翻白,口吐白沫,沒幾下便直接咽了氣。
管事石勁無語地將尸體丟回了祠堂,
一句話就活生生被嚇死了!
就這膽子還想著進宮做貴妃,哪里來的自信。
......
京城,江晦正在園子里陪明珠公主聽曲,卻見他從丁昌縣帶來的小廝,神色緊張地過來:
“主子,極刀門傳來消息,那對母子還活著!”
江晦神色如常,上前與明珠公主告辭,才帶著小廝出了園子。
他臉色徹底難看下來,語氣含怒:
“怎么回事,極刀門金牌殺手竟會失手!
還有蕭老二一家人,做小伏底了十二年,都還對付不了一個寡婦,怎么會如此廢物?!?/p>
小廝擦了把額頭的汗,忙道:
“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二房一家三口都死了,說是蕭家祠堂意外失火,人都燒成了焦炭,好些人都看到了,此事斷不能作假?!?/p>
“還有極刀門的殺手也是,選擇在茶樓里動手,卻意外誤傷到了英國公蕭霽寒。
不僅讓您給的銀子都打了水漂,還讓整個極刀門都被報復,差一點就牽連到您身上......”
江晦用力捏緊了拳頭,臉色陰沉難看:
“蠢貨!哪有那么多意外,一定是林青姚察覺到了危險,先下手為強了?!?/p>
他早知道林青姚不好對付,孤兒寡母也沒有娘家人,卻能掙下那么大份家業,又怎么可能是普通婦人。這一點,他在與母子二人相處的這十年,就早已經清楚!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將希望全部放在二房身上,還拿出重金去買通殺手,
就是為了能讓林青姚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可誰知,她運氣這樣好,還遇到了不知怎么去了丁昌縣的英國公!
江晦十分肯定,林青姚與蕭霽寒絕對不認識,
要不然他在蕭家十年,也不會見她與蕭霽寒毫無聯系......
他回頭,看向園子中間,那道絕色風華的身影,眼眸沉了沉。
明珠公主深受皇后寵愛,連太子都對她極為倚重,
若不是他機緣巧合之下,得了公主的好感,駙馬這種好事還輪不上他!
自己半路回家認親,已經受人嘲笑了,
無論如何,他絕對不能因為林青姚失了助力!
他眼神發冷,低聲道:“去備馬車,本少爺要親自去一趟丁昌縣。”
既然林青姚不愿意死,那他便親自去送她一程!
死前還能再見到自己一面,她也該知足!
......
林青姚檢查從二房查抄來的東西,發現了一些端倪。
幾張山契被二房精心整理單獨放一邊......從蕭家的賬冊上看,這幾座山根本沒有收入,
屬于買其他產業之時,順道贈送或者是本就不值錢的那種,
所以這些山契被二房拿走,她都沒有注意到。
林青姚冷笑,懷璧無罪其玉有罪,
大齊律法有明文規定,尋常人家打造兵器視同謀逆,
但若主動將鐵礦上報朝廷,那便是大功一件......
其中能得到了褒獎,遠遠不是銀子,能夠比擬的,尤其是對江晦這種剛入朝堂之人而言。
也就是說——江晦想拿她們母子的東西,去為明珠公主做人情,
卻又嫌棄她礙事,便要直接要了她的命!
哼,什么擺脫過去的不堪,不過都是為了自己的貪念做借口。
林青姚手指輕點桌面,眼尾的銳意凌厲,
死過一次,林青姚早已看明白,
所謂的偏安一隅,不過是母后死前的一廂情愿!
她唐元昭天生流了大齊皇族血脈,
無論她如何躲,都會有人會將刀子架在她脖子上。
既然安分守己偏安一隅,反淪為他人案板上待宰的魚肉,
那她便拿起屠刀,重新做持刀之人!
再說了,一個大將軍之母或是權臣之妻,
充其量也只是一品誥命,朝廷誥命夫人又何其多,
遇到皇后照樣要跪,惹了皇帝不喜要罰,站隊造反照樣要砍頭。
既然要做,她就要做到最高!
她要天下權利盡歸她手,再沒有人能傷他們母子分毫!
她要做大齊權利最高的女人——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