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們以及江晦帶來的侍衛,拼命想要將林青姚拉開,
可林青姚養的護衛,一個個高大強壯,
一時間勸架勸不了,整條街道反而大亂起來......
江晦氣得呼吸急促,剛要開口說明身份,就被人悶住了口鼻,渾身各處都傳來劇痛。
等他好不容易被救出來的時候,
一張俊臉被打得鼻青臉腫,鼻血糊得滿臉都是,
身上嶄新的狀元郎衣裳也被扯成了破布,露出的皮膚全是指甲劃痕,和臟兮兮的腳印。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挨了多少腳......
甚至連牙都蹦了兩顆!
若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懷疑林青姚甚至想直接殺了他!
可她還想不夠,繼續挑釁:“等著,你的狗命,我來取——”
現場喧鬧嘈雜,林青姚的話幾乎沒有人聽見。
但江晦清楚看到了她的唇語,心中頓時揚起了一種林青姚不識抬舉的憤怒。
江晦捂著鼻子,氣得直接甩袖而走,卻痛得他立即吸氣。
他氣得一腳踢翻了,路邊原本要送給林青姚的答謝禮,甩袖轉身,上了侍衛拖來的馬車。
丁昌縣令見他生氣,頓時對著林青姚火冒三丈:
“抓起來,將蕭家這些刁民都抓起來,不,都押進蕭家,等本官來審訊——”
說罷,他便立即去追江晦,著急忙慌道:
“江公子,誤會,誤會??!下官都已經警告過林氏了,沒想到被她擺了一道啊。”
“您消消氣,下官這就去收拾林青姚那賤女人!”
“不不不,要不您跟我先進蕭家,親眼查看她是不是老實交出家產,下官保證她不敢再作妖。”
江晦氣得直接關上了車簾:“滾——”
堂堂尚書府公子,公然上門搶錢財,他丟不起這個臉!
丁昌縣令懂了他的意思,立即直起身子,對跟隨來的衙役招手:
“去,將蕭家大門給我砸開,查封蕭家全部產業,將林氏給本官上大刑——”
蕭家大門被人砸開,丁昌縣令帶著人就闖了進來。
一見到林青姚,他便氣得大罵:
“大膽林氏,眾目睽睽之下,你敢傷了江狀元,是不是活膩了!”
林青姚張了張嘴巴,像是震驚:
“啊,原來江晦真成了狀元啊,他速來口腹蜜劍,我還以為他上門騙銀子呢。那可正是踩了狗屎運,全國那么多考生,偏偏讓他得了狀元......”
“大人可不要也被他騙了——”
丁昌縣令臉上橫肉抖動,指著她就道:
“好啊,你、你還敢詆毀狀元郎!
真是豈有此理,來人將她給本官綁起來,狠狠打上二十大板再說......”
這時候,有手下跑了出來:“大人,找到了,找到了!”
“蕭家的田契地契,里面還有二十萬兩銀票啊——”
丁昌縣令本想教訓林青姚一番,可看到一盒子的契書,他當即眼睛一亮。
“哈哈哈,拿過來,拿過來本官瞧瞧!”
確認里面契書為真厚,他忙抱了盒子跑了出去。
江晦等在馬車里,見丁昌縣令出來滿臉諂笑,手上還抱著個盒子,便知道他是已經將契書都拿到手了,他看到蕭府被砸壞的大門,
他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似惋惜似蔑笑,
林青姚,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丁昌縣令小跑而來,滿頭大汗:
“嘿嘿,江公子,下官將東西給您拿過來了......啊,咳咳咳!”
丁昌縣令滿臉堆笑,江晦正要伸手去接,
卻在下一瞬間,一道黑影朝著兩人的方向猛地沖撞過來。
江晦被侍衛拖住了衣領,往后拉了一把,逃過一命,
丁昌縣令躲避不及,則直接被一下撞飛,手中的盒子也被甩飛了出去。
“啊啊啊,不好了!馬匪來了,逃啊——”
馬兒嘶鳴狂奔,直接踩碎了擋路的一切,它背上騎著一個蒙臉的莽漢,一下跑沒了影。
丁昌縣令胸口被撞出個大洞,倒在地上身子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江晦被丁昌縣令的血濺了一臉,嚇得雙目突出,全身僵直。
“兄弟們,貪官已死,大家沖啊,搶了縣衙——”
丁昌縣天高皇帝遠,時常有馬匪出沒,丁昌縣令為了維持功績,也為了保住自己小命,一直與這些馬匪官匪勾結,送出去不少銀子。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這些馬匪手里!
整個丁昌縣街上大亂,百姓們四散奔逃,衙役們更是邊跑邊扒衣服,生怕被當成靶子。
侍衛駕駛馬車,便要逃離這個不速之地,可江晦卻是反應了過來,
他一把爬出車沿,朝著地上裝了蕭家地契的木盒,想要去撿。
侍衛生怕他想不開,非要去拿那盒子,忙喊道:
“少爺,丁昌縣暴亂了,這里不能待了,別管那些身地契了,保命要緊啊——”
江晦咬了咬牙,還是想要去撿,卻差點被另外一個馬匪撞到,
他不甘心地看了蕭府一眼,怒喝道:“走!”
馬車拼命加速,終于出了丁昌縣城門,主仆二人死里逃生,都松了口氣。
突然,又有蒙臉黑衣人襲殺而來:“狗賊,拿命來!”
江晦被一刀割到脖子,感受到脖子上的冰涼,他頓時三魂沒了七魄,
若非侍衛發現即使,調轉了馬車方向,
他定然已經與那丁昌縣令一樣,成了刀下之魂......
刑澤一擊不中,直接砍死了拖車的馬,立馬閃身沒入了逃跑的人群里。
江晦卻是被嚇傻了,從來沒有感覺死亡離自己那么近,
他腦袋一片空白,只本能捂著脖子,一陣騷味傳來,他竟然已經嚇尿褲子。
江家帶來的侍衛,在一片混亂中,陸續死的只剩下了一個,
他本就受傷,又見江晦如此模樣,只覺得崩潰不已,
可又不敢將人丟下,只能拼命拖著江晦跑,
好在不遠處就是樹林,他將人拖進去后,便沒在被馬匪當目標追擊。
......
城內,林青姚從暗處走了出來,對那馬匪點了點頭。
兩人視線交匯了一瞬后,馬匪立即吹響口哨,急率部下快速離去。
林青姚將落在地上的盒子撿起,
她拍了拍上面的灰,輕輕摟在腰間,回了蕭家......
蕭霽寒得到消息,便騎馬狂奔而來,
他身后還待了上百名蕭家軍,一到此地他們便分成十支小隊,
朝著那些馬匪逃跑的放下,追擊而去......
蕭霽寒看到林青姚的身影,立即拉停了韁繩。
但與他以為的害怕大哭不同,林青姚的神色,仿佛只是稀疏平常......
再看向地上已經被踩成兩截的丁昌縣令,蕭霽寒眉頭一皺。
他得到消息,就立即趕回來了。
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好在他們母子沒事。
蕭家本身也只是他安排的假身份,
若不是看在蕭老二老爹是蕭家衷心老奴份上,
就沖他們對林青姚母子做的事,都足以讓他們再死十次。
只是.....這丁昌縣令的死,與林青姚脫不開關系,
朝廷命官她說殺就殺,這狠辣程度與他以為的完全不一樣。
畢竟她上次,在他面前見到幾個殺手,都嚇得快要哭了,還有他兒子也哭得直打嗝。
蕭霽寒擰眉,忽然感覺自己對林青姚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蕭霽寒深深看了一眼林青姚的背影,駕馬轉身離去。
丁昌縣暴亂之時,英國公蕭霽寒剛好就在附近,
但即便他親自摔部下出馬,那些作亂的馬匪還是跑得蹤跡全無,
但好在那些馬匪并非傷到百姓,只搶掠幾家富商,踩死了丁昌縣令一人。
隨著,蕭霽寒回了京城稟報圣上,丁昌縣也重新安定了下來。
得知江晦已經逃回京城,林青姚便著手起了變賣家產。
哼,派人殺她們母子,奪她家產,跑回京城,
想就這么算了,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