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滿,笑著對蕭霽寒舉杯道:
“幽王,果然是雄將手下無弱兵,不過是十來歲的孩子,竟然已經(jīng)能在狩獵場上一騎絕塵。”
蕭霽寒點(diǎn)了點(diǎn)頭,語氣淡淡:“多謝公主贊賞?!?p>“身為將士騎射是基本功,與其他人學(xué)習(xí)騎射不同,
他們上了戰(zhàn)場每射出一箭,便要多殺一人,方可多保住一位袍澤的性命。”
“如今這表現(xiàn),不過是尋常罷了......”
平平淡淡的語氣,讓明珠公主臉面有些掛不住,
但她也只能笑著將酒杯放下,繼續(xù)客氣道:
“呵呵,如此說來,您收下的將士中,都是能百步穿楊之人了。”
她可不是蠢貨,世家把控朝堂,掌握著齊國的各個命脈,
自然要如她父皇一樣拉攏,可是武將才是安身立命之本,必要的時候直接翻桌子洗牌的存在。
可數(shù)遍整個朝廷,能有如此號召力的武將,
也就幽王蕭霽寒一人莫屬!
自從蕭霽寒回京后,她便對其多次示好,可從來沒有得到他一句準(zhǔn)話,
就連太子面前,他同樣是恭敬有余,親近不足。
這讓太子和她都有些無奈,但也不敢做得太過,免得惹了齊帝不滿。
如今終于得了搭話的機(jī)會,她自然是要將人捧著。
在明珠公主的引導(dǎo)下,眾人的話題便圍繞著對蕭家軍的夸贊,雖然其中許多人都已經(jīng)死了,或者殘了,但連齊帝都還是露出了驚奇之色。
可蕭霽寒還是半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讓明珠公主都覺得尷尬不已。
最后,她直接冷哼了一聲,閉上了嘴。
哼,清高什么,不過是我們梁家的一條狗,
幽王拉攏不了,就殺了!
大皇子在帳篷外面,就聽到明珠公主對蕭霽寒嫌殷勤,很是不滿,
一找到插話機(jī)會,他就心直口快道:
“三皇妹,怎么全京城那么多男兒,咱們這里也有那么多親年才俊,
怎么就見你個幽王敬酒啊,莫不是那江晦小白臉喜歡男人,你看不上他做駙馬,便將主意打到了幽王身上。我可告訴你,你別禍害人啊。”
“你那兩個丈夫都被你玩膩就甩了,現(xiàn)在直接成了廢人。
幽王可是我們大齊的中流砥柱。”
眾人:“......”
明珠公主臉上笑意一僵:
“大皇兄,我不過敬佩幽王的為人,代替父皇給他敬酒罷了?!?p>太子也臉色難看,語氣指責(zé):
“大皇兄,你這口無遮攔的性子,也該注意一下了?!?p>大皇子卻是瞪了兩人一眼,繼續(xù)語不驚人死不休。
哼,他動不了太子,還不能動與他沆瀣一氣的明珠公主嗎!
“哦,原來是替父皇敬酒啊。不過本皇子還聽說,你先前看中的那個駙馬,就是個忘恩負(fù)義的渣男,你怎么盡是這種人啊?!?p>“還有江家,竟然私藏了富可敵國的財富,你身為人家準(zhǔn)兒媳,
到底是一點(diǎn)不知情,還裝的啊......”
此話一處,眾人都安靜了下來,有些人已經(jīng)在抹汗,
這大皇子果真是個大嘴巴,從來不藏事的,這種事就這樣大剌剌說了出來。
明珠公主氣得頓時臉黑,衣袖里的指甲都掐斷了一根。
齊帝臉色也陰沉了下來,看向明珠公主的目光里,已經(jīng)有了懷疑之色。
明珠公主氣得吐血,當(dāng)即就哭了出來:
“大皇兄,三妹不知道哪里惹到您了,你竟然要這樣抹黑我......”
“父皇,你看大哥他......嗚嗚嗚,女兒真的沒有臉見人了,他這樣說話?!?p>“若我知道江家的狼子野心,又怎么會看上他們家的男子!”
“難不成,他一個江家比父皇在我心中的地位,還要來得重要嗎......”
齊帝聽到這話,當(dāng)即大為慰藉,對著大皇子就叱道:
“明珠是你妹妹,你再口無遮攔,就自己去掌嘴——”
大皇子:“......”
該死的,大家都知道明珠這個妹妹的真面目,
表面一副嬌柔愛父的樣子,實(shí)際比誰都要心狠手辣,手里貪的銀子更是不比江家少!
可他父皇故意當(dāng)做不知道,還偏偏就吃這一套!
大皇子被訓(xùn)斥完,面上很是不滿,也只能忍了下來。
等眾人的目光,再次被送來的獵物吸引的時候,
他卻拍了拍蕭霽寒的肩膀,小聲道:
“幽王,你別怕,本皇子那三妹妹就是個紙老虎,她要是真的敢打你的主意,
你就來找本皇子,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真是可恨,你們蕭家各個忠烈,卻沒見她對你有半分敬重?!?p>“幽王,我與她不一樣,心中對武將們在戰(zhàn)場堅守,很是敬重。若不是本皇子不能上戰(zhàn)場,那本皇子定愿意到您麾下,好好殺了那些燒殺搶擄的羌國人。”
蕭霽寒聞言,自然是拱手道:“多謝大皇子對將士們的體恤......”
大皇子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轉(zhuǎn)回自己座位的時候,眼里卻閃過一絲精光。
皇家中人沒有誰是真正大傻子。
蕭霽寒晃動手中酒杯,深眸里閃過嘲意。
齊帝終于按捺不住,要親自上場,很快就換上了騎射服,身后還跟了一大群護(hù)衛(wèi)。
齊帝打馬狂奔,在林間不斷射擊,一箭便是命中一個獵物,
有時候還能一炮雙響,引得眾人贊嘆連連......
林嶼弘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趕了過來,但只能在外圍,不得接近齊帝。
于是,等齊帝一行人換了地方,有人來抓被射中的獵物之時,
他也看到了,兔子腳下被系上的繩子。
果然,所有人都在陪著齊帝演戲,好讓他覺得自己依然正值壯年。
林嶼弘:“......”
只當(dāng)什么都沒有看到,繼續(xù)騎馬跟了上去。
而沒過多久,在幾聲“陛下威武”的聲音之中,一道人影突然從角落沖了出來。
他激動不已,立即從枯草中爬了出來,大喊道:
“陛下,臣乃江晦,有機(jī)密之事稟報,有人意圖謀逆禍國殃民啊——”
林嶼弘見此,暗暗勾了勾唇。
母親果然是算無遺漏,一個死囚再加上藏在暗處暗衛(wèi)發(fā)出的腹語,便直接能坐實(shí)這人身份。
哼,明珠公主能用替身,他們自然也能用!
江晦一個該死之人,娘親想讓他死多少次,就死多少次......
而明珠公主聽到這聲音,則是已經(jīng)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