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聽說林青姚今日并不在家,姜宓玥身邊的丫鬟頓時眼神一亮,借著去給兩個小姐買點心的名義,就直接潛入了林青姚的屋子。
桃花塢就那么大,他們來了幾次,自然就已經查好了房屋布局。
姜宓玥與凌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丫鬟,已經潛入了林青姚的屋子......
而且,還是剛剛翻窗進門,就直接被生擒了。
她看到坐在屋內的林青姚,嚇得瞪大了眼睛,慌忙找借口辯解:
“林夫人,原來這是您的屋子,對不起啊,我剛剛想去如廁來著,卻一時間迷路了。”
林青姚懶得與她廢話,直接道:“說罷,明珠公主派你來,偷什么的?”
丫鬟這時候,還想要辯解:
“嗚嗚嗚,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夫人放了我吧......我真的不到您說的什么公主,奴婢只是一個丫鬟,怎么會認識公主啊。”
可花嬤嬤走了上來,她直接拿著針線,眼神里滿是兇狠:
“哼,不承認沒有關系,好久沒有用上我這番行頭了,正好拿你來試試手......”
丫鬟看到手指那么長的鋼針,嚇得整個人臉色發白。
堅持了半刻鐘后,她便招了——
原來,這丫鬟是姜宓玥的貼身丫鬟,被明珠公主身邊的女官收買,
讓她引導姜宓玥來接近他們,并且趁機溜進林青姚的書房,找一份藏寶圖。
丫鬟原本會些拳腳功夫,今日過來也只是探探路,
沒想到就直接被抓了.......
她受了酷刑,整個人如同水里撈出來似的,只求一死。
花嬤嬤滿足了她,可屋內幾人臉上卻都不好看。
林青姚聽到“藏寶圖”幾個字,眼里閃過一絲寒意,然后諷刺一笑。
她哪有什么藏寶圖,那什么傳聞中的萬萬兩黃金的國庫,也不過是那些世家造反的時候,
對手下畫的大餅,讓他們能夠為自己拼死賣命,最后分得金銀罷了......
可已經二十五年過去,即便是無稽之談,也已經傳成真的了。
而這也證明了林青姚先前的猜測......
明珠公主,確實知道她的身份,而且還早就知道了。
甚至江晦聯合二房謀害他們母子,或許就是為了找這些東西......
可是,她手里的東西,也不過是母后留下的幾座礦山,以及少數金銀罷了。
其他的都是她這些年,靠著經商一點點賺的。
江晦或許跟她透露了自己家財萬貫,于是明珠公主便盯上了她。
老暗衛焦大氣罵了一聲“真是陰魂不散”,怒道:
“夫人,真是奇怪,那明珠公主是如何得知您的身份的,
我們二十五年來都小心謹慎,從未拿出與宮里有關的東西。”
宮嬤嬤也是大氣,而后突然反應過來。
當初,她抱著剛從宮內逃出來的林青姚,寄居在一個老姐妹家里。
后來那家人想要舉報他們,卻都死在了大火之中,她便以為沒人知道他們行蹤了。
宮嬤嬤腿腳一軟,直接跪地上痛哭起來:“嗚嗚嗚,公主,是奴婢害了您啊。
奴婢當初若是再謹慎一些,就不會讓您暴露身份了。
如今明珠公主已經派人對您下手,您身份暴露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奴婢以死謝罪,方可對得起皇后的大恩。”
見宮嬤嬤一臉自責,哭得臉都白了,一瞬間老了十來歲,說著她便要自盡。
林青姚忙拉住她,道:
“嬤嬤,不要這樣說,當初若不是您,我一個孩子面對那么多追兵早就已經死了。”
“而且,您不必自責,明珠公主只敢偷偷摸摸對我下手,定是并未將我的身份曝光出去,她說不定還會替我們收尾,幫我們隱瞞。”
“況且,當初母后留給我的500人,如今只剩下你們三人,
若是您也走了,我就更加勢單力薄了,
若是那明珠公主直接沒了耐心,對我痛下殺手,我該怎么辦.....”
她此話說得不假,林青姚若是元昭公主的身份暴露,她要面臨的不只是想要奪財之人,
還有當初那些參與造反的世家,他們不會留著她的命。
甚至,所有與她有關之人,都會悄無聲息死去......
一番話,說得三人都是老淚縱橫,想起這二十來年的奔波困苦,
也是不由得心酸不已,暗暗唏噓。
宮嬤嬤總算是絕了,要以死謝罪的意思。
林青姚才接著道:“不用怕,明珠公主未必會讓我的身份暴露出去,說不定還要幫我隱瞞。”
“要不然,被人捷足先登了,她所有布置都白費了......
而我先前的判斷卻是錯了,江晦對我忘恩負義謀財害命,并不是他魅力無窮。”
而是明珠公主故意接近的他,利用他想往上爬的心理殺害他們母子。
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那所謂的藏寶圖......
明珠公主一開始,就是沖著她來的!
意識到了這點,她頓時瞇起了眼睛,語氣里帶著殺意:
“哼,好一個聲東擊西,既然沒有殺死我,那便等著我的反殺吧!”
姜宓玥還在與凌英拼命找著話題,可看到被丟出來的,自家丫鬟的尸體。
她頓時臉色發白,身子下意識往后退:
“你們、你們怎么可以殺人,還有沒有王法了!嗚嗚嗚......”
凌英起身,站到了林青姚身后,脆生生道:
“少裝蒜,你的丫鬟在我們家鬼鬼祟祟的,自己找死了,還談什么王法。”
姜宓玥立即尖叫道:“我丫鬟不過是走錯了路,你們就要殺人,還說她自己找死。我一定不過放過你們的,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強撐著說完這些,她便扭頭就要走,卻被宮嬤嬤直接伸手攔住:
“姜小姐著什么急走啊,話還沒有說完呢。”
姜宓玥臉色發白,看著林青姚幾人,齊齊站著,好像要對她進行審問一樣。
她嚇得哇一下就哭了起來:“嗚嗚嗚,你們欺負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找我爹,我要找我娘,嗚嗚嗚,他們都知道我來這兒了,要是我沒有回去一定會去報官的,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林青姚冷笑道:“這可真是巧了,你這丫鬟剛剛也說,自己只是走錯了路。”
“可她也挺能走的,竟然直接走到了我的書房。”
“不過,你是不是還沒有看清啊,她已經招了,招了是受誰指使才得了一個痛快。”
姜宓玥連忙看過去,這才發現自家丫鬟身上有不對勁,明顯是被言行逼供了。
若是她自己遭受這些......
“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聽公主的話,將這丫鬟帶來鋪子而已,你們不要傷害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青姚卻不管這些,直接抽出了一旁的銀針,比小孩胳膊還長。
眼看著她朝自己走來,姜宓玥尖叫了一聲,然后雙眼翻白,直接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