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臨仙居內突然傳來刀劍相撞的打斗聲,
林青姚像是驚嚇到,拉著兒子往蕭霽寒的方向躲:
“啊,救命啊,怎么會有殺手......我們娘倆可一直與人為善,好不容易遇到個京城來的大人物,應該不會那么倒霉,被當做活靶子吧。”
她在窗邊露臉的瞬間,一道寒光便忽然襲來!
林青姚都點明了孤兒寡母是被他牽連,蕭霽寒但凡要臉都得出手救人。
其實,不用她說,蕭霽寒便已經出手。
連過兩招后,殺手見勢不對,便想要跑,卻被反被蕭霽寒奪了手里的刀,被一刀斃命,
但身為極刀門金牌殺手,武三刀自然是有幾分本事,
蕭霽寒身上有暗傷,旋身躲避的時候,胳膊被劃出道口子,正往外汩汩冒血......
首次出場,英雄救美不成,還在女人兒子面前受了傷,
蕭霽寒心情不好,神色更是難看:“查,是誰走漏了我在這里的消息!”
“是——”侍衛連忙領命下去,以及清理茶樓內的尸體。
林青姚拉著兒子瑟瑟發抖,一副怕被他一起解決了的模樣,
有侍衛上來,將那殺手臉上面巾扯下,
確認這就是去前世殺她的高手后,林青姚重重松了口氣。
裝作不敢靠近尸體,拉著兒子往房門方向溜:
“國公爺,民婦知道的情報都說完了......孩子嚇到了,得回去看大夫。”
蕭嶼弘瞬間領會,配合的張嘴大哭,
蕭霽寒本想繼續追問,可聽到兒子哇哇的哭嚎聲,頓時覺得腦袋抽疼。
他們蕭家的兒郎,流血流汗不流淚,怎么突然出了個另類。
罷了,等他抽出手來,再慢慢調教吧。
他擺手讓人將她們母子送了出去,便立即召集了心腹......
坐上返程馬車,林青姚才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茶樓內模糊的身影。
蕭霽寒似乎很緊張,在吩咐著手下什么......
林青姚疑惑,不知道為什么,
蕭霽寒竟給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林青姚又實在想不起來,蕭霽寒身上這股熟悉感來自誰。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但誰都有可能是,
絕對不是她那死了十二年,骨灰都化沒了的短命鬼丈夫!
蕭嶼弘看到母親回頭看,便有些緊張起來,問:
“娘,怎么了,可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綻?”
“可是我剛剛都是真哭,不是假哭,他應該也看不出來吧......難道我死了一次,連演技都退化了,嗚嗚嗚,不要啊——”
林青姚被兒子逗笑,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腦袋。
“下不為例,演戲騙外人可以,不準演戲騙我.....”
蕭嶼弘嘟著嘴巴,勉為其難答應。
江晦派來的金牌殺手已經被解決,
即便是還有漏網之魚,也不足為慮了!
至于,給他們母子做了擋了一刀的蕭霽寒國公爺,拜拜您嘞......
林青姚勾了勾唇,放下車簾,回去收拾二房一家。
......
蕭家祠堂門口,蕭家二房召集林青姚的一眾手下。
見人已經來得差不多,蕭老二站到臺階上,聲音得意地揚聲表示:
“十二年前,有人看到過兄長出現在雍州,大嫂帶著嶼兒去為大哥收斂尸骨了,命我管理好蕭家大小事務,你們每個人都是負責什么的,一一來我書房稟報?!?/p>
“至于你們手里的賬本,庫房鑰匙,也都先交上來,由我清點清楚,再做安排?!?/p>
蕭老二雖然鮮少插手家中生意,但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
在結合林青姚母子今日一早,確實坐了馬車匆忙離開,更加印證了他的說法。
可聽到他連鑰匙令牌等物也要,
石勁石索兩人對視了一眼,心里都起了警惕。
石索道:“二爺,不是我等貪權不愿意交,而是夫人曾經下令,
若非她本人出面,不準任何動庫房里的東西.....
更何況,即便是您代為管理,也不需要庫房鑰匙吧?!?/p>
夏氏怒罵道:“大嫂都已經留了話,你還有什么好問的,
我蕭家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石勁石索兩人對視了一眼,拱手道:
“沒有夫人親口下令,恕我們不能從命?!?/p>
蕭老二臉色難看起來,不過是兩個下人,竟然還敢拒絕他!
他皮笑肉不笑,直接也不再偽裝,道:
“你想要弟妹親口跟你下令,怕是不可能了,她已經死了。若是識相就自己交出來,免得為了兩個死人賠上了性命。”
兄弟二兩人大驚失色:“你說什么,夫人和少爺死了!”
蕭雯兒用手帕捂嘴,嗤笑道:
“是啊,要是你們現在趕緊去地府里追,說不定能追得上呢?!?/p>
見兩人神色驚疑,還是不從,夏氏怒地下令:
“林青姚母子已經死了,今后蕭家是我們二房的天下。
哼,你不過是我們蕭家請的管事,充其量就是一條狗,還敢咬主人。
給我上,誰殺了他們,本夫人獎勵紋銀百兩——”
她話音落下,幾個侍衛嘿嘿一笑,抽出腰間的刀,便沖了過去:
“嘿嘿,兄弟,我們也不想如此,可人往高處水往低處流,你們到了陰曹地府也別怪我們?!?/p>
突然被身邊手下攻擊,石勁石索都驚了一跳,
但兩人都有武功在身,反應還算迅速:
“蕭老二,夫人從未虧待過你們二房,你們此舉未免也狼心狗肺了!”
“蕭家的家業,都是夫人爭回來的,你們有什么資格奪。哼,就算我們兄弟二人今日死在這里,都不會讓你得逞的?!?/p>
蕭雯兒見打了半天,也沒有得到庫房鑰匙,當即生氣地跺腳,道:
“爹,娘,別跟他們廢話了!”
“我都計劃好了,要帶庫房之中哪些珍寶首飾上京,如今卻拿不到鑰匙,嗚嗚嗚!”
“耽誤了女兒進宮的時間,哼,我要是做不上貴妃,就都怪你們?!?/p>
蕭老二夫妻一聽這話,臉色大急,立即加大了獎勵籌碼。
身邊之人盡數反叛,石勁石索兩兄弟獨木難支,也應付得越發吃力,二人神色焦急起來。
突然,祠堂大門被人大力踢開——
林青姚母子站在門口,冷氣森然,他們身后的侍衛,氣勢洶洶。
石勁石索二人也連忙踢開身邊侍衛,跑了過去。
見二人都沒有事,林青姚也松了口氣。
時間匆忙,她只來得及給二人送信,讓他們拖住二房,
好在兩人都不辱使命,還將一些見錢眼開的侍衛給炸出來了,省了她不少事。
蕭老二嚇得手腳發軟,手里的刀哐當落地,
他不可置信到牙齒上下顫抖:“大嫂,你、你怎么回來了?”
林青姚看向二房一家,冷笑:
“我不回來,又怎么知道,你們二房背著我干了那么多好事啊!”
“怎么,富家翁的日子過了十幾年不知足,還想要更進一步......只是,你們攀高枝就算了,為何要拿我們母子的性命做投名狀!”
最后一句話,林青姚聲音冰冷如鐵,二房幾人都被嚇得一個激靈。
眼看著倒向他們的侍衛,一個個被擒或是倒下,
夏氏也被嚇傻了一瞬,哭了起來:
“嗚嗚嗚,誤會啊,大嫂,此事都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