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頓時騷亂向兩邊躲避,蘇糖四人被硬生生擠到墻邊,耳畔都是路人的竊竊私語。
“顧指揮使,那是顧指揮使。”
“顧指揮使親自出馬,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顧指揮使就是傳言中那個,京城第一美男顧琛么?”
“外鄉(xiāng)人可不敢亂說,顧指揮使家的燈籠都是人皮做的,仔細下一個被剝皮的就是你...”
馬蹄聲越來越近,蘇糖伸著脖子去看。
卻見一行人疾馳而來,為首那人騎著高頭大馬,豐神俊朗,劍眉星目,身著金色鎧甲,身姿挺拔,俊美非凡。
看多了末世男人的灰頭土臉,面前這人令蘇糖眼前一亮,長的真好看啊!
蘇皓安也伸脖子看了一眼,隨后拉著蘇糖向后退:“那是金吾衛(wèi)的首領顧琛顧大人,他是長公主的獨子,官家的親外甥,位高權(quán)重,九錫寵臣。
你別看他長得好看,實際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萬萬離他遠點...”
蘇皓安一邊說蘇皓宇一邊點頭應和,就連蘇皓齊一臉忌憚。
顧琛是官家近臣,在京城風頭無二,可不是他們這種落魄侯府公子能比的。
蘇糖抬手搓了搓下巴,認真的看著顧琛由遠及近的身影。
蘇皓安發(fā)現(xiàn)小妹一言不發(fā)的看著顧琛,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四,你在想什么。”
蘇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顧琛:“天涼了,想要弄個男人玩玩。”
這顧琛長的好看,身材高壯,一看就是血氣充足的模樣,還可以順便暖床。
蘇皓安倒吸一口涼氣,迅速捂住蘇糖的嘴:“我的小祖宗,快閉嘴吧!”
青天白日的,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他脾氣大,平日里慣愛惹事,卻也知道這顧琛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顧琛不但有先斬后奏的權(quán)利,手下還有詔獄,但凡進去的,就沒有一個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一個搞不好,全家都要齊齊整整的躺棺材板。
小妹怎么敢有這樣的心思。
蘇皓宇嬉皮笑臉的湊過來:“小妹,三哥跟你打賭,你連靠近顧琛的邊都做不到。”
他賭癮頗大,事事都可以賭上一賭,今日半天沒開張,著實手癢的很。
蘇皓安對他怒目而視:“你也閉嘴。”
明知小四腦子還不清醒,這家伙居然還火上澆油,萬一小四當真了怎么辦。
蘇皓齊陰柔的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其實也不是不行,二哥認識幾個藥販子,手中有不少秘藥。”
蘇皓安:“...”
他為什么會生出個火爆性子,自然是因為家里就沒有一個靠譜的。
包括他!
許是蘇糖的目光太過灼熱,顧琛銳利的視線掃過來,剛好與蘇糖對在一起。
確定蘇糖這邊沒有潛伏的危險,顧琛迅速移開視線,繼續(xù)策馬前行。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人群相互推搡,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被推到街上。
婦人趴在地上手上蹭掉了一大塊皮,籃子里的菜落了滿地,孩子剛好落在路中間哇哇大哭。
婦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眼見顧琛的馬蹄就要落在自家孩子的腦袋上,只來得及瞪大眼睛用力咆哮:“不要...”
事發(fā)突然,眾人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慘劇發(fā)生。
千鈞一發(fā)之際,就見一道身影迅速竄出一手撈起地上的孩子,另一手攬住婦人如閃電般將兩人帶到安全地方。
蘇糖將手中還沒能反應過來的婦人放下,轉(zhuǎn)頭去檢查孩子。
在末世,每個幼崽都是火種,是人類的希望,必須被妥善保護。
可看到孩子因懼怕,導致眼淚鼻涕糊的到處都是的小花臉。
蘇糖嫌棄的拎起孩子的后衣領,將孩子送到婦人懷里:“這是你家的。”
這個希望好臟啊!
顧琛之前便看到那孩子,可讓馬停住卻已經(jīng)來不及。
情急之下用力扯動韁繩,棗紅色的高頭大馬被強行制止,又向前跑了幾步這才前蹄凌空發(fā)出一聲嘶鳴。
同樣的事情還發(fā)生在顧琛身后的幾十匹馬上。
眾人皆是馬術(shù)高手,在看到顧琛的手勢后及時做出反應,這才沒能撞在一起。
馬匹停在原地,焦躁的剁著蹄子噴著響鼻。
似乎很不滿剛剛發(fā)生的情況。
婦人已經(jīng)回過神來,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不斷對蘇糖磕頭。
這是她的獨子,更是她的命根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必然要跟著孩子一同去了。
在場眾人也紛紛看向蘇糖,雖然金吾衛(wèi)在場他們不敢大聲喧嘩,但竊竊私語間都是對蘇糖的敬佩。
副指揮使賀斌策馬來到顧琛身邊:“大人,可要繼續(xù)趕路。”
顧琛的眼神卻停留在蘇糖身上。
他剛剛跑在最前面,親眼看到這個小姑娘如何救人。
這姑娘的速度太快了,而且眼中滿是殺氣,這人不對勁。
賀斌順著顧琛的視線看去,蘇皓安三兄弟卻已經(jīng)擠到蘇糖身邊,拉著蘇糖就往人群里鉆。
善良也得有度,在金吾衛(wèi)面前露臉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們家小四太沖動了。
賀斌剛準備將人叫住,一個梳著雙環(huán)髻的姑娘忽然沖出人群,對顧琛怒目而視:“你怎可在京城策馬,人群熙攘,你若是將人踩踏致死,豈不有違天和。”
話音剛落,賀斌的鞭子便打在姑娘腳邊發(fā)出一聲脆響:“金吾衛(wèi)辦案,閑雜人等退避,速速離開。”
金吾衛(wèi)在京城擁有絕對的權(quán)威,不允許任何人質(zhì)疑。
賀斌這一鞭子力道不小,地上被打出深深的印記,李玲瓏的身體抖了抖,心中有些膽怯。
可想到自己想在顧琛面前露臉的計劃,還是硬著頭皮嗆聲:“我說的本就沒...啊!”
賀斌似乎失去了耐心,第二鞭直接落在李玲瓏小腿上,將人打倒在地。
李玲瓏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她如今的身份可是工部侍郎的嫡女,這些人居然敢當街毆打她。
顧琛不是應該感覺她很特別么,不是應該因為她的勇氣對她另眼相看么,這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看到賀斌毫不猶豫的對一個姑娘出手,在場眾人紛紛噤若寒蟬,生怕下一個挨打的便是自己。
賀斌的眼神從眾人身上掃過,見無人敢吭聲,這才對顧琛一拱手:“大人,可要啟程。”
他們今日有緊急任務,一分一秒都耽誤不得。
顧琛收回視線,冷冷開口:“去查剛剛救人的那個是哪家的。”
在京城,他不允許任何任何超出他掌控人或事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