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皓宇那副隨時要不行的模樣,蘇糖立刻出聲安慰:“三哥好棒,剛剛特別有范!”
范?
大家風范么!
妹妹這是覺得他臨危不亂,有大家風范是不是!
蘇皓宇感覺自己瞬間被蘇糖的話治愈,他好像又行了!
發現自己的“話聊”有用,蘇糖正打算再接再厲,繼續忽悠蘇皓宇。
蘇皓齊的大手忽然落在她頭上:“小妹,你如今也有了大筆銀錢做底氣,日后定然差不了。
但二哥要提醒你,你喜歡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歡顧琛,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無論是身份還是權勢,顧琛都不是小四惹得起的。
蘇皓安深以為然的點頭:“小四,大哥知道你喜歡顏色好的,大不了咱以后不嫁人,大哥給你尋些漂亮的小郎君,養在府里陪你玩樂,但你一定要離顧琛遠點。”
就連裴宴禮那狗東西被小四追煩了,都想害小四的性命,更別說顧琛那個有權有勢的。
若小四追著顧琛跑,說不定顧琛會把小四大卸八塊。
他可不想東邊去撿小四的頭,西邊去尋小四的腳...
蘇皓宇也在外面添油加醋:“沒錯,小四,咱們打死不能要那個顧琛,那家伙也就是臉長的好看些,實則心狠手黑的很。
他剛剛居然用刀抵著我脖子,我蘇皓宇此生必報此仇。”
當然這話也就是說說而已,他對自己的能力有清楚的認知。
想報仇這輩子怕是無望。
但士可殺不可辱,顧琛太過分了,他家小四可不能去招惹那個殺神。
聽出三哥話中的悲憤,蘇糖立刻出言安慰:“放心吧三哥,我心里有數,必要的時候,我可以玩完他不負責,剛好給你報仇。”
她要成為始亂終棄的神。
蘇皓宇:“...”
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感覺自己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蘇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蘇皓齊:“二哥,祖母手里的錢都是咱家的么!”
那她是不是可以再干一票。
蘇皓齊好笑的敲了敲蘇糖的腦袋:“想都別想。”
那夏氏豈是好相與的,一旦事情敗露,定然會鬧出去,不利于小四的名聲。
孝道壓死人,小四已經夠辛苦了,他可不想讓小四再受到非議。
蘇糖捂著自己的腦袋:大膽,竟然敢同偉大的基地長大人動手!
這次就算了,下次記得輕點!
顧琛一邊向京城趕路,一邊在心里復盤今日的事。
對于安樂侯府那幾個人,他心中始終抱有疑慮。
他們出現的太湊巧了,看來回頭得讓人去安樂侯老夫人那查一查才行。
說到安樂侯老夫人,顧琛不由得想到安樂侯府那筆爛賬。
好好的頭面砸成餅,根本看不出原貌,這可不是輕松就能做到的。
想必這兄妹幾人廢了不少力氣,人得被逼到什么份上才會出此下策。
世人都羨慕高門大戶的繁華,卻不知這繁華之下隱藏了多少齷齪。
吩咐人將趙瑞澤送去禮親王府,顧琛快馬趕回長公主府。
這些時日他一直忙于政務,晚上便宿在衙門,竟是許久不曾回家。
母親連著催了幾日,今日若再不回去,只怕母親就要親自去衙門堵他了。
見顧琛回來,門房老遠便出來迎接:“爺終于回來了,長公主殿下已經著人問了幾次。
還讓小的準備了馬車,說是您若再不回府,殿下就親自去宮中提人。”
其實長公主殿下還說要去問問官家,為何要給爺如此繁重公務,只是這話只能聽不能說,他裝作沒聽到就好。
顧琛將韁繩交到門房手里:“疾風今日跑的久了,你等下給他的草料里多放些精鹽和黑豆,讓他好好恢復一下體。”
門房立刻應諾:“小的這就去辦。”
他家爺雖然狠戾,對親近之人卻是極好,可惜世人皆被表象迷惑,對爺避若蛇蝎。
導致他家爺如今連婚事都沒著落,也難怪殿下會著急。
要他說殿下也是執拗,身為官家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又深受官家愛重。
只要殿下提出來,哪怕是京中家世最好的女子,爺也是娶得的。
偏殿下一定要爺自己選個合心意的女子出來,結果爺根本沒有這個心思,便一直耽誤到現在。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眼見爺都二十二歲了,依舊沒見對哪家姑娘動過心思,殿下這不是自尋煩惱么!
聽說顧琛回來了,長公主老早就站在自己的落櫻院門口張望:“不是說琛兒回來了么,怎么還不見人影。”
長公主的心腹張嬤嬤立刻出言安慰:“殿下稍安勿躁,前院派人來稟報,說咱們顧大人已經回來了,正在往這邊走呢。”
長公主如今已快到知天命的年紀,但由于保養得益,并未顯出老態,反而有種中年美婦人的風韻。
聽了張嬤嬤的話,她笑著點頭:“快讓小桃出去迎一迎,再讓廚房將熱好的蓮子羹端過來,琛兒從小就貪吃這個。”
張嬤嬤連連點頭:“殿下放心,已經準備好了,在廚房候著么,這幾日廚房準備的都是咱們顧大人愛吃的菜,今天這不就用上了。”
她們殿下命苦啊!
早些年被送出去大漠和親,八年后夫君病死,這才得以還朝。
在京中養了幾年,太后娘娘怕長公主孤單便想著給她尋個駙馬。
恰好喪妻鰥居的永安侯顧瑾墨主動求娶,并愿在成婚后上交手中的兵權,太后娘娘便允了這樁婚事。
收回兵權是其一,其二則是永安侯府中并沒有通房侍妾,著實是個清凈之地。
長公主苦了多年,太后也想讓長公主感受下世間情愛的滋味,順便留個一兒半女的。
但成婚后才知道,這顧瑾墨雖然沒有通房侍妾,可心中卻有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甚至連前任永安侯夫人都是被這個白月光活活氣死的。
只是這件事隱瞞的極好,之前一直未曾被外人知曉,而那白月光也早在前夫人去世時,成了顧瑾墨的外室。
長公主嫁過去的這段時間,顧瑾墨一直表現的溫柔體貼。
若非在一次賞花會上撞破了這事,長公主也沒想到自己以為可以共度余生的丈夫,竟然從一開始就在欺騙她。
皇上聞言勃然大怒,當即想要將顧瑾墨打入天牢,卻被長公主制止。
顧瑾墨有上交兵權之功,若皇上因為這種事怪罪對方,難免會引來武將抵觸。
想必當初顧瑾墨求娶的時候,便已經將一切都算計到了。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尚公主是為了讓皇上毫無心理負擔的,同意顧瑾墨上交兵權,保全永安侯府。
就連東窗事發后,皇帝會如何處置此事,都被永安侯算計的明明白白。
長公主早年在大漠同人斗智斗勇,早就厭煩疲倦,如今只想離這種心眼子多的人越遠越好。
為了維護住自己的最后一點體面,她將顧瑾墨的外室抬回侯府,給了對方一個姨娘的身份。
而她自己則帶著肚里的顧琛搬回了長公主府,從此除非逢年過節,其余時間再不見顧瑾墨一家。
皇上心中知曉長公主委屈,打顧琛小時候起,便給了這個外甥足夠的偏愛。
不但召顧琛進宮,由太傅教導顧琛讀書,自己更是親自帶顧琛騎馬射箭。
顧琛剛滿十六歲,便被封為金吾衛副指揮使,三年后前指揮使辭官,顧琛接下這個職位,正式成為陛皇帝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
這里面有顧琛的優秀和努力,也有長公主的委屈與推動。
顧琛大步走向長公主居住的落櫻院。
這是陛下親自為長公主選的府邸,占地極大,規格是親王宅邸的兩倍。
前院是平日里顧琛用來辦公的書房和議事廳。
穿過演武場,便是后院。
后院一共分為四個區域,以春夏秋冬為主題,每片區域種滿不同季節的花卉,只為讓長公主欣賞到不同季節的美景。
足見陛下的對這個親姐姐的恩寵。
顧琛的步子比較大,小桃帶著一眾丫鬟提著燈籠在顧琛身邊幾乎小跑起來。
顧琛一邊走一邊詢問:“母親近日心情如何。”
小桃自是不敢隱瞞:“回爺的話,前個那邊的澤之少爺過來給殿下請安,說剛得了一個兒子,想請殿下回去主持孩子的洗三禮。
殿下直接拒了,只賞了些東西,還說等百日的時候孩子結實了,讓澤之少爺將孩子抱過來給殿下看看。
他們離開后,殿下就有些沒精神,也是今日聽說爺要回來,才勉強有了笑模樣。”
長公主搬離侯府后,顧瑾墨便跟那何氏正經過起了日子,還添了兩個庶子。
一個叫顧澤遠,一個叫顧澤之。
顧澤遠比他們爺只小幾個月,顧澤之又比顧澤遠小了一歲,足見那兩人的迫不及待。
反正他們長公主府只有殿下和爺兩位主子,其他的人,他們是不會認得。
顧琛輕輕點頭:“辛苦你們照顧母親。”
他平日多半不在府中,虧得有小桃這些人想方設法為母親解悶,并處處維護。
小桃趕緊推拒:“爺折煞奴婢了,這都是奴婢分內的事。”
顧琛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已經猜到母親著急叫他回來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