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被繃帶包裹的如同木乃伊般的東西,正拖著有些瘸的腿向她這邊沖過來。
喪尸!
蘇糖的眼神陡然銳利。
這鬼東西居然陰魂不散的追她追到大夏朝來了,她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蘇皓安則迅速擋在蘇糖面前,警惕的看著那正在飛奔的不知名物體。
正當蘇糖準備暗中蓄力將對方一擊必殺時,一個帶著些委屈的聲音忽然自她耳邊響起:“糖糖!”
蘇糖的動作停住,疑惑的看向木乃伊。
她怎么覺得這個聲音異常熟悉。
木乃伊一邊跑一邊撕扯自己頭上的繃帶,露出侯君佑那張微微有些青紫的臉。
看清來人后,蘇皓安迅速躲遠,任由侯君佑撲到自家妹妹面前。
小四哪里都好,就是選朋友的眼光差了些,看看這認識的都是些什么人?
侯君佑委屈巴巴的看著蘇糖:“糖糖,你剛剛是在嫌棄我么!”
蘇糖很想點頭說是,可看到侯君佑那副我馬上就會碎掉的德行,還是咬牙擠出一個笑:“怎么會呢,我們可是小伙伴。”
侯君佑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磚縫:“我看到你剛才后退了兩步,你之前站在這里,但現在你在這里。”
隨后用手比出一個寬度:“你向后退了這么多。”
他看到了,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就是這么多。
蘇糖將他的兩只手向中間聚了聚:“應該是這么多,你要是在你爹面前也有這么麻利的嘴皮子,何苦讓你后娘欺負的像孫子一樣。”
一點都不嚴謹。
侯君佑悻悻的放下手,隨后又高興起來:“糖糖,我有了很多錢,爹昨夜把我這些年花的銀子都賠給我了,今天咱們出去吃好東西,我請客。”
其實他老子甩銀票的樣子還挺霸氣的。
蘇皓安已經習慣這兩個小孩不著調的樣子,只站在旁邊警惕的盯著侯君佑,不讓侯君佑對小四有逾越之舉。
趙瑞澤看著侯君佑的和蘇糖互動,眼中露出一抹羨慕。
他從沒有遇到過這樣好朋友。
蘇糖好奇的戳了戳侯君佑青紫的眼眶:“你臉上的傷怎么回事?”
蘇皓安死死盯著蘇糖的手,他該怎么告訴小妹,要同外男保持距離,否則下一個打侯君佑的,一定會是他!
侯君佑疼的齜牙咧嘴:“輕點輕點,疼死了,還不是我爹打的。”
蘇糖皺起眉頭:“不是說你爹打你就大聲哭嗎?”
為什么沒有樹給她報信。
侯君佑擺手:“你不懂,他打了我就給我賠錢,你看我包成這樣就是為了訛他呢!”
自從昨天的事情過后,他解鎖了與父親相處的新方式。
琴藝:“...”好一個混不吝!
趙瑞澤:“...”忽然發現,他對他父王還是太客氣了。
蘇糖一言難盡的看著侯君佑的臉:“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用臉打了你爹的拳頭。”
趙瑞澤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他很快意識到不妥,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是個體面人,一般情況下不會笑的,除非是忍不住。
侯君佑平日里被笑的多了,也沒覺得是多大事,只神秘兮兮的湊到蘇糖身邊:“我爹打我,是因為我告訴他,魏夢蘭有相好,我那兩個弟弟都不是他的種。”
他湊得離蘇糖很近,但聲音卻不小,在場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皓安和趙瑞澤震驚的看著侯君佑,這是他們應該聽到的話么?
蘇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么發現的。”
見小伙伴有興趣,侯君佑原本想露出一個嘚瑟的笑容,卻扯到臉上的傷口:“我沒發現啊,是你讓我胡說八道的。”
蘇皓安和趙瑞澤:“...”這都是什么倒霉孩子。
蘇糖對侯君佑豎起大拇指:“你厲害!”
這是個狼滅啊!
隨后又忍不住詢問:“然后呢?”
蘇皓安和趙瑞澤同樣豎起耳朵:“然后我爹先是打我,又滴血認親,結果發現那兩個真不是他兒子。
我爹今天叫了魏家人來談條件,估計魏夢蘭和她兩個兒子蹦跶不了多久了。”
聽完了全程的三個人齊齊沉默:這小子是真造孽啊!
侯君佑臉上滿是驕傲:“糖糖,你知道這說明什么?”
蘇糖咧咧嘴:“說明你爹不是o型或者ab型血。”
這小子是真有點運氣啊!
但凡血型對上,侯君佑都能被打斷腿。
侯君佑搖頭:“說明我爹討好我的時代到了。”
說罷向旁邊張望了下:“走,咱們去醉仙樓吃,今天我請客,你們隨便點。”
蘇糖還剩下兩個柿子,將一個完整的遞給蘇皓安,她自己切了半個,剩下的一半分給了侯君佑和趙瑞澤:“這是我新得的水果,你們都嘗嘗。”
蘇皓安相當滿意,他家小四向來都是能分清里外的。
侯君佑也相當滿意,他的地位雖然不能跟蘇大哥比,但他分到的這塊比趙瑞澤大,這就夠了。
趙瑞澤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手里柿子,心里想的卻是被顧琛拿走的那兩只果子。
表哥的果子難道也是蘇糖給的么!
正想著,就聽碰的一聲悶響,隨后一個裝著點心渣的盤子被送到他面前:“吃吧,好消化!”
趙瑞澤:“...”我感覺昨晚的自己就像個笑話。
不過往好了想想,蘇糖這是將他的話都記在心里啊!
正當三個人準備繼續聽侯君佑講,興安伯府的愛恨情仇時,一道身影忽然在趙瑞澤的空位上坐下:“這么巧,竟然在這里碰上了。”
趙瑞澤抬起眼,剛好看到顧琛那張風神朗逸的臉。
蘇皓安和侯君佑:“...”
怎么辦,煞神來了,我該往哪跑。
這兩人的相貌都是頂級,卻又各有千秋,坐在一起時極為賞心悅目。
蘇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感覺兩只眼睛已經不夠使了。
最后對侯君佑招手:“你來我身邊坐吧。”
侯君佑的存在嚴重影響了這倆人的可觀瞻性。
侯君佑不知道蘇糖陰暗的心思,只以為小伙伴是為了讓自己離顧琛遠一點,當即提著自己比面條還軟的腿,勉強移動到蘇糖身邊坐下。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剛剛坐下的時候,顧大人似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趙瑞澤一改之前的溫和,警惕的看著自家表哥:“表哥公務繁忙,今日怎么有空陪我吃飯。”
他還是懷疑表哥是為了調查蘇糖而來,蘇糖心思單純,萬一被表哥表現出來的假象迷惑了可怎么辦。
顧琛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過來,他剛剛在門外看到蘇糖幾人在醉仙樓,便鬼使神差的進來了。
等坐下后再離開反而會顯得很刻意,因此他依舊保持著一張冷臉,對趙瑞澤輕輕嗯了一聲。
蘇糖眼中冒出了星星,果然,話少的男人最帥氣,以后不會跟自己吵架,只有挨罵的份。
當然,如果顧琛以后敢同她吵,她也不排除將人一拳打死的可能。
趙瑞澤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正準備再說點什么,小二剛好端著一盤花雕雞上來:“客官請慢用。”
見顧琛不說話,只坐在那呼呼釋放冷氣。
侯君佑壯起膽子夾了一只雞腿:“糖...”
一個糖字剛出口,侯君佑就感覺到一道冷冰冰的視線。
他的心臟顫了顫,奇怪,明明沒人看他,可為什么他就是感能感到殺氣呢!
到了嘴邊的話瞬間憋了回去,筷子也轉了一個彎,落在蘇皓安碗里:“糖好像放多了,蘇大哥你嘗嘗。”
他懷疑顧琛似乎對他的小伙伴不懷好意。
蘇皓安僵坐在椅子上,他嘗什么嘗,他現在都不敢動。
顧琛這個煞神為什么會與他同桌吃飯,明明他們的食譜都不一樣...
顧琛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總之看到侯君佑給蘇糖夾菜,他心中就恁的不舒服。
趙瑞澤也發現了顧琛剛剛看向侯君佑的眼神,想到這是自己剛剛認識的小伙伴,趙瑞澤鼓起勇氣,同樣夾了一只雞腿就要向蘇糖碗里送。
他要讓表哥知道,蘇糖是他要守護的人,表哥以后絕對不能再追著蘇糖追查。
雞腿還沒放在蘇糖碗里,就被顧琛用碗接住:“多謝表弟。”
趙瑞澤感覺自己的后槽牙有些癢,再次準備伸筷子,卻被顧琛搶先夾了一筷子雞肉放在他碗里:“表弟太瘦了,多吃些肉。”
趙瑞澤正準備說話,面前碗忽然被人抽走,隨后就是砰的一聲。
趙瑞澤僵著脖子尋聲看去,剛好看到蘇糖擦一個石杵子(搗蒜用的)。
見趙瑞澤看向自己,蘇糖搖了搖自己的石杵子:“放心,剛跟廚房要的,保證干凈,現在好消化了,快吃吧。”
對小伙伴,要像春天般溫暖。
看著碗里的一團肉泥,趙瑞澤:“...”我拼命想保護你,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顧琛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對趙瑞澤揚揚下巴:“快吃吧,畢竟是四姑娘的一番心意。”
不知為何,他如今心里舒服多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菜已經陸續上齊。
看著相互對視,仿佛隨時要啃在一起的一對表兄弟,蘇糖同時碰了碰蘇皓安和侯君佑:“你們怎么不吃飯,不餓么!”
浪費糧食,她可是會生氣的。
蘇皓安和侯君佑交換了一個眼神,怎么說的呢,不敢餓,也不敢吃。
不過就是出來吃一頓飯,怎么覺得吃出修羅場了。
就在趙瑞澤準備對自家表哥放大招時,賀斌急匆匆進來,俯身在顧琛耳邊輕輕說道:“大人,出大事了,您怕是得立刻回去。”
同一時間,蘇糖院里的一個小丫鬟也急匆匆跑進來:”大少爺,四姑娘,不好了,有人來咱府上鬧事,你們快回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