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她的東西,沒死過嗎!
正當蘇糖準備用力送劉合歡一程時,蘇皓齊終于反應過來:“不能殺!”
原以為自己制止不了蘇糖,卻沒想到蘇糖的動作竟停下了。
思忖了片刻,蘇糖拖著劉合歡跳上大槐樹,解下劉合歡的腰帶,捆住劉合歡的雙手將人吊在樹上。
同時還不忘威脅劉合歡:“敢發出一點聲音,我就扭斷你的脖子。”
她不跑出去搶人已經算這些人命大了,沒想到堵在家門口搶她,這是沒死過嗎!
劉何歡自打蘇糖撲向她時,就已經嚇傻了。
她的身體如痙攣般顫抖,眼里都是淚水,花白的頭發披散著,看起來異常凄涼。
她仗勢欺人慣了,對安樂侯府除了夏氏之外的人都不看在眼里。
可剛剛那一瞬間,她是真感覺到四小姐會殺了她。
死亡的恐懼在前面,她如今哪里還敢出聲,只在心里默默盼望夏氏早點回來,千萬莫要讓她吃太多苦頭。
蘇糖從樹上跳下來:“走吧,快吃晚飯了。”
至于那夏氏,誰愛接誰接。
蘇皓安有些糾結:“那老妖婆怎么辦?”
老妖婆還在城門外等他們一家三拜九叩呢!
蘇皓齊一臉疑惑看著蘇皓安:“什么老妖婆,大哥可是糊涂了,家里分明沒見到外人啊!”
蘇皓安:“...”弟弟怕不是傻了,老妖婆的狗腿子還在樹上掛著呢!
蘇糖也同樣納悶的看著蘇皓安:“是啊大哥,你再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蘇皓安:“...”沒事,你們現在說的話,我也一樣聽不懂。
好在蘇皓安向來都是個聽話的,當即對蘇皓齊擺手:“你們說啥就是啥,不過要先將小妹的東西收好,我怕夏氏回頭搶小妹的東西。”
畢竟開國已經一百多年,安樂侯府祖上還是有些好東西傳下來的,只是這些東西都被夏氏搬走。
父親之前曾在夏彥昌身上看到一塊暖玉做的玉佩,據說那是大伯生前的心愛之物,原以為隨著大伯下葬了,沒想到竟戴在夏彥昌身上。
還聽說二皇子書房中,有一幅百年前畫圣的真跡,而那東西之前一直珍藏在侯府的庫房里。
由此可知安樂侯府的祖產都去了哪里。
就夏氏這個散財方式,估計手里也沒啥東西了。
蘇皓齊也有同樣擔憂:“大哥說的對,所以這些東西不如依舊放在大哥院子里。
白日人多眼雜,她不能硬搶,晚上大哥睡覺警醒些,莫讓人偷了。”
反正大哥身體壯,熬夜也熬不死。
蘇皓安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變成了夜間保安,立刻忙不迭的點頭:“放心,我晚上睡覺都睜著一只眼。”
蘇皓齊:“...”大可不必。
看著兩個哥哥嚴陣以待的模樣,蘇糖抓了抓后腦勺:“其實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
蘇皓齊和蘇皓安齊齊看向蘇糖:“你說。”
難得看到小四如此困惑的模樣。
蘇糖搓了搓下巴:“既然夏氏那么壞,為什么娘能生下五個孩子。”
她想不通!
蘇皓齊摸了摸蘇糖的腦袋:“當然是因為娘厲害,你別看娘整日哭哭啼啼的,實際上比誰都不差,咱們都是娘護下來的。”
蘇糖點頭,行吧!
讓兩個哥哥去給柳氏報信,說夏氏要回來了,蘇糖獨自跑去了蘇皓宇的院子。
三哥正在讀書,她得跟著學識字。
書房里,蘇皓宇面目猙獰的看著面前的書本。
這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兒,他是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再次拿起一本中庸讀了兩頁,濃濃的困意襲來,蘇皓宇瞬間睜不開眼,一頭栽倒在書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疼痛襲來,原本混沌的腦子立刻清醒。
蘇皓宇猛地坐直身體,如看殺父仇人般看著手里的中庸。
這書太惡毒了,單是看著封面,都有種濃濃的睡意。
越看越覺得這些字是在嘲諷自己,蘇皓宇發出一聲暴喝,直接將書丟出窗外:不學了,他是一個字都學不進去。
反正他這輩子就這樣了,誰勸他就跟誰急。
扔了扔了都扔了,不但要把書扔了,還有書架也得扔了。
至于桌案!
就在蘇皓宇準備掀桌時,蘇糖從外面探頭進來:“三哥,你在干什么。”
蘇糖的出現如一捧甘霖,嘩啦一下澆滅了蘇皓宇的全部怒火。
蘇皓宇迅速將掀了一半的桌子放穩,歸攏好桌上東西,順手翻開一本論語裝模作樣的看著:“小四來了,三哥讀書正讀到精彩之處,渾身血液都沸騰了。”
他要給小四做一個好榜樣,絕對不能說讀書不好,況且怒氣值蓄滿怎么不算一種血液沸騰。
完了,這才看了幾眼,怎么又困了。
千萬不能在小四面前睡著。
蘇糖對著蘇皓宇哦了一聲,隨后快速跑到蘇皓宇面前:“三哥,你能教我么?”
蘇皓宇:“...”教你什么,教你如何利用書本催眠自己,保證良好的睡眠質量么。
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他剛準備拒絕,就聽蘇糖自言自語:“看三哥的樣子讀書好像一點都不好玩,我還是去賭場吧!”
天馬上黑了,她得去干上一票。
想到自己身上還沒消散的腫痛,蘇皓宇整個人從桌上撲出來,用力拉住蘇糖的手:“小四,三哥現在就教你讀書,讀書最有意思了。”
蘇糖點頭:“三哥,那你能先教我認字么,我不想當睜眼瞎。”
想到小妹之前癡傻,的確沒學過識字,蘇皓宇愛憐的看著她:“小四莫急,三哥教你。”
一炷香的時間后,蘇糖坐在桌案前對著千字文認真練字,旁邊還趴著不斷打鼾的蘇皓宇。
蘇糖輕輕嘆氣,原以為三哥在讀書上會是個可造之材,沒想到竟是個頂級學渣,估計小五也是同樣的情況。
指望這兩人讀書,還不如指望自己。
等自己把這些字認全了,估計考上狀元的可能性比三哥和小五加在一起還要高。
沒辦法,就是這么自信。
這個揚字,這里是一劃還是兩劃來著,見三哥睡的如此香甜,她是真不忍心將人吵醒啊!
禮王府
禮王妃看向禮親王:“澤兒那邊如何。”
禮親王冷哼一聲:“他倒是心大,晚膳吃了整整一大碗飯,如今正在院里消食呢!”
嘴上說的雖然嫌棄,可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自打回了京城,兒子的氣色越發好了,如今連飯都能多用些,那蘇四小姐還真是個福星。
兒子身體的起色,成功讓禮親王忘了兒子下午在宮里作妖的事,并將一切功勞都歸結在蘇糖身上。
只要能讓兒子身體變好,多接觸一下也不錯。
或許蘇糖就是大師口中的機緣呢!
禮王妃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那就好,能吃是福,可以讓身體變得強健。”
自打進了京城,兒子身上多了些煙火氣。
再不像之前那般形如謫仙,讓她總擔心兒子說不定什么時候就飛升了。
如今這樣很好,非常好。
就在禮王妃準備掉兩滴眼淚應景時,禮親王忽然轉移話題:“皇姐今日過來何事,竟連進宮請安都拒了。”
這可不是皇姐的性子。
禮親王府人員簡單,又只有趙瑞澤一個孩子。
沒有競爭,禮王妃自然敢說實話。
只見她長嘆口氣:“皇姐是來勸慰我的,她也怕瑞澤變成斷袖。”
禮親王忍不住啊了一聲:“不能吧!”
他那傻兒子估計自己都沒發現,只要一提起蘇糖,兒子眉眼間便都是笑意。
原想著兒子或許還沒開竅,他需要找時間點一點,沒想到竟聽到如此荒謬的話。
見禮親王那一臉錯愕,禮王妃心里竟輕松了些,立刻將長公主今日說的話都告訴禮親王,想讓對方有個準備。
禮親王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你說皇姐告訴你,瑞澤許是惦記上安樂侯府二少爺了,才會向安樂侯府送私密東西。
還說讓你將瑞澤看嚴,千萬讓他離安樂侯府遠些,免得回頭真和男子有什么過激行為。”
發現禮王妃又要哭,禮親王的表情都變得扭曲:“你就沒發現哪里不對么?”
皇姐是誰,那可是能給琛兒找郎君作伴的人,她怎么可能會反對斷袖。
他這個王妃,這么多年了,還是只有相貌沒有腦子。
皇姐擺明就是看上蘇糖,生怕他家瑞澤跟顧琛搶,這才特意跑來忽悠他家王妃的。
也難怪,的確是瑞澤的相貌和性格更招女子喜歡。
禮王妃搖頭:“沒有啊,皇姐也是為了瑞澤好。”
禮親王的表情有些糾結,最后還是點頭:“沒錯,那你管著點瑞澤,莫要讓他去安樂侯府。”
好吧,他妥協了。
他怕的不是皇姐的藤條,他只是怕琛兒找不到媳婦孤獨終老。
反正他兒子那張臉,不愁尋不到好媳婦。
蘇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暗中爭搶過一番。
當前院丫鬟過來通傳時,她才發現,夏氏比晚膳先到了。
夏氏的容貌不似蘇糖想的那般猥瑣,夏氏面容嚴肅,舉止端莊,縱使年邁依舊身姿挺拔,端的一副世家出身的模樣。
進院后,夏氏既不問劉合歡在哪,也不責怪侯府的人沒出城接她,更不提夏彥昌的事。
而是看向蘇糖:“你隨我來,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蘇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是說夏彥昌是夏氏最疼愛的侄子么,他們如今因該是提刀互砍的關系,怎么還商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