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蘇糖一個挺躍騎在老虎脖子上,揮起拳頭便對著老虎的腦袋打了下來。
拳頭一下下砸在虎頭上,老虎吃痛翻身打滾試圖將人甩掉,可蘇糖的動作卻比老虎快的多。
無論老虎如何活動,都無法將她甩掉。
蘇糖的動作太快,王炎彬甚至看到了殘影。
但他也沒閑著,而是取下背上的弓箭,試圖瞄準老虎,給予致命一擊。
可蘇糖卻皺起眉頭,這老虎的動作太快,她根本找不好著力點。
這幾十拳下去的威力,甚至比不上以往一拳。
看來她要用另一個招才行。
許是感覺到再這么下去,自己一定會被蘇糖打死。
老虎望著遠處的王炎彬一行發(fā)出憤怒的咆哮,仿佛是知道自己逃不掉,準備多帶幾個人走。
誰知就是他張嘴的這一瞬間,被蘇糖找到了機會。
只見蘇糖雙手環(huán)抱虎頭,雙手扯住老虎的上顎,雙腳則死死卡住老虎的下頜。
伴隨著一聲用力時的暴喝,老虎的整個下頜被蘇糖扯了下來。
大量鮮血從虎嘴里涌出,老虎頹廢的倒在地上,身體不停抽搐。
蘇糖從老虎身上跳下,她說來什么來著,就是得有著力點才行。
見蘇糖平安無事,蘇皓安幾人當即要跑向蘇糖。
卻被蘇糖抬手制止:“都別過來,等我補刀。”
她辦事的風格就是斬草除根。
蘇皓安幾人面面相覷,并未聽懂蘇糖的意思。
卻見蘇糖抬起腳用力踩向老虎的腦袋。
隨著咔嚓一聲,老虎的身體抽搐的越發(fā)猛烈,碩大的虎爪在半空中揮了揮,最后頹廢的落下。
蘇皓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老虎剛剛不會是想要在臨死前偷襲咱們吧。”
知道小四厲害,卻沒想到小四竟厲害到這個份上。
王炎浩看向蘇糖的眼中滿是欣賞。
除了大殿下外,蘇糖是他見過最厲害的女人。
若說之前是因為母親和弟弟想娶蘇糖,那如今這追求中倒是多了幾分真心。
有這樣的妻子陪伴在側,生活應該會非常精彩。
趙瑞澤平穩(wěn)了心神,跌跌撞撞的跟蘇皓安身后跑向蘇糖:“四妹妹,你可有事?”
蘇皓安則仔細的檢查蘇糖的胳膊腿,生怕蘇糖被老虎傷到。
王炎彬帶著武僧和手下快步走向蘇糖:“這山上不安全,蘇姑娘還是快快隨我下山吧。”
確定蘇糖無事,武僧們對王炎彬行禮:“今日這山上又是狼又是虎。
貧僧要帶著師弟們去圍欄處檢查一番,施主們還是盡快下山的好。”
趙瑞澤一臉擔憂的看著武僧:“山上猛獸頗多,師傅們可要多加小心。”
武僧們對趙瑞澤道謝:“多謝施主提醒,貧僧告辭。”
說罷,一行人提著棍子快步向圍欄那邊跑去。
深山野獸頗多,也不知跑了多少出來,看來這些時日要多加防備才行。
蘇糖目送這些和尚遠去,這些人看似單薄,實際上手上提著的棍子何止百斤。
難怪明知山上有野獸,還敢明目張膽的向深山里跑。
蘇糖乖乖的站在原地讓蘇皓安檢查,趙瑞澤也想上手。
可想到兩人只是名義上的兄妹,只能按捺住沖動,一臉焦慮的看著蘇糖。
四妹妹不會有內傷吧!
蘇糖沒回答王炎浩的話,她的注意力都在老虎身上:“大哥,咱們把它吃了吧。”
還沒嘗過老虎是什么味呢!
蘇皓安擺手:“小四,我一點都吃不下了。”
不光吃不下,還沒胃口。
不過話說回來,誰遇到這樣生死攸關的大事,還能吃得下東西。
這得多沒心沒肺...
蘇糖遺憾的看著老虎:“要不你們先下山,我自己留下吃。”
反正她吃下的東西都能轉變成異能,倒也不怕撐著。
蘇皓安難得扳起臉色:“不行,你必須跟我們一起下山。”
蘇糖:“...”好吧!
可她看著地上的老虎,無論如何都不甘心。
忽然,蘇糖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只見她彎下腰抬起老虎的后腿。
不出所料,果然是只公老虎。
見蘇糖麻利將老虎的某些部位扯掉,筋膜與皮肉被撕開的聲音令在場男人頭皮一緊,菊花一縮。
這女人是惡鬼么!
將虎和鹿的驕傲并排放在一起,蘇糖用侯君佑衣服將兩根東西仔細裹好。
這可是她費盡力氣得來的好東西。
見蘇糖如此不避諱的樣子,王炎浩感覺自己應該說些幫蘇糖找補的話:“沒想到蘇姑娘對醫(yī)理也有研究,這是在收集藥材么?”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最體面的話了。
蘇皓安忙不迭點頭,對對對,會說多說點。
蘇糖卻沒有接收到對方的善意,反而坦蕩的開口:“我這些東西,是要送給顧大人的,他用的著。”
蘇皓安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已經無法正常面對這個殘忍的世界。
趙瑞澤的腳趾瘋狂摳著自己的鞋底,太尷尬了,真的太尷尬了。
王炎浩和他身后的手下則是一頭霧水。
哪個顧大人,是他們想的那個顧大人么,蘇姑娘與顧大人是什么關系,為何要送如此曖昧的東西。
蘇糖倒是沒糾結這個問題,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老虎:“有沒有地方能保存這個肉,我可以晚上過來吃。”
沒有一塊肉,能完整無損的從她嘴邊溜走。
王炎浩也不執(zhí)著于剛剛的話題:“可以放在溪邊,溪水清涼應該能保持肉的新鮮,我再派人幫你看著,不讓野獸過來啃食。”
他們野外行軍時,通常都是這么做的。
蘇糖擺手:“不用你派人,我自有安排。”
只要有植物的地方,都是她的可控區(qū)域。
王炎浩卡看著蘇糖的臉,心臟不受控的劇烈跳動。
父親一直以為他喜歡像母親般溫婉的女郎,但父親不知道的是,他其實更喜歡強大,能與他勢均力敵的伴侶。
蘇糖就很符合他對妻子的幻想。
王炎浩將弓箭收在背后,對蘇糖勾唇一笑:“蘇姑娘,我看你武藝精湛,咱們能比個武么。”
蘇糖武藝高強,若是能這樣的姑娘為伴,每日淋漓盡致的打上一架,他都不敢想自己會有多幸福。
蘇皓安原本對王炎浩非常忌憚,生怕這人對他家小四不懷好意。
如今看到王炎浩眼中完全沒有情愛,只有滿滿戰(zhàn)意時,心中卻不舒服了。
這人究竟什么眼光,小四這么可愛,他不心動就算了,居然還想著比武。
老天保佑王炎浩孤獨終老。
蘇糖歪頭看著王炎浩,麻利的拒絕:“不。”
王炎浩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蘇糖會拒絕自己,情急之下他忍不住追問:“這是為何,蘇小姐放心,我會點到為止,絕對不會真?zhèn)侥恪!?/p>
看了蘇糖剛剛手撕老虎的一幕,他對蘇糖的情況有了大概的了解。
單論力量,他或許比不上蘇糖,但比武場上瞬息萬變,他是人而非那沒有腦子的虎。
有招式和身法的加成,蘇糖想要贏他,斷不會如打虎一般簡單。
蘇糖歪頭看著面前這一臉執(zhí)著的男人:“我不會比武,只會殺人,你什么時候活夠了再來找我。”
難道這邊的人都沒聽過,什么叫一力降十會嗎!
還真把她當軟柿子捏了。
被蘇糖拒絕后,王炎浩非但不難過,反而還有些開心。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郎,連說話都這么強勢。
就在這時,蘇糖忽然意識到不對:“小柚子呢?”
怎么半天沒聽到人說話。
蘇糖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侯君佑帶著哭腔的聲音:“糖糖,快來幫幫我,我嚇得爬不起來了。”
蘇糖走到侯君佑身邊,卻見侯君佑跪坐在地,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糖糖,我怕。
那么大的老虎,你怎么敢把手腳都塞在它嘴里,你差點就被老虎吃了...”
侯君佑越哭越兇,甚至有些聲嘶力竭的凄厲:“糖糖,你差點又沒了!”
上次小伙伴墜崖的事一直都是他的心理陰影,沒想到同樣的事,他居然經歷了第二次。
蘇糖很討厭人哭,因為流眼淚是弱者的行為。
但侯君佑哭的聲嘶力竭,倒是讓她討厭不起來:“你還能站起來么?”
侯君佑哭的直踢腿:“我腿軟起不來,眼淚也止不住。”
他已經失去了很多東西,若是再失去糖糖這個小伙伴,以后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了。
至于興安伯...
還是算了,這爹眼中只有權衡利弊,沒有對他的真心愛護,在不在對他沒任何區(qū)別。
蘇糖的臉揪成一團:“那怎么辦了。”
侯君佑理直氣壯的對蘇糖伸出手:“抱我回去。”
若不是糖糖,他也不會被嚇成這樣,糖糖必須負責。
蘇皓安登時瞪圓了眼睛:“不行,男女授受不親。”
侯君佑的眼淚再次涌出來:“那你扛著我。”
沒人知道他剛才有多害怕。
蘇皓安上前拎起侯君佑的胳膊:“我抱你。”
侯君佑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過分,他吸溜著鼻子:“算了,你扶我一把,我自己...嗷!”
一陣天旋地轉,侯君佑被蘇糖扛上肩膀。
侯君佑的頭貼著蘇糖的后背,耳邊是蘇糖的心跳。
蘇糖毫不避諱的在侯君佑大腿上拍了拍:“確認我還活著么。”
侯君佑不說話,眼淚卻控制不住的向外涌:“糖糖,你活著就好...”
蘇糖嘆了口氣,剛準備安撫兩句,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這里好生熱鬧,本官可是錯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