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梔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您還不死心啊!”
大殿下真是越來越離經叛道了。
大公主緩緩起身走向客舍:“你不懂,既然本宮想要一個人,自然要給他最好的。”
青梔:“...”
那就看大殿下能不能頂住長公主的壓力了。
王炎浩大步走向蘇糖,他的衣服穿的匆忙,衣襟有些松散隱約能看到里面的春色。
蘇糖看看王炎浩,隨后又看看顧琛。
論長相,顧琛那張臉妥妥的絕殺。
論個子,顧琛比王炎浩還高上些,雙腿比侯君佑的命都要長。
論身材,同樣是黑色衣衫,顧琛的衣服穿的規規整整,就同他的人一樣古板。
而王炎浩的衣服松松散散,一副要脫不脫的樣子。
蘇糖下意識向顧琛身邊靠去,男菩薩可以多看兩眼,但又風流有主動的男菩薩,就得警惕了。
不是有花柳病,就是殺豬盤。
還是她家顧大人好。
顧琛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不著痕跡的移動到蘇糖身邊,讓自己與蘇糖并肩而立:“王公子可有事。”
王炎浩對蘇糖躬身下拜:“今日之事多謝姑娘解圍,炎浩在此謝過。”
他衣服本就松散,這一彎腰,該露不該露的都展現在蘇糖面前。
什么花柳病,什么殺豬盤,統統被蘇糖拋在腦后。
這是哪來的好心人,專門照顧她這種嗷嗷待哺女色狼。
顧琛恨不能將蘇糖的眼睛捂住。
可想到眾目睽睽之下,還是要把握分寸。
顧琛腳下一個趔趄,輕輕啊了一聲。
蘇糖立刻將人扶住:“怎么回事,身上不舒服么?”
顧琛搖頭:“無妨,我身上余毒未清,許是站的久了,腿上有些無力。”
隨后狀似無意的看向王炎浩:“王大公子似乎找你有事,你要不要同他說說話。”
蘇糖將顧琛的一只手臂掛在自己肩膀上:“沒什么事能比你的身體重要,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這關乎她之后很長一段時間的幸福生活,顧琛可千萬要保重身體。
顧琛順從的將力氣都壓在蘇糖身上:“別這么說,我向來不喜打擾別人說話。
而且王公子好像挺急的,我可以多等一會兒。”
說罷緊緊抿起嘴唇:“嗯!”
那表情仿佛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蘇糖越發著急:“我知道你不是那么沒眼色的人,別說話,我先送你回去。”
若不是身邊有個王炎浩擋著,她已經尋幾棵古樹給顧琛好好瞧瞧了。
王炎浩:“...”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內涵了!
顧琛也不多勸,只趁著轉身的時候,悄悄給了王炎浩一個眼神。
是警告還是炫耀,全由王炎浩自行體會。
王炎浩深吸口氣,好一個顧大人,全身上下都是茶味,他是剛從母樹上掉下來的嗎?
到了沒人的地方,蘇糖將顧琛打橫抱起來,快步向顧琛的住所跑去。
將顧琛放在床上,蘇糖緊張兮兮的扒拉他的衣服:“哪里不舒服,快讓我看看。”
顧琛左手抓住自己的腰帶,右手將蘇糖伸進自己衣襟的手拽出來:“你說我的腿會不會有事。”
也不知都是哪里學來的毛病,上來就扒他的衣服。
蘇糖悻悻的收回手:“放心吧,你會完好無損的。”
隨后看向顧琛的雙眼:“你的眼睛還疼不疼,能看到東西嗎。”
比起王炎浩那種上來就主動脫的,她還是更喜歡自己動手扒。
顧琛輕輕嘆氣:“比上午好多了,不知為何,每次你待在我身邊,總覺得身體比平日要舒服。”
一邊說,一邊將蘇糖伸進自己衣襟的手拽出來。
還沒成親,就不能老實點么,萬一真鬧出些什么,蘇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再次被顧琛拒絕,蘇糖扁著嘴:“能親一口不。”
顧琛將她落下來的發絲輕輕別在耳后:“明明是個小姑娘,哪里學來這些渾話。”
蘇糖就像個害怕寂寞的孩子,想必曾經被強行冠上傻子的名頭,一定讓她很不安吧。
顧琛這突如其來的溫柔,令蘇糖不知所措。
她坐在床邊,心臟劇烈的狂跳。
蘇糖忍不住蹙眉,她究竟怎么了,為何變得如此奇怪。
顧琛輕輕摸了摸蘇糖柔軟的發絲:“怎么了,在想什么?”
蘇糖對顧琛伸出手:“顧大人,能抱一下么?”
從有記憶起,只有五歲之前被媽媽抱在懷里過。
之后很多年都是在野蠻生長。
后來穿越到安樂侯府,幾個兄長雖然也抱過她,但多半大哥將她抱起來舉高高。
從沒有過那種能傳遞體溫的擁抱。
顧琛張開懷抱,將蘇糖慢慢納入懷中。
清爽的皂莢味鉆進蘇糖鼻子里,令她鼻子癢癢的,眼睛也癢癢的。
顧琛望著自己懷里的小小身影,輕柔又虔誠的親上了蘇糖的發絲。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式的啄吻,卻讓顧琛清楚看到自己的內心。
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心悅蘇糖了。
感受到顧琛身上傳來的溫度,蘇糖的表情有些復雜。
她深深吸著顧琛身上的味道,在心里做出決定:“顧大人,我決定不逼你了。”
顧大人是個好人,她還是別禍害人家,饞人家身子了,這對顧大人不公平。
從顧大人剛剛甩開她手的行為就能看出來,顧大人心里是不愿意的。
世上好兒郎那么多,能與自己一拍即合的小郎君也多,沒必要利用點恩情逼顧大人妥協。
蘇糖已經決定要單方面與顧琛分手。
顧琛卻還在思忖要去安樂侯府提親的事。
此時聽到蘇糖說不逼自己,顧琛忍不住愣了愣:“不逼我什么?”
蘇糖掙脫出顧琛的懷抱:“顧大人,我以后不會再打擾你了,你好好養病,我走了。”
顧琛疑惑的看著蘇糖的背影,這小姑娘又在折騰什么。
韓星文從外面摸進來:“你那個水果姑娘怎么走了。”
還以為兩人能發生點什么,他連藥膏都幫顧琛準備好了。
顧琛還在糾結蘇糖剛剛說的話:“她會是我的夫人,莫要隨便給她起外號。”
韓星文咧咧嘴,酸,真酸,沒聽說秀恩愛不會有好下場嗎。
但他很快就想到另一件事:“你這小夫人,似乎對俊俏小郎君格外感興趣。”
老顧以后怕是要緊迫盯人了。
顧琛搖頭:“無妨,等成婚后,可以慢慢調教。”
反正蘇糖說過,這世上沒比他更好看的人。
只要臉在,蘇糖就不可能看上別人。
韓星文嫌棄的咧嘴:“你確定是你調教她,我怎么覺得是她在訓你,對了,你們兩個剛剛說了什么?”
顧琛立刻將蘇糖最后說的幾句話告訴韓星文。
聽了顧琛轉述的韓星文:“...”
我艸,老顧好像被水果姑娘始亂終棄了。
蘇糖回來時,剛好看到蹲在女客區回廊邊,挖螞蟻洞的侯君佑。
見蘇糖過來,侯君佑立刻跑到她身邊:“糖糖,你怎么才回來,都急死我了。”
一想起糖糖同顧琛那個煞星待在一起,他就恨不得沖過去搶人。
可惜他沒有這個膽子,只能蹲在這等蘇糖回來。
蘇糖的表情有些落寞:“小柚子,你看見我大哥了么?”
侯君佑搖頭:“不知蘇大哥跑去哪里了,一下午都不見人,就連你比武那會兒,他都沒出現。”
蘇大哥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靠譜了。
蘇糖哦了一聲:“等晚上他若是還不回來,你就幫我畫幅畫,咱們出去找找。”
侯君佑有些遲疑:“可我的丹青不好。”
蘇糖搖頭:“無妨,能看出是人就行。”
她很難過,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想在大哥身上靠一靠。
侯君佑認真端詳蘇糖:“糖糖,你究竟怎么了。”
糖糖這會兒很不對勁。
蘇糖有些提不起精神:“小柚子,我有一個朋友。”
聽到蘇糖無中生友,侯君佑瞬間警惕:“糖糖,你背著我交了其他朋友。”
糖糖竟然為其他朋友傷心,他們不再是彼此最重要的小伙伴了么?
蘇糖搖頭:“我沒有,我只是想說,我有一個朋友。”
侯君佑及時提出異議:“那就是我啊!”
他要捍衛自己的權利。
別人都是客棧,他才是家。
蘇糖氣呼呼的看著侯君佑:“你還聽不聽了。”
侯君佑瞬間閉嘴,示意蘇糖繼續說。
蘇糖的聲音再次落寞:“我有一個朋友,她好像失戀了。”
秉承不懂就問的原則,侯君佑再次開口:“什么叫失戀。”
蘇糖的嘴角抽了抽,之前的難過沖淡了不少:“就是她忽然發現,她好像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
但那人并不喜歡她,還很排斥的把她的手一次次甩開,所以她選擇放手,不和那人在一起了。”
顧大人根本就不喜歡她,所以才會把她的手一次次從衣服拽出來。
侯君佑表情變得一言難盡:“你朋友喜歡的那個人姓顧么?”
糖糖這是被顧大人拒絕了吧,這也太可憐了。
偏巧這時,齊嘉宇晃晃悠悠的走過來:“你倆又在抹黑誰?”
別以為他不知道,只要這倆人湊在一起,立刻就會有人身敗名裂。
侯君佑立刻掐著腰,氣沖沖的對齊嘉宇吼道:“我失戀了,你管的著么。”
他是糖糖的朋友,既然糖糖說自己的朋友失戀了,那自然就是他失戀了。
回廊的另一邊,一只原本已經要踏出院子的腳,迅速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