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聲音很惱火,侯君佑也是同樣的惱火:“是你讓我提的,我當然要多多的提。”
既然拿不出來,那還裝什么大尾巴狼。
聲音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你想要無數金銀財寶是么?”
今天遇到的瘋子太多,差點忘了自己是在蠱惑人了。
侯君佑嫌棄的搖頭:“你一聽要錢就著急,估計兜里也沒幾個銅板。
我相信你還不如相信我自己,或者相信糖糖能帶飛我。”
這世上就沒有糖糖做不到的事。
估計下午那些鳥就是糖糖招來的,糖糖對他可真好。
侯君佑的話讓那聲音瞬間氣急敗壞:“你難道就不覺得我的出現很神奇,想讓我幫你完成愿望嗎?”
侯君佑眨眨眼:“要不你先變十萬兩黃金出來讓我看看,不然我怎么相信你。”
他的確有欲望,但他不傻啊!
聲音瞬間變得陰郁:“你不相信我。”
侯君佑麻利的點頭:“不信,但凡能吃上幾頓飽飯,也不會從我這廢物身上下手。”
聲音說話時帶著咯吱吱的磨牙聲:“你信不信我會一直跟在你身邊。”
侯君佑依舊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跟著唄,反正我一個人也挺寂寞的,你陪在我身邊還陪我聊天。”
想到之前在齊嘉宇那邊,被要求當棋友的經歷。
聲音立刻從侯君佑腦海中消失,想讓他做白工,侯君佑做夢。
侯君佑叫了幾聲,發現那聲音是真的消失后,這才遺憾的咋舌。
糖糖被顧大人送回去休息了,他真的好無聊啊!
索朗冷著臉從樹后走出來,臉色陰沉的如同能滴下墨來。
他有能控制人心的能力,只要對方信任他,他便能控制對方的精神。
早在住進護國寺時,他便利用研習佛法的借口取得了慧明的信任。
慧明心中有成佛的執念,他也正好通過這一點執念控制了慧明。
原以為慧明是沽名釣譽之徒,卻忽視了慧明對佛法的執著。
幾卷失傳多年的佛經,竟讓慧明清醒過來,并脫離了他的控制。
索朗抓起自己一縷白發放在手里把玩。
可惜了,就身份而言,慧明是他最好用的棋子。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著實讓他心情郁郁,所以便將目標放在蘇糖身上。
蘇糖身上有些奇異之處,他對蘇糖很感興趣,原想著從側面探究對方的情況。
卻沒想到在蘇糖那些朋友中轉了一圈,竟一個都沒能蠱惑住。
反而是那些人的話,如同一個個巴掌,輪番落在他臉上,當真不好對付。
心志堅定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們接觸的時間太短,他沒能在這些人心里樹立起形象。
看來若是想潛伏在蘇糖身邊,還是要尋個容易輕信人的才行。
正尋思著,就見兩個粉雕玉砌的小小少年,手拉手從遠處走過來。
索朗眼中露出一絲嘚瑟,看來還有另一個辦法。
半個時辰后,索朗面色陰沉的回了自己房間。
真是小看那兩個小子了!
蘇皓辰看似沒心沒肺,內心比誰都復雜,問題還特別多。
他每說一句話,蘇皓辰都會突然來一句:“為什么?”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就對蘇皓辰生了十幾次殺心。
感覺這孩子非常難纏,索朗毅然決然的放過蘇皓辰,轉而攻向王炎彬。
原想著這自閉的孩子會很容易對付,可這樣想法卻在王炎彬一個個滾字中徹底消失。
現在的小孩子,怎么都這般討人嫌。
王炎彬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每說一個字,王炎彬都會插一個滾字。
到最后索朗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因為不想搭理王炎彬才離開,還是因為他受不了王炎彬的語言攻擊才離開。
這些小孩子實在是太討厭了,說好的自閉兒呢!
更讓人討厭的是,明明內心如此惡毒的小孩子,偏偏長了一張可愛的臉,這種隱蔽性實在太強了...
龍云軒剛清醒,就聽到蘇糖拆屋頂的消息。
追風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家主子:“殿下,蘇姑娘行事過于毛躁,咱們還是莫要接近她吧。”
是錯覺么,他怎么感覺殿下對蘇糖更感興趣了。
龍云軒喝了杯水,終于感覺喉嚨不那么干澀:“既然知道有宴席,為何不叫孤起來。”
追風的擔心再次被死感取代:“殿下,他們根本沒邀請您...”
呵呵,殿下根本聽不進去他的勸說,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笑話!
拿出一顆藥丸吃下,龍云軒瞬間感覺自己又行了:“蘇糖今日拆了屋頂,她竟有這般手段。”
追風的眼睛亮了亮:“對!”
殿下是不是已經意識到蘇姑娘的危險性,打算同對方保持距離了。
謝天謝地,他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讓太子離蘇姑娘遠些,這樣他們都能多活兩年。
可惜,現實就像一個高高揮起的巴掌,遲早有一天會甩在他臉上。
龍云軒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蘇糖有這般手段,卻一直對我手下留情,她果然對我不同。”
這便是他的機會。
追風眼中的光陡然消失:“...”
殿下是真的瘋了!
要不還是求殿下把他趕出暗衛營吧,他可以去刷恭桶。
哪怕成天對著屎,也好過對著殿下這個裝了屎的腦袋。
龍云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追風,孤有一個新想法。”
追風深吸口氣:“殿下,您要不要給我賜一個新名字。”
不出意料,殿下又要作死了,這究竟是圖什么,好好活著就這么難嗎?
龍云軒終于舍得給追風一個眼神:“怎么好端端的忽然要改名字。”
追風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換個名字比較方便。”
方便殿下時時刻刻想不起來他。
龍云軒哼了一聲:“來到大夏后,你倒是越發愛說笑了,有這個時間,不如做些正經事。”
他明明有這么多暗衛,為何偏偏要帶這個不省心的過來。
追風木著一張臉:“殿下教訓的是。”
什么是正經事,眼睜睜看著殿下作死算不算。
本來工作就煩,殿下還喜歡花樣頻出的作死。
這暗衛,他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蘇皓安入夜才鬼鬼祟祟的回來,原想著妹妹今日不會發生什么。
可剛進護國寺就聽說,蘇糖拆了藏經閣的消息。
這一驚非同小可,蘇皓安的鞋都差點跑掉了。
天神菩薩,一個人怎么能闖下這么大的禍。
這件事萬一處理不好,小四怕是會成為眾矢之的。
可剛跑到女舍那邊,就看到正在對蘇糖行禮的慧明。
蘇皓安下意識揉揉眼睛,一定是他跑步的方式不對,否則怎么會看到這么詭異的畫面。
慧明大師,可是當今陛下都要給上幾分臉面的人,如今為何要對小妹道謝。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他錯了,他今日就不應該出門的。
蘇糖一偏頭就看到了蘇皓安的身影,立刻對蘇皓安招手:“大哥快來,方丈是特意來感謝我的,還給我送了禮物。”
感謝,禮物?
這四個字他明明都知道,但組合在一起后,他怎么就聽不懂了呢!
蘇糖連連點頭:“就是禮物,大師說我幫護國寺找到了丟失已久的經書。
而且還幫忙掀了失修已久的屋頂,是特意來感謝我的。”
慧明也露出淡淡的笑:“女施主所言極是,藏經樓的屋頂年久失修。
老納早就想拆,卻一直沒騰出功夫,女施主也算幫了老納一個大忙。”
蘇糖拿慧明送的禮物,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都是小問題,下次有什么事直接叫我,拆房子這種事我熟。”
只要給夠銀子,她一刻鐘就能拆除整個護國寺。
無他,唯手快爾!
蘇皓安看著沾沾自喜的蘇糖,又看了看慈眉善目的慧明。
這...
是捧殺吧,一定是捧殺,他對天發誓,從今日起,保證再不會離開小四身邊。
老天爺啊,他還能活著帶小四離開護國寺么?
慧明的身體還不舒服,咳嗽幾聲后便向蘇糖告辭。
看著慧明的背影,蘇皓安第一次露出遲疑的表情。
他看著小四,非常想說句帶著威嚴的狠話。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一句:“以后想拆屋頂回家拆,咱家破屋子多,這護國寺的就算了吧!”
小四年紀小,有什么做得不完美的地方不怪小四,都是他們這些當哥哥的沒把人教好。
蘇糖看著蘇皓安:“大哥是不是覺得我做錯了。”
當時明明是慧明和索朗起哄,她才不得不露一手的,怎么可以怪她。
蘇皓安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怎么會,咱家小四最乖了,都是他們的房頂不結實。”
蘇糖卻不認同蘇皓安的說法:“他們的房頂很結實,是我力氣大,強拆下來的。”
蘇皓安:“...”
小四...你難道聽不出大哥是在為你找理由嗎?
兩人正說著話,蘇糖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大哥,你下午又去哪了?”
蘇皓安老臉一紅:“沒、沒去哪?”
小四怎會忽然問這個。
蘇糖的鼻子在蘇皓安身上嗅了嗅:“大哥,你身上又出現香粉味了。”
雖然比昨天淡一些,但味道與昨天相同。
見蘇皓辰支支吾吾不愿交代,蘇糖想到侯君佑說的那種可能:“大哥,你該不會真去給寡婦挑水了吧。”
蘇皓辰像是被踩了尾巴,當即跳起來:“怎么可能,人家是個姑娘!”
話音剛落,蘇皓辰的臉便瞬間紅了。
反倒是蘇糖露出了然的表情:“姑娘啊!”
她是不是要有嫂子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青梔急匆匆走進大公主房間:“殿下,索朗那邊有了新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