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7郊外到處都是人,感覺實在無趣,兩人索性回了京城。
誰料剛剛進城,就看到坐在城門口等人的侯君佑。
畢竟是興安伯之子,又是個慣會撒銀子的紈绔子,城門尉對他相當客氣,甚至還給了他一把椅子。
此時天氣還涼,可為了彰顯自己與眾不同的氣質,侯君佑手中竟拿著一把折扇,時不時扇一扇。
端的是一副風流倜儻的少年郎模樣。
若不是清楚看到侯君佑臉上站起的汗毛,蘇糖還真會以為他不冷。
不止蘇糖看到侯君佑,就連侯君佑也看到了蘇糖。
當即站起來對蘇糖招手:“糖糖,我在這里。”
蘇糖立刻去喚顧琛:“是小柚子。”
顧琛淡淡的嗯了一聲,他看到了,他還不瞎。
見到如同快樂小狗一般的侯君佑,顧琛微微蹙眉,隨后對城門吏低語幾句。
南遙出事的消息,得盡快送進宮中,他要先著人去確認消息的真實性。
如此一來,他等下便要去衙門辦差,只留一個侯君佑在阿甜身邊他心里不舒服,讓人將瑞澤叫過來正好。
他也可以放心不少。
將蘇糖送到距離金吾衛衙門最近的酒樓,顧琛叮囑了幾句,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可剛走兩步便被蘇糖叫住:“顧大人,別忘了幫我找個會雕刻的師傅。”
顧琛點頭:“放心,我會幫你尋個手藝好的匠人,等下我忙完公務就過來接你。”
蘇糖笑著點頭:“好,那我在這等你。”
侯君佑眼睛滴溜溜的看著蘇糖,直到顧琛走遠,才掐著脖子:“那我在這等你...”
嘖嘖嘖,這是欺負他沒媳婦兒是不是。
不對,他現在也不算沒媳婦兒了,只是還有些接受不了。
想到大殿下送來的信,侯君佑心里唏噓,他何德何能,大殿下那么厲害的人,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正想著,后背忽然被蘇糖拍了一下:“好好說話,不知道還以為你剛從宮里出來,被人切了呢!”
她最近可是了解的不少古代的常識,譬如太監是怎么練成的。
侯君佑的眼珠子差點被蘇糖拍飛,咬牙切齒的看著蘇糖:“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別動手。”
他不是害怕,他只是打不過糖糖。
蘇糖看看自己的手:“沒使勁啊,你也太虛了吧!”
侯君佑剛準備跳起來,就被蘇糖按回去,嘴上依舊不老實:“你才虛,你全家都虛。”
想想醉醺醺的大哥,陰惻惻的二哥,賊眉鼠眼的三哥,蘇糖認同的點頭:“確實。”
侯君佑:“...”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侯君佑掙脫蘇糖的鉗制,沒心沒肺的人,臉上難得出現一絲困惑。
看到侯君佑那欲言又止的樣子,蘇糖對他揚揚下巴:“別扭扭捏捏的惡心人,有什么話就直說。”
原本只是隨意的一句話,卻沒想到侯君佑竟然臉紅了。
那羞答答的樣子,看得蘇糖心里一陣陣惡寒:“你能正常點嗎?”
小柚子該不會被厲鬼附身了吧!
侯君佑扭了好一會兒,這才發現蘇糖已經像是見到什么臟東西般,躲到一旁。
深深的嘆了口氣,侯君佑期待的看向蘇糖:“怎么能讓女人一見我就腿軟。”
大殿下英武非凡,他想知道怎么才能在大殿下面前,展現他的男子氣概。
見侯君佑終于恢復正常,蘇糖也認真的思考他提出的問題:“一見你就腿軟,要不你以后隨身帶上把錘子,專敲她膝蓋骨。”
對于小柚子來說,這是最簡單的。
侯君佑的飛起雙眸,給了蘇糖一個白眼:“如果你是我,有一個有錢有勢,武功高強,地位非凡,神勇無雙的女人想要同你成親,你會怎么辦。”
蘇糖一臉詫異的看著侯君佑:“大公主看上你了,她什么時候瞎的。”
小柚子說的這些條件,傻子都不可能猜錯。
這話侯君佑就不愛聽了,當即跳起來:“我很好,她為什么不能看上我。”
他也不差什么...吧...
好吧,他的確配不上大殿下。
侯君佑瞬間從暴躁小狗變成低落小狗:“是啊,她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他家世不顯,讀書不成,肚子里沒啥墨水,手無縛雞之力,遇到危險就躲在
見整個人仿佛都沉浸在傷感中,蘇糖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剛剛是開玩笑的,你非常好,真的。”
否定小柚子就是否定自己,如果小柚子真的不好,那她為何要同小柚子做朋友。
難道是她的眼光有問題不成。
侯君佑瞬間被治愈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蘇糖:“我真的很好嗎?”
蘇糖毫不猶豫的點頭:“非常好。”
侯君佑整個人瞬間鮮活起來:“你說說我都有哪里好?”
蘇糖:“...”怎么還帶提問的!
可對上侯君佑期待的眼神,她只能咬著牙繼續夸:“你要智慧有相貌,要能力有個頭,這當駙馬的軟飯就該你吃。”
侯君佑并不是真想問出自己的優點,他只是需要有人給他些能匹配大公主的信心。
聽到蘇糖的話后,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要不改天去保養一下?
見侯君佑一邊摸自己的臉,一邊陷入沉思,蘇糖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他:“真是大公主啊!”
別說,這軟飯還真讓侯君佑吃上了。
侯君佑茫然的點頭:“大殿下要尙我...不不不,是大殿下讓我尚她。”
可憐蘇糖肚子里的墨水不多,很快就被侯君佑這上來上去的話震驚一臉。
古代的人都這么直接嗎!
侯君佑還不知,自己給小伙伴帶去了億點點震驚,他的聲音越發無奈:“也不是尚公主不好,但公主是可以養面首的。”
他心眼小,每日看著那些面首在他面前竄來竄去,豈不是要把他活活氣死。
蘇糖好容易才從上公主這個詞中回神,強迫自己腦子里不要出現相關的畫面。
YY小柚子,這種事太晦氣了。
不過養面首這個詞她熟啊,畢竟當初還認真研究過一段時間。
只是養面首不如養顧大人,因為面首要花錢,但顧大人長的好看還便宜,是帶資上崗,性價比太高。
對上侯君佑清亮的眼神,蘇糖認真的幫小伙伴想辦法:“要不你作她,作天作地,作到她對男人失去興趣,自然就是你一個人的了。”
侯君佑有些遲疑:“真行么?”
作天作地他有經驗,但作大公主,他有些害怕。
蘇糖表情認真:“你要相信我,她一有打算養面首的心思你就作。
只要你甩開膀子,作到她煩了怕了,自然就會歇了這心思。”
說到這,蘇糖猥瑣的擠眉弄眼:“越作越有存在感,作的多了,她就離不開你了。”
那么多小說不是白看的,這可都是經驗之談。
付出的多,自然舍不得放手,就像她對顧大人,救過顧大人好幾次,付出的太多,若不占點便宜,怎么對得起自己。
侯君佑聽得一愣一愣:“你也作顧大人么?”
糖糖看起來就是一副經驗豐富的樣子,太厲害了。
蘇糖立刻搖頭:“那不行,我可舍不得。”
她還沒吃到嘴呢,哪能舍得作。
而且吃到了就更不能作天作地,萬一顧大人被她作的死心塌地甩不掉,那不就砸手里了。
侯君佑:“...”
他的小伙伴是不是叛變了?
隔壁房間,大公主將青梔手中拔出的劍按回去。
對青梔輕輕搖頭,用口型說道:“莫要打擾他們。”
事實上,是她們先過來的,沒想到竟然這般有緣,還聽到了兩人的“密謀”。
青梔勉強按下心中的殺意,這兩個混蛋,居然在背地里研究如何算計他們殿下,信不信她出去將這兩人都砍死。
大公主倒是淡然,她很想知道侯君佑對這樁婚事的想法。
畢竟從年齡上來說,她是占了人家便宜的。
侯君佑不知隔墻有耳,自顧自的說道:“其實尚公主很麻煩。”
麻煩!
青梔再次升起殺心,這兩個狗東西若再敢亂說話,信不信她手中的劍不留情。
大公主喝酒的動作一頓,認真的聆聽侯君佑的話。
她想知道侯君佑有什么顧慮。
蘇糖一臉八卦:“快說說,怎么麻煩。”
侯君佑長嘆:“尚了公主后,需要每日早晚請安,這倒是無妨,畢竟我爹也要給公主磕頭,到時候我就站在公主身后,多少能占他點便宜。”
他對老登的火氣還沒消呢!
青梔嘴角抽了抽,好一個大孝子,居然想讓自己父親給自己叩頭。
蘇糖早就習慣了侯君佑這副孝出強大的德行,而且她并不覺得侯君佑不對。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配當父母,侯勇那么對小柚子,小柚子若以德報怨才是腦子壞掉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聆聽者,蘇糖恰到好處的捧場:“若不是為了你爹,那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侯君佑深深嘆氣:“尚了公主后,若是想同房要提前三天向掌事嬤嬤請旨。
若公主不同意,或者掌事嬤嬤使壞,我和公主連面都見不到,可若是不睡在一張床上,那還算是什么夫妻。”
夫妻倆就是要甜甜蜜蜜,抵足而眠的,若是連見面都不容易,那還有什么意思。
大公主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她沒想到,一向看上去狀似沒心沒肺的侯君佑,對夫妻之道竟然有如此見解。
她常年待在戰場,這些年有人高升,有人戰死,見慣生死無常,對于規矩并不在意,只想找個合心意的陪在身邊。
原以為是個年紀小的,得慢慢教才行,沒想到侯君佑竟如此通透,她也算是撿到寶了。
蘇糖這邊已經上菜,抓了一把花生米丟進嘴里,蘇糖含糊不清的幫侯君佑排解:“看如今的情況,大公主的掌事嬤嬤應該是青梔,我覺得你應該不用怕。”
青梔的手握緊刀柄,來,給老娘說清楚,為什么是青梔就不用怕。
聽到青梔的名字,侯君佑縮了縮脖子:“我怕她一言不合就動手打我。”
太嚇人了,光是聽到這個名字,都能感受到空氣中無形的殺氣。
蘇糖搖頭:“你真沒必要怕。”
侯君佑看向蘇糖:“為什么?”
青梔和大公主也忍不住豎起耳朵:是啊,為什么?
難道是覺得青梔不會動手打駙馬嗎!
蘇糖又抓了把花生米:“因為你皮糙肉厚的,抗揍。”
沒有對青梔人品的信任,滿滿都是對小伙伴的詆毀。
一瞬間,這屋和隔壁屋的人都沉默了。
見侯君佑沒味口,蘇糖索性將整盤花生米倒進嘴里,隨后豪氣的將盤子拍在桌子上:“你就說想不想嫁...
嗯,娶吧,若真不想我就帶你逃,聽說江南有很多俊俏的小郎君和小美人,咱們剛好可以去玩一玩。”
敢帶壞未來的大駙馬!
青梔的臉都黑了,卻被大公主按住,無聲說道:靜觀其變。
順便看看侯君佑適不適合當駙馬。
她可不想要個花心的丈夫。
卻見侯君佑麻利的擺手:“我不去,我想尚公主。”
那可是大公主,只要提到都讓他想跪下的人,如今卻要成為他的妻子,他之前十幾年的辛苦,都一筆勾銷了。
看著侯君佑那副懷春模樣,蘇糖嫌棄的撇嘴,最討厭這種戀愛的酸腐氣息。
尤其是這兩人還沒有戀愛,直接就要結婚了,更酸腐了怎么辦。
說完這個,侯君佑忽然拉了拉蘇糖的袖子:“糖糖,你平日里都和顧大人去哪里玩,我想約大殿下。”
約會這樣的事,糖糖有經驗,他剛好借點。
大公主的嘴角勾起,這個駙馬還挺可愛的。
蘇糖擺擺手:“我們去的地方不適合你,但你可以約大公主去醫館轉轉。”
她想約顧大人去床上,可顧大人不配合啊!
“醫館!”侯君佑不理解的詢問:“為什么去醫館。”
蘇糖嚴肅的看著侯君佑:“因為你得去確認一下,她是什么時候瞎的。”
難道真是看上小柚子年輕體力壯?
不理解,真不理解。
侯君佑咬牙切齒的看著蘇糖,很想去抓蘇糖的頭發,卻又忍住了:“你和顧大人感情那么好,打算什么時候成親。”
又聽到讓她成親的話,蘇糖嫌棄的反問:“為什么要成親?”
侯君佑頓時急了:“糖糖,你跟我說,該不會顧、顧琛那混蛋不打算對你負責吧。”
顧琛和糖糖的互動,他都看在眼里,若是兩人不成親,那事情就變味了。
他雖然害怕,但若是顧琛敢對糖糖始亂終棄,他寧愿去敲登聞鼓,也要給糖糖討個公道。
大公主也微微蹙眉:難道表弟不打算娶蘇四,這可不是君子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