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霧氣沒有散去。
那些被打碎的始主分身碎片在空中蠕動著，很快就被永恒神樹吸了回去。
轟隆隆——
神樹劇烈震動，樹冠上落下無數血色符文。
符文一落地，就把整片廢墟都封鎖了起來，空間也變得非常堅固。
林天仇看了一眼懷里睡著的林念婉，皺了皺眉。
神樹的氣息正在快速增長。
這種增長很不對勁，像是吞噬了無數世界后才有的膨脹感。
咔嚓！
神樹的主干裂開了很多口子，幾千根巨龍一樣粗的樹根從里面鉆了出來，刺破了虛空。
樹根表面出現了很多畫面。
畫面里，上百個小世界被抽干了生機。
有的世界山崩地裂，生靈死絕，甚至連天上的星星都變成了粉末。
所有世界的生機都變成了血色的洪流，順著樹根流進神樹。
神樹的氣息很快就攀升到了一個讓人喘不過氣的地步。
“這就是你們說的永恒？”
林天仇的聲音很冷。
始祖的意志直接控制神樹發起了攻擊。
幾千道血色根須從各個方向射過來，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
牢籠的目標不是林天仇，而是他懷里的林念婉。
“獻祭她，神樹就能最后蛻變一次。”
始祖的聲音從神樹里傳了出來，帶著一種貪婪。
林天仇抬手一揮。
開天刃的刃氣砍向那些根須。
嗤啦——
刃氣劈在根須上，卻沒有砍斷它們。
那些根須表面出現了許多小世界的影子，用無數世界的生機擋住了刃氣的攻擊。
林天仇的瞳孔縮了一下。
下一秒，神樹領域完全爆發了。
整個皇都的重力瞬間增加了上萬倍。
轟！
地面不斷塌陷，數不清的建筑在重壓下變成了粉末。
那些跪在地上的神王，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被壓成了肉泥。
林天仇的身體也被壓制住，雙腳陷進了地面好幾丈。
他護著懷里的女兒，全力運轉混沌道體，才勉強站穩。
“沒用的。”
始祖的聲音帶著嘲笑。
“在神樹領域里，你動都動不了。”
話音剛落，神樹主干的中心裂開了一道發光的門。
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了出來。
他穿著樸素的道袍，眉心有個太極圖案，
身上的氣息和太初神劍有些共鳴。
但那種共鳴里，又帶著一種背叛的氣息。
林天仇盯著那個男人，眼神冷得嚇人。
“你就是始祖？”
中年男人笑了。
“始祖？？那是后人給我起的名字。”
他抬起手，指尖出現了一絲混沌氣流。
“我真正的名字，叫做玄機。”
“太初道人的親師弟。”
林天仇握緊了手里的開天刃。
玄機看著林天仇的反應，笑的更開心了。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沒錯，當年就是我，趁太初沖擊更高境界的時候，從背后打碎了混沌鐘。”
“也是我，把永恒族引進來，毀了整個太初圣地。”
他說的很輕松，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么一樣。
周圍還活著的神王聽到這話，全都愣住了。
始祖大人……竟然是叛徒？
玄機沒理會他們的反應，只是盯著林天仇懷里的林念婉。
“交出她，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林天仇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頭，眼里的殺氣像是要變成真的了。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來這里嗎？”
玄機皺了下眉。
下一刻，林天仇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震碎了周圍的空間，連神樹領域都出現了裂痕。
他主動散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劍氣。
玄機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放棄抵抗了？”
回應他的，是一聲響亮的鐘鳴。
嗡——！
林天仇腰間的混沌鐘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
鐘的身體瞬間變成了無數青銅色的神紋，順著他的毛孔鉆進了骨頭和血肉里。
玄機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林天仇的身體開始變化。
皮膚上出現了日月星辰的圖案，骨頭里流淌著混沌本源，每一寸血肉都在散發著鎮壓世界的力量。
人鐘合一。
林天仇現在的肉身，就是混沌鐘的本體。
他輕輕的向前走了一步。
轟！
神樹領域瞬間破碎。
那些想搶走林念婉的血色根須，一碰到他的身體，就全都消失了。
玄機的臉色變了。
“不可能……這是……”
他的聲音在發抖。
“連太初都沒做到的人鐘合一……你怎么……”
林天仇沒說廢話。
他左手護住女兒，右手在空中一握。
開天刃和混沌鐘的力量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把能切斷因果的混沌巨刃。
刀刃上，日月星辰在旋轉，混沌氣流在咆哮。
“你背叛師門，毀我圣地，害我女兒。”
林天仇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整個皇都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今天，我就用這把刀，送你上路。”
玄機的瞳孔縮了一下，但很快，他的眼神就變得扭曲起來。
“想殺我？做夢！”
他雙手結印，調動了神樹積攢了上萬年的本源。
轟隆隆——
無數血色洪流從神樹里涌出來，在空中變成了一根巨大的血色長矛。
長矛上纏繞著上百個世界的怨氣，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去死！”
玄機大吼著把長矛丟了出去。
林天仇揮動混沌巨刃。
轟！
刃氣和長矛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爆炸的余波擴散開來，瞬間就把周圍的宮殿全都摧毀了。
半個皇都在一瞬間變成了焦土。
那些躲在遠處的聲望被余波掃到，連叫聲都沒發出來，就變成了飛灰。
林天仇站在風暴中心，混沌道基瘋狂的燃燒。
他身后的混沌法相和神樹的影子死死頂著，誰也不讓誰。
玄機披頭散發，眼睛通紅的盯著林天仇懷里的女嬰。
“她是我的！”
“是我計劃了上萬年的最后一步！”
“誰也別想搶走！”
他瘋狂的催動神樹，無數根須又一次射了出來。
林天仇冷哼一聲，混沌巨刃橫著掃了出去。
刃氣所過之處，根須一寸寸的碎裂。
兩個人的殺氣已經把整片神域的天空都撕裂了。
皇都的中央廣場裂開了一道萬丈深的深淵。
林天仇站在深淵邊上，懷里的林念婉還在睡著，小臉紅撲撲的。
玄機站在神樹頂上，眼里的貪婪都快要流出來了。
雙方對峙著。
誰也沒有再動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