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軍屬大院里。
陸振山在院子里翻看報紙,時不時盯著墻上的鐘表,眉心緊縮發牢騷。
“這都幾點了,怎么老三還沒把阿枝接回來。”
坐在一旁池心正將一件舊毛衣扯開,準備重新打個圍巾。
陸時薇在身旁幫池心捆毛線,乖巧懂事。
溫柔的神色下是冷漠不屑的笑。
陸夏枝不可能回來。
因為陸時薇是重生的,這個時間點陸夏枝已經被拐到鄉下,不知道被哪個男人睡去了。
池心笑了笑:“都等到現在,也不差這么一時半會。”
原本擔心認回陸夏枝,薇薇會不高興。
可薇薇懂事、識大體,心疼陸振山和池心的親生女兒流落在鄉野多年。
有這么一個懂事的養女,真是陸家的福氣。
過了一會,固話響起,是軍屬大院外站崗的警衛員。
“陸師長,有個女孩徒步走到軍屬大院,說是你的親生女兒陸夏枝,請你核查身份。”
“阿枝,對對對,是我女兒。”
陸振山掛了電話拉著池心往外走,說道:“女兒到了。”
陸時薇輕蹙眉頭,愣住了。
陸夏枝?怎么可能……
她應該被人販子帶去鄉下,等被陸家人發現蹤跡也是幾個月之后的事情才對。
幾分鐘之后出去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多了一個。
陸振山和池心圍在陸夏枝身側,手里拎著陸夏枝少得可憐的行李。
陸振山黑著臉,火氣冒出來,對著池心發牢騷。
“老三怎么回事,讓他去接人,他倒好,到現在不見蹤跡,還要阿枝一個人走到軍屬大院來,氣死我了。”
站在門邊的陸時薇不解。
為什么這一世的情節改變了?
遲疑了一會,很快鎮定下來。
她可是重生的,就算陸夏枝出現,也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妹妹走到這兒,難道是生氣我們沒有去接你嗎?”
陸時薇一句話把她說成是裝可憐——
用徒步到軍屬大院的舉動來故意賣慘,破壞陸家形象。
陸振山聽出了陸時薇的弦外之音,眉頭凝了起來。
明天整個軍屬大院都知道自己親生女兒回來,還是徒步找上門的。
他一堂堂師長的臉往哪兒放呢。
“來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家里人沒空,你三哥會去接你。”
“你現在這副樣子做給誰看呢!”
陸時薇不愧是女主,輕松地把矛頭指向她。
陸夏枝倒也理解,陸時薇在他們眼里才是生活在一塊十多年知根知底的女兒。
她一個鄉野來的半路女兒,哪里比得上。
陸夏枝也沒相比,她只想老老實實,不要書中悲慘的未來發生在自己身上。
至于其他,只要陸時薇不惹到她,陸時薇想怎么折騰都行。
陸夏枳冷聲說道:“我沒想賣慘,只是我沒有見到三哥又身無分文,只能走回來。”
這個時候陸家門外響起了汽車的動靜。
陸家老三陸覺桑悠哉悠哉的下車,絲毫沒有察覺到家里詭異的氣息。
剛走進門,陸振山的呵斥聲傳來:“你妹都已經到家了,你還懂得回來!怎么接人的?”
“我妹?”陸覺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視線停在了陸時薇身上,好一會才看向陸振山身邊穿著花色襯衫的丫頭。
女孩穿著樸素,肌膚瓷白,標致麗人,雖沒有城里人時髦,卻別有一番風味。
陸覺桑在看到女孩后,臉色驟變。
沒有因為沒接到人的歉意和愧疚,臉上的嫌棄之色浮動。
“鳳凰落到雞窩,就是土雞一個。”
“鄉野村姑在火車站不知羞恥,當眾耍流氓,被治安聯的人帶去警局了。”
“還好我沒有接到,不然我們陸家才丟人。”
陸覺桑說的是她為了自救調戲男人被帶走的事情。
陸夏枝眸色暗涌,她被人販子帶走的時候,陸覺桑就在火車站!
原書中,對于原主被拐走的事情一筆帶過。
現在透過陸覺桑的話,被拐一事豐滿了起來。
如果陸夏枝沒有穿書,那么陸覺桑會不聞不問,親眼看到原主被人販子帶走。
原主回到陸家成為惡毒女配,也有陸覺桑的‘功勞’。
這么一想,陸夏枝看著陸覺桑的眼神冷了幾分。
陸振山和池心聽到陸覺桑的話后臉色青白交替。
原本想著陸夏枝這么多年在鄉下吃了不少苦頭,回了陸家后好好彌補她。
誰知道陸夏枝在鄉下學了什么風氣,畢竟不是自己身邊養著。
這兒是軍屬大院,陸振山還是師長,做人頂天立地,眼里容不下沙子。
軍事教育下每個孩子都很出色。
大兒子陸初塵科研所研究員,二兒子陸星爾是高校主任,三兒子陸覺桑在部隊初出茅廬,準備參加白虎特種兵的報名。
小女兒陸時薇樣貌才情出眾,準備備戰今年高考。
哪一個拿出來都是門面,可親生女兒居然耍流氓……
池心露出失望神色:“阿枝,你怎么能這么不自愛!”
他們已經認定了真相是陸覺桑口中那般,不用問陸夏枝,蓋棺定論。
陸夏枝覺得心口塞了團棉花:“你們是不是應該聽一下我的說法?”
陸時薇擔憂間,好言相勸:“妹妹你怎么還狡辯呢,你看給爸媽氣的,快道歉吧,知錯就改,爸媽不會和你計較的。”
陸覺桑玩世不恭的雙眸鄙視感肆虐。
“道歉有什么用,要我說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就不應該進陸家的門。”
“今天耍流氓,明天爬上床,她不要臉,我們陸家還要臉。”
陸時薇露出無奈的擔憂:“爸爸好歹是師長,事情鬧大,不僅爸爸臉面無光,阿枝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何必死鴨子嘴硬呢。”
陸夏枝笑了,死鴨子嘴硬?陸時薇不過是想要她盡快坐實罪名。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么要承認?為什么要道歉?”
陸振山氣得吹胡子瞪眼:“薇薇為你著想,希望你知錯認錯,你連道歉敷衍一下都不肯做,給臉不要臉!”
池心也拉了陸夏枝一下,示意她趕快道歉,可說出口的話卻是:“你這孩子,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怎么冥頑不靈,非要搞得家里不安生,難道老三會平白無故地污蔑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