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顧哥哥!”
一只嫩白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奇怪的是顧硯舟居然反抗不了。
手像是蛇一般,柔軟無骨,從手臂纏繞上了脖子。
然后他看到陸夏枝那張精致小巧的臉,在面前晃悠。
她踮著腳,靠在他的胸膛上,吐氣如蘭。
“顧哥哥,我好難受,你幫幫我,我快透不過氣了。”
顧硯舟才是被她抓著快透不過氣。
不對,他怎么沒有力氣,連陸夏枝的擁抱都掙脫不了?
顧硯舟掙扎間低頭一看,自己被人五花大綁躺在床上。
陸夏枝坐在她的大腿上。
“你想干什么?你……你霸王硬上弓。”
陸夏枝笑得花枝亂顫:“你要是不愿意,為什么沒推開我呢。”
顧硯舟看到自己的手,正掐在她的腰上,手在她柔嫩的肌膚上游走。
嘭的一聲響。
顧硯舟從床鋪上滾到了地上,睜開眼睛,還沒從夢中回過神來。
直到褲子傳來不太舒適的感覺,他臉色大囧,慌張地爬起來。
他怎么會做這么詭異的夢,夢里還有夏鹿?
顧家的院中,傳來洗刷刷的聲音。
陳默剛出來就看到顧硯舟在院子里洗褲子。
“團長,你這是褲子臟了?碰到什么了。”
顧硯舟黑著臉,惱火:“瞎看什么,出去繞著軍屬大院跑三圈。”
陳默欲哭無淚,他做錯什么了。
為了表現,柳瑩一早就來到了陸家。
爭取在陸振山和池心出門之前露個臉。
陸夏枝并不在乎柳瑩對她的態度。
柳瑩討厭也好,喜歡也罷,她能夠從柳瑩身上獲利,就夠了。
柳瑩帶來的卷子挺全的。
隨著高考恢復,科目設置是常規的3+2模式。
不限學歷、不限年齡、自主報名、選優錄取。
考卷有語文、數學、政治、文史哲。
考卷給了陸夏枝之后,柳瑩也沒有在旁邊盯著,時不時的進進出出,并沒有把陸夏枝放在心上。
陸夏枝花了些時間,把所有的試卷做完,等著柳瑩批改。
柳瑩睥了她一眼,不耐煩。
“在我這兒站著干什么,你先出去吧,等我改好再叫你。”
陸夏枝沒多說什么,離開了房間,去廚房幫周芳摘菜。
等陸夏枝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客廳里陸覺桑、陸時薇還有柳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陸夏枝徑直走到柳瑩面前問道:“柳姐,我的摸底成績是多少?”
柳瑩冷笑出聲,尖酸刻薄:“你覺得你能考多少分,鴨蛋唄。”
陸覺桑撲哧一聲笑出:“昨天一副別人怠慢了你的樣子,還以為你多厲害,結果……就這?”
“我要是你,哪好意思來這兒問成績,丟人。”
陸時薇面上帶著嘲笑的神情:“三哥,阿枝妹妹農村人長大,能看得懂題目已經難得,她也是為了讓爸媽刮目相看,你何必打擊她的自信心呢。”
陸覺桑眉峰輕蹙,眸光里藏著鄙視。
“為了吸引爸媽注意力,薇薇要高考,你也要高考,薇薇要補課,你也要補課,你能不能別一直盯著薇薇,學人精。”
對于陸覺桑的冷嘲熱諷陸夏枝當作沒有聽到。
陸夏枝眸色森然:“你確定我的成績是零分。”
柳瑩帶給她的卷子,并沒有很難。
她就算沒有滿分,也不至于是鴨蛋。
柳瑩沒有給陸夏枝正眼:“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
陸夏枝一言不發扭頭回到房間。
柳瑩嘴角溢出冷笑:“看看,考出這樣的成績可以理解,她畢竟實力就這樣,但是她態度不夠端正,一不高興就甩臉色……誰還敢教她。”
陸夏枝在房間里沒有看到柳瑩修改的卷子。
繞了一圈之后,最后在垃圾桶里面找到了……
她做了一上午的卷子,沒有批改的痕跡,甚至被撕碎了。
陸夏枝將桶里的碎紙抓了起來,沒注意到里面還有玻璃碎片,掌心一痛,鮮血溢出。
來不及去處理,陸夏枝抓著被撕毀的卷子,走到柳瑩面前質問。
“你把我的卷給撕了?”
陸夏枝的質問有股要吵架逼問的架勢。
柳瑩不爽地甩開陸夏枝的手,撕毀的卷子紛飛落滿地。
“零分的卷子,就是垃圾,我幫你扔了,不用謝。”
陸時薇下巴微微昂著,透著股讓人生厭的自得。
“柳姐姐也是為妹妹好,眼不見為凈,妹妹就不要較真了。”
柳瑩和陸時薇對陸夏枝的嘲諷、瞧不起。
陸覺桑坐在一旁,縱容這種事情發生。
好!真是好!
陸夏枝只說了三個字:“撿起來。”
柳瑩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驚呼:“你說什么?”
陸夏枝勾唇微笑,眸光卻沒有一絲溫度,冷得瘆人。
“我說把我的卷子撿起來!”
“身為老師,把傳道授業的工作,當成你調侃鄙視他人的工具。”
“你這種行為,才是真正的垃圾。”
陸覺桑呵斥:“陸夏枝,柳瑩是老師,你懂不懂禮貌,怎么說話。”
陸夏枝眉尾上挑,帶著挑釁的口氣說道:“禮貌?她什么態度,我什么口氣。”
對于陸夏枝的頂嘴,陸覺桑覺得粗鄙不堪,很是嫌棄。
“自己沒本事……你要是有薇薇一半的聰明,誰會小瞧你。”
陸覺桑針對陸夏枝,讓柳瑩更有底氣。
“我不撿你能拿我怎么樣。”
陸夏枝的手朝著柳瑩的衣服領子伸過去。
柳瑩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后栽倒。
陸振山和池心剛回家就聽到屋子里傳來的爭吵。
剛進門就看到,爭吵的氛圍,凌亂的現場,還有被推倒在地的柳瑩。
“你們在干什么。”
陸時薇眼角的暗芒閃動,她攙扶起柳瑩,一臉震驚。
“柳姐姐你沒事吧。”
陸時薇攙扶起柳瑩,面露難色的申神情,卻是毫不猶豫地往她身上潑臟水。
“妹妹摸底零分,也不能把氣撒在柳姐姐身上,推人啊。”
柳瑩哭戚戚地說道:“陸師長,你們別怪阿枝了,她只是一時間想不開,才推我的。”
陸夏枝神色自若,這種爛大街的招數來對付她?
陸振山和池心親眼看到陸夏枝推人,黑著臉呵斥。
“阿枝,你怎么可以動手推人!”
陸時薇看向陸夏枝的表情有些張狂。
洋洋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說,看到了沒。
只要她開口,陸振山和池心就不會站在陸夏時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