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薇沒想到自己猙獰可怖的表情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忽然客廳一片安靜。
陸時薇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抬頭發現陸振山、池心還有陸覺桑、陸夏枝的視線齊刷刷地盯著她。
陸時薇咯噔一下,心虛。
陸振山和池心的眸光中透著股不可置信。
陸時薇在陸家多年,溫柔、懂事、優雅、得體。
可剛剛他們看到的是寫滿了嫉妒和憤怒。
和陸家其他人見了鬼,仿佛第一次認識陸時薇的表情不同,陸覺桑對陸時薇心疼。
陸時薇的憤怒、扭曲、陰暗恰恰說明了,她的在意和委屈。
這可是從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如果陸夏枝沒有回來的話,那些東西就應該屬于陸時薇。
第二天,池心在陸夏枝出門的時候幫她整理了幾份禮品,有茶葉,有護膚品,還有一些老書籍。
“畢竟麻煩了人家補課,又是第一次上門,這些你過去的時候送給方姨,禮貌點,有活的話幫忙做點,不要給方姨惹麻煩。”
陸時薇一臉擔憂:“不如我和阿枝一塊過去吧,也好看著她,免得她在顧家鬧出差錯。”
陸時薇就是想要去蹭課,想要方青青幫她也一塊補了。
陸夏枝一臉懊惱的說道:“不用了,我已經夠麻煩方姨了,不能再因為自己的事情麻煩姐姐了。”
陸時薇剛想說不麻煩,陸夏枝直接斬斷了她的后路。
“姐姐和我讀書進度不同,要是因為我連累到姐姐復習,我更愧疚了,姐姐在家里好好復習功課吧。”
陸時薇打著為陸夏枝好的借口,實際上覺得自己去了顧家之后,方青青也不好把她趕走。
陸夏枝怎么會給陸時薇這種機會呢。
池心覺得陸夏枝的話有道理。
高考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現在是復習的關鍵。
陸時薇的專注力得放在學習上才是。
“薇薇你就好好在家里待著,你妹妹一個人沒事。”
難得陸夏枝這么替陸時薇著想,池心心里很欣慰,感覺看到了一副姐妹和睦家庭興旺的畫面。
陸夏枝拎著東西去了顧家,開門的并不是顧家的幫傭,而是方青青本人。
陸夏枝鞠躬說道:“方姨,我過來補課。”
“你人過來就好,帶什么東西……重不重。”
陸夏枝走進顧家,左右瞥了瞥,沒有看到顧硯舟的身影,頓時松了口氣。
生怕顧硯舟在場,尷尬!
方青青接過她手里的東西放到了角落。
“你先進來。”
陸夏枝在方青青的引領下走進,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這是怎么了?
方青青溫和地笑笑:“你啊,來那個都不知道。”
陸夏枝坳著身子往后看了眼,黃色裙子上一片紅色,頓時羞紅了臉。
“方姨……我……我先回家里……”
不禁想到,還好她沒有坐到沙發上。
不然才到人家家里補課,就鬧了麻煩……
方青青將陸夏枝往二樓推去:“回去干什么,路上要是被人看到多尷尬。我這兒有衛生巾,你去樓上洗洗,把裙子給換了,衣服你柜子里找就行。”
剛到樓梯口,方青青忽然想到了什么:“哎呀,我廚房還煮著東西。”
方青青熟稔地把陸夏枝當成自家人,是一點不擔心她對顧家有啥非分之想。
“你自己去樓上換吧。”
陸夏枝沒有拒絕方姨的好意,拉著裙擺往后遮,走到一半她才想起來。
“方姨你的房間是……”
方姨的聲音不太真切地從遠處傳來:“樓上左拐……”
陸夏枝沒聽清,回頭看了一眼,問道:“然后呢左拐第幾間……”
方姨不在客廳了。
左右踱步了半天后,陸夏枝走到采光好的主臥房走去。
房間干凈整潔,裝修以簡單為主,屋子里專門陳列著紫金雕花檀木柜,上面放著各種書籍。
陸夏枝心里的大石頭落下,看來她沒選錯。
這間房應該就是方姨的臥室,很有她高知教授的風格。
她沒有注意到屋子里的陳設都是單人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已婚多年的方姨和顧國梁的房間。
遲來的肚子疼痛,讓她腦子生銹,抓了衣服褲子朝著衛生間走去。
沒過多久,顧硯舟打著哈哈一臉疲倦地揉了揉胳膊手臂。
這段時間做夢太多,每天早上都要去洗褲子,他都覺得自己要腎虛了。
也不知道陸夏枝給他下了什么蠱。
怎么老出現在自己的夢里。
為了改變這種狀況,顧硯舟干脆讓自己忙碌起來。
白虎特種兵要吸納新成員,報名、篩選、考核很多內容需要確定。
最后累到直接睡在了那兒。
早上起來腰酸背痛,估計是有點落枕。
打開門后,顧硯舟停下了腳步。
特種兵的職業敏感度,在進入房間的瞬間就察覺到不對勁。
他記得昨天他房間里衛生間的門是沒關的。
顧家剛來海城軍區大院,這段時間都在搬家、整理,幫傭還沒有請。
至于他媽媽,如果要進他的房間,不可能把他的房間門給關上。
顧硯舟繃緊神經貼著墻面,沖著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里,陸夏枝把裙子給換了,套上衣服褲子之后終于發現了問題。
衣服太大能夠遮住屁股,褲腿很長都拖地了,最重要的腰……直愣愣地往下掉,她要是一個沒抓住,就要光著大白腿。
這個時候她也意識到——衣服褲子不是方青青的。
就只有可能是顧硯舟!
陸夏枝頓時頭大。
她來顧家補課,結果自己闖入了顧硯舟的房間不說,居然還換上他的衣服。
這要讓那個總懷疑她圖謀不顧的顧硯舟知道,豈不是又要說她要勾引人,估計還以為她準備自薦枕席。
被他誤會就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誤會她,但是她是怕影響方姨給她補課。
不行,趕緊脫了才行。
陸夏枝準備把褲子給脫了,結果越著急越容易辦壞事,她的腳踩住褲腿,整個人朝前栽倒,更壞的是……衛生間的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顧硯舟打開門就沖了進去,倒要看看是哪個小賊敢來他房間偷東西。
打開門就看到陸夏枝的那張臉再次映入眼簾。
顧硯舟一時間懵了。
這是啥情況,他昨晚好不容易沒有做夢夢到夏鹿。
現在病情嚴重,直接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