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送陸夏枝回陸家的時候,池心和陸時薇正在屋子里,抬頭見到這一幕,大眼瞪小眼,傻眼了。
顧硯舟松開手,解釋:“我在路上遇見阿枝受傷,順路送她回來?!?/p>
本應該圍著她團團轉的顧硯舟,出現在陸夏枝身邊,讓陸時薇不痛快。
陸時薇在顧硯舟離開之后,好意提醒。
“阿枝妹妹,顧家和陸家已經退婚,你可要和顧大哥保持距離。”
陸時薇這么說,好像陸夏枝是故意糾纏顧硯舟。
陸夏枝眼皮未掀,神色漠然道:“你說教之前,是不是應該先關心我受傷?!?/p>
陸時薇眼眶泛起憂愁:“妹妹,你別嫌姐姐啰嗦,我只是不希望爸爸夾在中間難做人?!?/p>
胡編亂造信口開河,陸時薇會,陸夏枝也會。
“姐姐這么在意,難道姐姐想要顧家的婚事?”
陸時薇沒想到陸夏枝會給她潑臟水,怒道:“你胡說什么!”
陸夏枝眉尾一挑:“那就請姐姐也不要胡說了,我受傷,顧大哥作為一名軍人出手相助不是正常的嗎?!?/p>
池心攙扶著陸夏枝,對陸時薇少有的嚴厲。
“薇薇你少說幾句,小顧送阿枝回來,兩個人言行舉止規規矩矩,你的擔心有點過了吧。”
陸時薇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眼神中仿佛有場風暴,下一秒就要肆虐般。
自從陸夏枝回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和上一世的不同了。
不行,她必須讓一切重新回歸正軌。
她才應該是全家團寵。
陸夏枝的腳傷并不嚴重,幾天之后就好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蘇巧兒會找上門來。
一早,池心敲了敲陸夏枝的房門,說道:“阿枝,有人找你。”
陸夏枝疑惑,她在軍屬大院沒有朋友,誰會來找他?
陸夏枝走出屋子,看到了廳中站著的熟悉人影。
蘇巧兒?
蘇巧兒掛著甜美的笑容,說道:“阿枝妹妹?!?/p>
蘇巧兒是烈士家屬,陸振山和池心對她的印象不錯,年紀又和陸夏枝相仿,所以他們也很熱心,只覺得陸夏枝在軍屬大院交到朋友。
池心解釋蘇巧兒的來意:“阿枝,蘇同志聽說你今天要去照相館拿照片,特地過來說陪你一塊去,正好你們兩個人也可以好好逛逛海城?!?/p>
蘇巧兒陪她?
來者不善。
陸夏枝沒有回絕,迎合道:“好啊,走吧?!?/p>
她正好看看蘇巧兒想玩什么。
一路上蘇巧兒還比較老實,帶著她去了照相館取了照片,還跟著她去招生辦遞交材料辦理準考證。
正事忙完后,蘇巧兒才說道:“有點累了,我們去咖啡廳坐坐吧?!?/p>
陸夏枝農村出來的丫頭,估計連咖啡廳是啥都不知道吧。
蘇巧兒優雅地坐在藤編靠背椅上,桌面上放著英文點菜單。
陸夏枝對著服務員說道:“摩卡一杯。”
蘇巧兒愣了下,抓著點單板的手用了些力道。
陸夏枝看著蘇巧兒的臉色,說了句:“她的話……黑咖啡和她很配。”
蘇巧兒沒聽說陸夏枝話中意思,哼了一聲。
以為黑咖啡是高檔貨,自然和她很配。
陸夏枝說道:“蘇同志,有什么話想和我說,開門見山吧?!?/p>
蘇巧兒嘴角勾起一抹譏笑,聲音張揚傲慢。
“說吧,你要什么條件才肯離開顧大哥。”
陸夏枝裝傻充愣:“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p>
蘇巧兒一副早已經把你看透的架勢。
“別裝了,你和顧大哥在醫院的對話我都聽到了?!?/p>
“裝模作樣,表演陌生人,實際上你們早就私相授受暗通款曲,不要臉。”
陸夏枝點頭:“成語用得不錯,既然是私相授受,暗通款曲,主體的是兩個人,有顧硯舟陪我一塊不要臉,不錯?!?/p>
幾句話蘇巧兒就被刺激得激動不已:“你……顧大哥是被你勾引的!”
和蘇巧兒相比,陸夏枝淡定得很:“也得勾引得到才行,有本事你去勾一個?!?/p>
蘇巧兒差點脫口而出,以為她沒有勾嗎……
深吸口氣,平復心情。
“顧奶奶不會喜歡你這種不要臉的貨色,她認定的孫媳婦只有我一個。”
“論身世,你從小在農村長大,不如我,論學識,你文盲一個沒有可比性?!?/p>
“顧大哥是因為沒有接觸過你這種土貨,才會一時來了興趣,陪你玩玩,你還當真了。”
“識相的自己離開,我會幫你和奶奶說幾句好話,給你點補償,免得你之后人財兩空,得不償失。”
陸夏枝嘴角微翹,眼神看著一出拙劣的表演。
別人勸退都得給錢,給權,蘇巧兒給陸夏枝畫大餅呢。
啥補償都沒說,就想要陸夏枝離開?
“既然你有天時有地利還有顧老夫人撮合,那你加油吧。”
“不是我的東西,不需要你撬也會離開,是我的,就算你撬也撬不走。”
蘇巧兒聽出了陸夏枝話中赤果果的挑釁。
她撬不走?
明明是她先來的,陸夏枝這個后到者憑什么搶她的東西。
怨毒的視線染紅了眼,她只有一個念頭。
抓著杯柄的手一動,哐當一聲,咖啡倒在了身上。
蘇巧兒動靜極大的從位置上站起來,啊的叫了一聲,拿紙巾擦著裙擺。
“阿枝妹妹,你為什么潑我!是我說了什么惹你不高興的話了嗎。”
躁動的響聲,大聲的音量,瞬間將咖啡廳的人視線吸引了過來。
蘇巧兒的可憐兮兮,陸夏枝淡定的坐在位子上,品著咖啡,更加承得她盛氣凌人,言行舉止似乎寫著她就欺負人怎么了。
蘇巧兒自說自話:“阿枝妹妹,我也不要你賠我裙子,道個歉就好了?!?/p>
道歉?
這人還怪好玩的,大白天還做夢。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開始指指點點。
“小姑娘還挺懂事的,只要對方道歉就好?!?/p>
“我說同志,你潑了別人,得虧別人不計較,我看她的衣服好像是京區最時髦的款式,一件衣服要五十多呢,可不便宜。”
“你快點道歉,不然要賠錢的話有你哭的。”
在蘇巧兒得逞的笑意中,陸夏枝站了起來。
她等著陸夏枝在她面前低下頭,好好認錯,嘴角的弧度越發的張揚。
陸夏枝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朝著蘇巧兒的臉上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