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壁思過?
就這?
陸時薇臉上的不滿一目了然。
陸振山不是應該讓陸夏枝離開嗎。
他是心軟了!
陸覺桑好不容易抓住陸夏枝的小辮子,哪里肯這么輕易放過。
“爸,她臉皮這么厚,反省有什么用,你應該……”
陸振山微蹙眉心,隱隱透著幾分煩躁,拔高了音量。
“應該什么?阿枝是你的親妹妹,這兒是她的家,你想要她去哪兒。”
“今天的事情就這樣,以后不許再提了?!?/p>
見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陸時薇眼神中恨意加劇。
陸夏枝是親的,那么她呢?
陸振山為什么特地看著她說這句話,是想要提醒她,她只是個假貨?
不行,自從陸夏枝回陸家之后,事情的發(fā)展有些脫離掌控了。
她非逼得陸夏枝離開不可,讓一切恢復正規(guī)。
當天晚上,一個小道消息在軍區(qū)大院中傳開了——陸家小姐勾搭三四不檢點,慘遭顧家退婚。
謠言在傳播中發(fā)酵扭曲。
“你們聽說了嗎,陸家的親生女兒私會男人,被顧家發(fā)現不檢點,退婚了?!?/p>
“她在鄉(xiāng)下名聲就不好,天天跟在下鄉(xiāng)知青的身邊,能干凈到哪兒去,身子早就臟了。”
“我還聽說她流過產,這種爛貨,顧家怎么看得上?!?/p>
“我要是陸師長,有這樣的女人都愁死了?!?/p>
……
陸夏枝的房間里,幫傭周芳勸說的聲音傳來。
“阿枝小姐,你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這樣下去身體哪熬得住?!?/p>
自從陸振山讓陸夏枝回房間面壁思過,陸夏枝就沒有離開過房間。
不吃不喝已經第三天了。
陸夏枝卯著股勁,說道:“我不餓,周姨,你今天要去采買吧?!?/p>
軍屬大院每天有米糧肉菜等供應,但是一些生活用品周姨都是一個月出去采買一次,今天是要出門的日子。
周芳點頭,不知道陸夏枝問這個做什么。
陸夏枝拿出了張紙條對周芳說:“周姨出門的時候,可以幫我把紙條拿給南街咖啡廳的服務生嗎?!?/p>
周芳不識字,不知道陸夏枝寫了什么,她接過紙條往口袋一塞。
“周姨幫不了你什么,送個東西還是沒問題的?!?/p>
陸夏枝很感謝:“謝謝周姨,飯菜你拿出去吧。”
陸夏枝視線回了書本上,眸光中冷意沉沉。
沒有清白之前,她怎么會吃呢。
現在她吃的苦,可都是日后要討的債呢。
陸振山下班回來,正好看到周姨端著還是滿滿的飯菜從陸夏枝的房間走出來,眉頭皺緊。
“這都幾天了?”
周芳心疼地說道:“陸師長,三天了,阿枝小姐是滴水未進?!?/p>
陸覺桑的輕嗤聲從旁邊溢出:“周姨,我就說不要煮她那份了,純粹浪費時間,浪費糧食?!?/p>
陸時薇掩著眸色中的不屑,擔憂說道:“阿枝妹妹絕食是覺得我們誤會了她?可別餓壞身子了。”
陸振山眉頭一擰,整張臉陰得像壓著雷。
“面壁思過是讓她反省的,她還鬧絕食了?”
“看來她還不餓,閑得慌,不吃正好讓她長長記性。”
陸時薇雖然很痛快,但是還不夠。
陸振山生氣,卻只是讓她多餓幾天,沒有把陸夏枝趕出陸家。
陸時薇決定再填一把火。
翌日天色漸亮,陸夏枝終于出門,到了軍屬大院的警衛(wèi)亭。
警衛(wèi)亭的大叔對陸夏枝有過幾面之緣。
“陸家丫頭啊,今天還沒有到信,你放心,有你的信件我親自給你送過去。”
“我不是來問信的?!?/p>
陸夏枝瞥見不遠處朝著她指指點點的大媽。
她知道一些傳聞軍屬大院都傳開了。
陸夏枝對這些異樣的視線視而不見,她說道:“等會會有幾個客人來找我,麻煩登記下他們的信息放人進來?!?/p>
警衛(wèi)亭的大叔沒有多想,以為是陸家的客人,點頭說道:“好的?!?/p>
陸夏枝剛走沒多久,郵局的人騎著單車來了,將一摞信件放到警衛(wèi)亭。
大叔看了眼,說道:“還真有陸丫頭的信。”
一旁有個人影冒出來,說道:“我?guī)完懠野研偶眠^去吧?!?/p>
人影直接伸手進來,將信件給拿走。
拿走陸夏枝信的是軍屬大院的婦聯隊的鄭潔。
這段時間軍屬大院評比中,對于拿到優(yōu)秀標桿大院榮譽勢在必得。
他們軍屬大院一直資質優(yōu)良,年輕人各個出類拔萃,唯獨陸夏枝。
農村出來,背景、底子都不夠好。
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傳開了和男人鉆小樹林的傳聞。
這不是要禍害他們院嗎。
“走,正好去找陸師長,不能讓她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p>
另一邊,陸家。
陸覺桑叫陸時薇出來吃飯的時候,發(fā)現她正在房間里東翻西找。
“怎么了。”
陸時薇臉色煞白:“三哥,我的準考證不見了?!?/p>
高考可是重中之重,陸覺桑知道陸時薇準備了很久,替她著急起來。
“不見了?怎么會不見,你有沒有仔細找找?”
陸時薇小臉煞白,她小聲囁嚅:“我再去找找?!?/p>
“有人進你房間了?”
陸時薇的表情停頓片刻:“好像一早見阿枝妹妹出門的時候,有進過我房間,可能是我看錯了吧?!?/p>
陸覺桑怒氣沖天。
“我說她這幾天怎么這么老實待在屋子里反省,原來是放松我們警惕?!?/p>
“肯定是陸夏枝干的,她氣不過我們揭穿她不檢點,所以惡意報復,怎么這么歹毒?!?/p>
陸時薇拉著陸覺桑,好言勸說:“還是再找找吧,不一定是阿枝妹妹……”
見到薇薇受委屈還要獨自吞,陸覺桑的怒意被點燃。
“薇薇,你不要再替她說話了,爸媽還想要她能夠改過自新,我看她是變本加厲,這件事不能算了!”
這個時候陸夏枝正好從外面走回來。
陸覺桑見她果真不在房間里,氣勢洶洶。
“陸夏枝你今天是不是去過薇薇的房間!”
陸夏枝眸色坦然,干脆利落回應:“沒有?!?/p>
陸覺桑一口咬定:“睜著眼睛說瞎話!”
陸振山和池心聽到陸覺桑的暴喝聲,趕了過來:“消停沒有兩天,吵什么吵。”
陸覺桑指著陸夏枝說道:“爸媽,陸夏枝怎么這么惡毒,居然把薇薇的準考證給藏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