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山神色冷峻,一身軍人的毅然肅穆之色,讓整個氛圍變得鋒利和冷漠,他擲地有聲說道:“陸覺桑,身為軍人,做錯了就道歉。”
陸覺桑死鴨子嘴硬的表情,不動如山。
陸時薇搶先開口了。
“阿枝妹妹,對不起,我因為高考臨近,太過緊張才會丟了準考證。”
“三哥只是太在意我擔心我,覺得家里只有我們……不是,我的意思,他誤會了你。”
“請你原諒我和三哥。”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特么會笑的。
‘家里只有‘我們’,合著陸家就一個外人,所以懷疑她嘍。
陸時薇抽泣一聲:“一切都是因為我而起,姐姐如果不原諒我的話,我給你跪下,只求你不要怪我和三哥了。”
陸夏枝眼睛一瞇,帶著審視和嘲諷的笑意。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似的,下跪道歉還要先說出口,來一場預(yù)告。
戲精上癮。
偏偏陸振山和池心很吃這一套。
陸時薇雙膝微彎,不等她跪下去,池心已經(jīng)拉住了陸時薇,制止了她的行為。
“這件事情和你沒關(guān)系,你也是被誤導(dǎo)才誤會了阿枝。”
“阿枝,你看你姐姐都和你道歉了,你不說點什么嗎?”
陸時薇因為有陸覺桑頂包成罪魁禍首,再加上態(tài)度誠懇的道歉,自然贏得陸振山和池心的原諒,甚至覺得陸時薇無辜。
現(xiàn)在陸時薇要下跪道歉,池心反而還覺得是陸夏枝太過計較咄咄逼人。
“阿枝,你也不讓讓薇薇。”
陸夏枝沒有說話,呵了一聲,已經(jīng)習(xí)慣池心和陸振山厚此薄彼的態(tài)度。
嘴巴上說著公平,實際上偏心著陸時薇。
陸夏枝想要的東西,高考也好,自己的清白也罷,她自己爭取!
陸時薇搖搖頭說:“媽我沒事,你別怪阿枝妹妹,她被污蔑,心里有氣是應(yīng)該的,我給她下跪道。”
池心不免心想,有氣就這個態(tài)度?太咄咄逼人了吧。
“跪什么跪,又不是你的錯。”
陸振山倒是公私分明,一碼歸一碼。
“老三,你當三哥的哪里有哥哥的樣子,快點道歉,這件事情就揭過去了。”
陸覺桑死鴨子嘴硬:“我就是不喜歡她,一個不要臉的女人,沒有資格做我妹。”
“你……”陸振山抬手揮了下去。
“爸,你要打就打我吧,三哥也是為了我……”
這么喜歡當純情無辜小白花,陸夏枝就幫幫陸時薇。
陸夏枝站在陸時薇的身后,輕輕地推了她一把。
啪的一巴掌。
本應(yīng)該打在陸覺桑臉上的巴掌,因為陸時薇的插入,一口一個裝模作樣維護哥哥的好妹妹,那巴掌打在了陸時薇的臉上。
一時間臉上五個手指印,火辣辣的痛。
池心神色大變,譴責(zé)怪罪消失:“薇薇,你怎么這么不小心,讓媽媽看看,沒事吧。”
陸時薇捂著臉怒瞪陸夏枝,是陸夏枝推了她!
陸夏枝無辜地眨眼,攤開手說道:“薇薇姐姐怎么了,你不是說‘爸要打就打你’嗎,現(xiàn)在如你所愿了,你應(yīng)該很高興吧。”
陸夏枝眉尾上挑,充滿挑釁的眼神,看著陸時薇吃癟。
陸時薇的臉上因為憤怒籠罩了殺機的表情。
這個時候陸家門外響起了嘈雜的聲響。
“陸師長在家嗎。”
“我們大院都要給陸夏枝害慘了,陸師長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什么時候把陸夏枝給趕出我們軍屬大院!”
“軍屬大院不允許有這樣一個女人破壞形象。”
陸夏枝眸光瑩亮,終于來了。
準考證不見,洗清了盜竊之名,只是前菜。
現(xiàn)在來的才是主宴。
家里的人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動靜,走出去之后看到不少左鄰右舍圍在他們家門口。
陸振山眉頭緊鎖,氣勢凜然。
“你們干什么,跑到我這兒來鬧事了!”
鄭潔找了個借口說道:“什么鬧事,我們是來送信的。”
在軍屬大院鬧事,罪名可不小,還好鄭潔有備而來。
陸振山想要追究的態(tài)度,刨根問底:“什么信。”
“是我的信。”陸夏枝走了出來。
鄭潔一臉嫌棄,想要把手里的臟東西給扔掉,硬著頭皮地捏著邊角。
“是你的信啊!哪個野男人給你的情書呢,臟死了。”
陸夏枝平靜地說道:“是招生辦寄來的高考準考證。”
鄭潔當然知道是什么,不過是等陸夏枝說出口之后,再明晃晃地諷刺她。
“高考?就你這樣心思都放在著急勾引男人身上,還有心思高考。”
鄭潔捏著信封的兩角,前后張開力道,眼神中透出輕蔑的。
“我看著準考證也沒什么用,撕了才好讓某些人不要做白日夢。”
“陸師長狠不下心,不如我來幫你吧。”
陸夏枝鼻尖溢出一聲哼:“有本事你就撕。”
鄭潔愣了,陸夏枝居然還反過來威脅她了?
搞笑。
這東西是陸夏枝的,又不是她的,她有什么不敢的。
陸夏枝嘴角噙著淡淡的笑,說出的話凜冽銳利。
“開放高考,全國支持積極參與,你身為公職人員,公然撕毀我的準考證,思想覺悟不夠,品性態(tài)度不端,不知道組織對這種人應(yīng)該怎么批斗。”
鄭潔想要撕扯信件的手忽然停住了。
不過就是個準考證,哪有這么嚴重。
不過她倒是怕陸師長揪著她的小辮子不放。
鄭潔慢慢的松開手,不屑地將手里的信件朝著陸夏枝的身上扔了過去。
“我撕了那是為你好,讓你不要去丟人現(xiàn)眼,你還不領(lǐng)情?”
“既然你這么想要高考,那你就去吧。”
“到時候考個名落孫山,也夠人笑話一陣了。”
陸夏枝將信件撿起來,放到了口袋中。
沒有毀了準考證,還讓陸夏枝占了上風(fēng),鄭潔嗤了一聲:“能考上大學(xué)的都是知識分子,怎么會是你這種勾三搭四不知羞恥的野丫頭。”
鄭潔的話得到了四周人的迎合,七嘴八舌地指起來。
“陸師長,你還是趕快把她給趕出陸家,免得她哪天把肚子搞大,讓陸家蒙羞。”
“大白天的在咖啡廳都可以和男人摟摟抱抱,還真說不定哪天搞出孩子來。”
“陸師長,年年優(yōu)秀軍屬大院都是我們拿下,難道要我們因為陸夏枝一個人和榮譽失之交臂?”
“陸夏枝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自己離開,全軍屬大院誰不知道你和男人在咖啡廳私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