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人對她好,顧硯舟的腿還是因為救她才受傷,她不能看著顧硯舟腿傷不愈走上不歸路。
雖然陸夏枝一直想要給顧硯舟動手術,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顧硯舟的腿傷嚴重,以目前的醫療水平沒辦法治愈。
陸夏枝僅有三成的把握。
只是平白無故地說要給顧硯舟動手術,恐怕他又要懷疑她了。
如果他們領證結婚的關系,她替他著想也沒什么不可。
只是這個風險不知道顧硯舟敢不敢冒。
當天,軍屬大院傳開了兩個消息。
一是陸家把陸夏枝趕出家門。
不少人對陸夏枝冷嘲熱諷,都說陸夏枝在鄉下被養廢了,陸家不要陸夏枝是遲早的事情。
但是還有一個消息炸開了。
那就是顧家穿出陸夏枝要嫁給顧硯舟的八卦。
作為兩個八卦的中心人物,陸夏枝不知道大家私下是什么討論她的。
陸夏枝找了一天空閑的時候,趁著陸家沒人,把自己的東西打包走。
只是離開的時候碰上了幾個投遞來的不懷好意的目光和嘲冷的笑意。
是和陸夏枝不對付的鄭潔,她身邊圍著軍屬大院的大爺大媽們。
陸夏枝不想要和她糾纏,打算繞過鄭潔,沒想到鄭潔一個箭步,伸出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都被趕出陸家了,還回陸家做什么!”
陸夏枝不冷不熱地說道:“我回陸家拿我隨身的東西。”
陸夏枝被趕出陸家突然,是在陸家宗祠,之后又被顧硯舟給帶走,她的隨身物品一樣沒拿。
鄭潔眼神中抑不住的嘲諷。
“哎呀,你說拿自己東西就是自己東西了?”
“誰知道你是不是趁陸家人不在回來偷東西的。”
鄭潔顯然因為前幾次和陸夏枝的交鋒落敗,這一次故意落井下石針對她。
陸夏枝眼神中跳動著尖銳的光芒:“那也是陸家的東西,和你有什么關系。”
鄭潔上來搶陸夏枝的東西,嘴巴里喊著:“我們左鄰右舍既然看到了可不能坐視不理。”
“哎呀,快來看啊陸家被趕出家的門女兒回來偷東西了。”
“你……”
那些圍在鄭潔身邊的大爺大媽嫌熱鬧不夠大,一塊圍攻陸夏枝。
嘩啦一聲響。
陸夏枝的東西被扯到了地上,隨身物品掉落在地。
都是些不值錢的衣服,鄭潔頗有些失望。
“哎呦,就這些東西,還好意思回陸家拿。”
陸夏枝眸光冷意流動,一字一句:“把我的東西撿起來。”
鄭潔嘲諷的笑意毫不遮掩:“你以為你是誰啊?還幫你撿東西?”
之前鄭潔是看在陸家的面子上,沒有和陸夏枝計較。
鄭潔上下打量她,濃濃的惡意:“沒了陸家靠山誰搭理你啊,顧家嗎?”
“顧家看你可憐,表現下顧家的信守承諾,不過做做樣子,你還當真?”
其他人的笑意越來越大,語氣惡劣。
“不過陸夏枝原本就是在農村長大,到了顧家做個打掃衛生、燒水煮飯的活,顧家勉強也會給她口飯吃吧。”
大家想當然地以為著。
陸夏枝還是陸家小姐的時候,顧硯舟就沒看上陸夏枝,還公然在壽宴上讓陸夏枝難堪。
現在陸夏被陸家趕出去了,顧家更不可能看上陸夏枝了?
叭——叭——
車子喇叭聲響起,一輛載著貨物BJ30駛入。
開車的人沖著人群喊了聲。
“麻煩讓讓,這是顧家采辦的新婚物品。”
鄭潔看到嶄新的電視機、收音機、電風扇、雙紅洗衣機、冰箱、綢緞被、新衣服……
每一樣都貼了紅囍字,顯然是顧家給陸夏枝的新婚婚房物品。
看得鄭潔紅了眼。
只是陸夏枝一個被趕出陸家的丫頭,不就是個賠錢貨,顧家居然這么下血本。
其他人看到這個陣仗,有些怕了。
“鄭大姐,你不是說陸夏枝被趕出陸家沒人要了嗎。”
“顧家這架勢也不像是看陸夏枝可憐收留她!”
鄭潔看到有人質疑她,臉色發青,尖酸刻薄。
“別忘了,當初顧硯舟可是在顧老夫人的壽宴上,當眾和陸夏枝撇清關系!”
“肯定是她死皮賴臉地糾纏顧家!這些東西不過是顧家買來撐場面的。”
“女孩子還是矜持點,這么不要臉上趕著,只會讓夫家的人看不起。”
一個聲音打斷了鄭潔對陸夏枝的嘲諷。
“是我死皮賴臉地去求阿枝原諒,是我狗皮膏藥地讓她住進我家。”
眾人看到顧硯舟走了過來,頓時表情僵硬,笑得尷尬。
鄭潔嘴巴逐漸張大。
顧硯舟剛到海城軍屬大院的時候,父親司令,母親教授,天之驕子,更是眼高于頂。
多次拒絕陸夏枝讓她難堪,大家都看在眼里。
所以當顧硯舟這么放低姿態到塵埃,把自己糾纏陸夏枝的事說出來,八卦的人群懵了。
鄭潔呵呵干笑兩聲:“哎呀,小顧啊,大家街坊鄰里還不知道真相?你也沒必要為了一個鄉下丫頭的面子,這么委屈自己。”
顧硯舟語氣猶如寒鐵:“如果鄭阿姨不相信,我還可以去軍屬大院廣播一遍。”
顧硯舟之前是怎么在壽宴上當眾讓陸夏枝難堪,現在就怎么還回來。
大有一副任何人都不能讓陸夏枝受委屈。
鄭潔臉色紅白交替,她跺腳說道:“大白天的說這種話,不害臊!”
顧硯舟聲線冷硬,在鄭潔準備轉身走人的時候,他慢悠悠的說道。
“鄭主任,我讓你走了嗎!把阿枝的東西撿起來。”
鄭潔不高興地說道:“哎呀,小顧,你這是做什么,我怎么說也算你長輩,你這樣也太沒禮貌了。”
顧硯舟雖然坐在輪椅上,但是眼神中迸發出的寒氣瘆人。
“我已經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只是讓你把東西撿起來,否則……”
鄭潔氣不過,一臉心不甘情不愿地撿起地上的東西,胡亂弄成一團,塞到陸夏枝懷里的時候,還嘀咕了一聲。
“哼,又什么好得意的,腿都廢了,還當自己是團長呢。”
陸夏枝眼睛一瞇,在接過鄭潔手里東西的時候,在她的手上按了一下。
鄭潔頓時仿佛觸電般手抽了起來。
“哎呀,我的手怎么回事。”
鄭潔的手詭異的抖動著,和她臉上驚恐的神色,手臂不受控制的割裂感。
陸夏枝捂著嘴巴大吃一驚,一臉怕被鄭潔碰到的樣子。
“鄭阿姨不會有什么病吧,怎么抽搐起來了?”
陸夏枝這么一說,四周的人眼神變了,紛紛退避三舍。
“難道是發羊癲瘋了?”
“別是什么傳染病吧。”
“哎呀,別碰到我啊,我可不想得病。”
看著大家像避瘟神一樣的眼神,鄭潔氣得想罵人,想要讓陸夏枝幫忙,扭頭看到她已經推著顧硯舟離開了。
更氣了!
顧硯舟余光瞥了眼身后氣急敗壞的鄭潔,問道:“不會出什么事吧。”
誰讓鄭潔敢罵顧硯舟是殘廢的,活該。
“沒關系,過兩分鐘她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