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在做什么?
嘴唇柔軟的觸感,舌頭肆掠地打開牙關入侵。
濕潤的氣息,在如雷的心跳聲中逐漸變得灼熱發燙。
陸夏枝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
直到嘴角被咬的痛感傳來,陸夏枝推開顧硯舟。
“你干什么……嗚……”
她的嘴巴被顧硯舟咬了!
她可以肯定顧硯舟是故意的。
顧硯舟松開陸夏枝的唇,他的手指從她嘴角拂過,力道從輕到重,用力地捏著她的下巴。
顧硯舟嘴角噙著笑,那股烏云壓頂的黑氣終于消散開來。
“留下個記號,讓你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誰的人!”
“看你還敢背著我讓自己身犯險境嗎?!?p>陸夏恍然大悟,哦,終于知道顧硯舟干什么了!
他肯定是怕陸夏枝出事,耽誤她給顧硯舟康復腿。
過分,嘴角都痛了。
但是想想顧硯舟大氣地答應了她一年之后的要求,她大人不記小人過。
顧硯舟見陸夏枝沒有說話,安靜的表情在月色中泛著光,狹長的睫毛撩得心口癢癢。
看來她是有了反省之意。
顧硯舟的手勁輕了下來,撫摸著她的手說:“走吧?!?p>陸夏枝小聲抗議:“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吧?!?p>她坐在顧硯舟的大腿上,血液不通,會影響到小腿恢復。
顧硯舟固執而又不爽:“不放,抱著暖和?!?p>陸夏枝眉頭一凝,她現在又是暖手寶了?
這場鬧劇隨著陸夏枝和梁鐘毓的離開而畫上句號。
梁鐘毓一到海城就被送去了海城醫院做檢查,生怕藥物對身體有什么影響。
陸夏枝去醫院看望梁鐘毓是在離開白楊村兩天之后了。
醫院病房里傳來教訓聲。
“你這個死孩子,你把婚事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退什么退?!?p>“阿毓要退婚肯定是你做錯了什么,傷了阿毓的心?!?p>“你給我好好道歉,好好哄阿毓?!?p>門外的陸夏枝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一幕。
是許家許父帶著許司南來找梁鐘毓。
梁鐘毓聲音冷漠,沒有絲毫的同情:“許伯父,別打了。”
陸夏枝沒有走進去,靠在門邊的墻上,雙手環繞胸前,一臉淡然處之。
許父聽到梁鐘毓的叫停,停下手,心中松口氣。
“你看看阿毓多心疼你,你之后可要好好對阿毓,知道了嗎?!?p>梁鐘毓發笑,許父還想著之后?
看來她之前的退婚,在所有人看來都不信,當成了玩笑和小打小鬧。
不過誰讓梁鐘毓之前戀愛腦,現在她的腦子正常了。
梁鐘毓直接下逐客令。
“你要教育許司南的話,麻煩出去,別污染我視線。”
許父臉色難堪:“阿毓你說什么呢,司南知道自己錯了,難道你連這么點小事都要計較嗎。”
梁鐘毓覺得好笑,她骨子里流露出高貴的氣質,還有著不服輸的傲骨。
“看來許家不是誠心來道歉的,不過沒關系,我幫你。”
許父不知道梁鐘毓這話什么意思。
梁鐘毓話音剛落,門外進來了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
許父沒反應過來:“同志你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梁鐘毓靠在了病床上,神色蔫蔫:“沒有走錯,是我報的警?!?p>許父困惑,顯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這次帶著許司南來找梁鐘毓道歉,全是想要重新撮合梁鐘毓和許司南。
“白楊村的那些刁民不是已經被抓了嗎,你還報什么警?”
梁鐘毓看到許父一概不知的表情,輕笑幾聲。
“許司南找地痞流氓堵我不成,教唆地痞流氓綁架我,要不是因為我從綁匪手里逃跑,又怎么落到白楊村,差點沒了清白和聲譽!”
許父瞳孔一怔:“什么?司南?肯定搞錯了吧,司南怎么會做那種事?!?p>梁鐘毓嘴角一撇:“許伯父,我搞沒搞錯不重要,警方會把一切搞清楚的?!?p>公安走到許司南面前說道:“許同志麻煩和我們走一趟吧?!?p>許司南瞪著梁鐘毓,不可置信的聲音變了形。
“梁鐘毓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嗎,你這是要把我送到局里?”
許父著急:“阿毓,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坐下來說清楚嗎?!?p>梁鐘毓伸手動了動,臉色沉冷不笑:“不能?!?p>還想和聲和氣地坐下來聊天?
許司南有一種被羞辱,臉上火辣辣的怒氣。
大聲嚷嚷想要通過貶低梁鐘毓來抬高自己。
“梁鐘毓你被綁架了這么多天,誰知道你還干不干凈!”
“我愿意接受你,你應該感激?!?p>陸夏枝經過許司南身邊的時候睥了他一眼。
許司南發現陸夏枝,火槍口對準了她。
“梁鐘毓都是被你給帶壞的,你給我等著……”
陸夏枝笑意滿滿:“我等得起,不過你似乎等不起,你找的那幾名地痞流氓都被抓了?!?p>許司南在公安手里掙扎起來,像要上前和陸夏枝扭打起來,偏偏被公安的人壓得死死的,只有聲音在咆哮。
“你!都是你壞我好事?!?p>許司南的話等于承認自己做的事,許父氣得七竅生煙,一巴掌打了過去。
“你這蠢貨,許家要被你給害死了?!?p>外頭辱罵爭吵的聲音逐漸遠去,許司南、許家算是完了。
陸夏枝走到病床邊坐下:“氣勢不錯?!?p>梁鐘毓驕傲地挺胸:“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p>陸夏枝打趣:“你是誰?我未來的三嫂?!?p>梁鐘毓紅著臉:“你……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梁鐘毓的父親本不看好陸覺桑的。
陸覺桑雖然是白虎特種兵,但刀里來火里去的生活,他不想寶貝女兒守活寡。
但是這次梁鐘毓出事,梁父看到了陸覺桑對阿毓的感情,倒不像之前那般反對了。
陸夏枝眸光流動,淡聲道:“你多休息吧,我看你臉色還有些蒼白。”
梁鐘毓悄咪瞇地說道:“你還擔心我?你擔心你自己吧。”
陸夏枝一頓,我?
“發生什么事了!”
梁鐘毓壓低聲音:“你不知道吧,宋院長力保你進入古醫研究項目,免考免面的項目成員身份,引起了項目組成員的不滿,項目組成員聯名抗議,宋院長動了大怒?!?p>陸夏枝倒沒有太慌,說道:“我記得陸初塵也是古醫研究項目負責人之一吧。”
陸家的好大哥,陸初塵。
這次的抗議應該是陸初塵的手筆。
“抗議后的結果呢。”
梁鐘毓唉聲:“礙于壓力,宋院長和學校高層領導對賭,答應這次進入古醫項目的成員進行考試,保你拿到第一名的成績。”
“贏了,之后古醫研究項目的所有事情由宋院長做主,其他人不得指手畫腳,輸了的話,宋院長離開海城大學,離開古醫研究項目。”
宋富強是拿自己的學術生涯來賭陸夏枝能贏。
看不出來宋富強對她有這么大的信心。
“考就考唄?!?p>梁鐘毓嘴巴長大:“你說的也太輕松了,你知道和你一塊考試的都有誰嗎。”
陸夏枝打哈哈:“誰啊?!?p>提不起興趣。
梁鐘毓一一數來。
“項目組里的大師兄溫樊書,被譽為醫術天才,是陸初塵教授的學生。”
“師姐沐然,去年拿到國家金藥獎冠軍,據說是某醫藥大佬的關門弟子。”
“還有和你同一批進入項目組的邱晨、孫茉莉、陸時薇?!?p>“也不知道陸時薇怎么誤打誤撞進了項目組。”
“不過你要注意的是邱晨、孫茉莉。”
“孫茉莉家做的是藥材生意,從小耳濡目染,能力不差。”
“邱晨的爺爺是海城大學的副院長?!?p>“他特么還是陸時薇的狂熱追求者?!?p>陸夏枝要和她們比試,并拿到第一,這可真是……梁鐘毓想想就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