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瑾沒發現她的異常,繼續道:“幸好是我先遇見了你,若是讓陛下遇見,豈不是要把你搶了去。現在我唯一可以勝過陛下的,就是我有個好妻子。”
蘇月嬋沒注意聽他說什么,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蘇云霓進宮了,大夫人被封為一品誥命夫人,蘇應宗得到陛下器重,整個蘇府雞犬升天。
尚且不知蘇云霓在陛下心中的分量,貿然對相府動手可能適得其反。
況且她的手無論如何也伸不到宮里,還怎么讓蘇云霓付出應有的代價?
可惡!
但她蘇月嬋豈是這樣容易被打倒之輩?
蘇月嬋猜想蘇云霓的臉肯定是恢復了,但她怎么也不會想到,蘇云霓借用了她的臉,還搶走了她的白月光身份。
“在想什么,臉這么白?”楚懷瑾問。
蘇月嬋回過神來,又問道:“那另一個冊封的是誰?”
“尚書令樓青山的千金樓靖霄,也是太后的親侄女。”
蘇月嬋聽過這個名字,尚書令總是和蘇應宗不對付,兩人在朝堂上關系不算好。
而太后在這個時候把親侄女塞進皇宮,應該會成為蘇云霓的最大對手。
蘇月嬋想著,既然她的手打不到宮里,她可以利用尚書令一家來對付蘇家。
想到這里,她驟然輕松許多,用帕子擦了擦楚懷瑾的臉:“晚膳準備好了,用膳吧。”
用晚膳時,楚懷瑾夾著菜道:“最近天氣炎熱,祖母說要去佛寺誦經,朝堂上的事可以擱一擱,我們去山里的莊子避避暑。”
蘇月嬋點點頭:“夫君安排就是。”
她知道,如今相府得勢,那群人肯定轉頭要來對付她。暫時離開京城,思索下怎么利用尚書令一家對付相府也好。
轉眼到了蘇云霓和樓靖霄進宮的日子。按照宮中規制,新進后宮的妃嬪都必須經過嚴格的驗身程序,以確保其清白之身。
紫宸殿中,軒轅昭在焦灼地左右踱步。
他想起了那個自己被下藥的夜晚,和飄飄一夜云雨,破了她的清白之身。霓兒驗身必定不會通過。
“陛下,您怎么了?”李德順小心翼翼地問道。
軒轅昭停下腳步,眉頭緊鎖:“德順,你說如果驗身結果不通過,會怎么樣?”
李德順一愣:“陛下這話是何意?蘇姑娘乃是相府千金,自然是清白之身。”
軒轅昭揮揮手道:“罷了,說了你也不懂。擺駕,朕去看看。”
他心中盤算著,如果嬤嬤說驗身結果有問題,他就立刻進去解釋,說是自己早就與蘇云霓有了夫妻之實,驗身不過是走個過場。
太后自然就沒有借口淘汰霓兒。
蘇云霓和樓靖霄兩人被分別安排在不同的偏殿中等候。
偏殿內,空氣凝滯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蘇云霓端坐在檀木椅上,表面鎮定,內心卻緊張得手心出汗。她畢竟是個姑娘,羞于在眾人面前脫光了檢查身體。
門被無聲推開,三名身著深褐色宮裝、頭戴同色抹額的年長嬤嬤魚貫而入。
為首者面容刻板,法令紋深如刀刻,眼神銳利,正是太醫院專司此職的驗身嬤嬤——嚴嬤嬤。
她身后兩人低眉垂目,捧著紅漆托盤,上面覆蓋著素凈的白綢布,布下隱約可見幾件形狀奇特的器具輪廓。
“蘇姑娘,請您配合我們的檢驗。”嚴嬤嬤神情嚴肅,這是她的職責所在。
蘇云霓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是。”
“請蘇姑娘寬衣。”嚴嬤嬤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蘇云霓的手指顫抖著,解開了第一顆盤扣。每一件衣物的剝離都像剝去一層尊嚴。
裸露的肌膚在微涼的空氣中激起細小的戰栗。她羞窘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
“請蘇姑娘仰臥于榻上。”嚴嬤嬤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云霓依言躺下,冰冷的布面緊貼著她的肌膚,激得她又是一顫。她能感覺到三道審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體上,冰冷、探究、不帶絲毫情感。
驗身開始。
嚴嬤嬤仔細地檢查蘇云霓的肌膚是否有瑕疵、疤痕、胎記,甚至痣的大小位置都要一一記錄。她的動作迅速而專業,像是在檢查一件即將入庫的瓷器。
“皮膚白凈,無疤痕胎記,腰纖臀肥,易生養。”
接著,是守宮砂的查驗。
蘇云霓的手臂被抬起,內側那一點象征著處子之身的守宮砂暴露在嬤嬤的目光下。
嚴嬤嬤湊近,確認其色澤、位置、有無褪色或偽裝的痕跡。她身后一個嬤嬤立刻在簿記上工整地記下:“左臂內側,守宮砂一,色正,無瑕。”
隨后,重點來了。
嚴嬤嬤用溫熱的濕帕快速而有力地擦拭了關鍵部位,那動作毫無溫情,只有公事公辦的效率。
她緊緊閉上雙眼,身體因為羞愧而扭動著,嚴嬤嬤毫無溫度地提醒:“姑娘放松。”
這是最殘酷的生理檢查,目的是確認那層被視為女子貞潔唯一鐵證的薄膜是否完好無損。嚴嬤嬤全神貫注地感受著探針傳遞回來的觸感信息。
蘇云霓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約莫半個時辰后,驗身嬤嬤們終于從兩個偏殿中走了出來。
嬤嬤們來太后所在的正殿匯報結果,軒轅昭也來了,和太后一起坐在上首。
“結果如何?”太后喝著茶道。
嚴嬤嬤恭敬地行禮道:“稟陛下、太后,蘇氏、樓氏,元紅未破,玉門緊致,處子之身,清白無瑕。驗身結果——完璧。”
太后滿意點頭道:“很好,賞驗身嬤嬤們每人白銀十兩。”
“謝太后隆恩!”嬤嬤們歡天喜地地退下了。
軒轅昭聽到這個結果,整個人都愣住了。
處子之身?這怎么可能?
“驗身通過,接下來便是正式的冊封儀式了。”太后對軒轅昭說。
軒轅昭心里揣著事,對太后道:“一切但憑太后安排。”
他獨自一人回到御書房,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在山寨小屋成親的那一夜,他雖然被下藥意識模糊,但醒來后確實藥性解了,飄飄還說幫他換了褲子。說明兩人確實有肌膚之親。
為什么霓兒卻是處子之身?她真的是那個飄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