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嬰簡直沒法忍受黎墨白被洗腦了似的傻樣。
他把楚禾扔到主帳前,拖著黎墨白就進了隔壁。
帳篷內外像是兩個世界。
衣柜、沙發及辦公桌一應俱全,甚至隔出了個休息間。
若非空間太小,儼然是哪家貴族的會客廳,處處透著精致與奢華。
九嬰大爺似的往會客沙發上一坐,倒出兩杯紅茶,享受地品。
“說吧,那個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墨白表情認真:“你能把這借給姐姐休息嗎?”
九嬰一口茶噴出,火冒三丈:
“黎墨白,那個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沒灌。”
黎墨白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著他,“真的不行?”
九嬰砰地將茶杯扔在桌上,磨著牙:“想都別想。”
“哦。”
黎墨白眼里露出遺憾,起身道,“姐姐對這里不熟,我去陪她。”
九嬰徹底破防。
他竄過來,一把將黎墨白按在沙發上。
狐貍眼驟然紫光流轉,聲線帶了蠱惑人心的意味,道:
“黎墨白,看著我。”
他的魅術既能魅惑人,也能識別其他幻術。
他就不信他看不出,那個死女人對黎墨白使了什么臟手段。
“墨白,告訴我,你稱為‘姐姐’的女人是誰?”
黎墨白眸中光色漸漸暗淡,如木偶般望著他,道:
“楚禾。”
“墨白,你在嗎?”
楚禾剛走到帳篷門口,便與九嬰的視線對上。
他此刻的狐貍眼里滿是睥睨眾生的刻薄,眸光紫色妖異,讓他整個人都透著華貴感。
與方才那只一點就炸,還很聒噪的噴火狐貍,判若兩人。
楚禾的視線移到被他握住雙肩的黎墨白面上。
他正仰頭看著九嬰。
專注極了。
楚禾:“……”
應該是她出現的方式不對。
她默默收回腳,等了幾秒,這才又伸出腦袋往里看去。
兩人連姿勢都沒變。
楚禾眨了一眼眼,再眨了一下眼。
終于意識到,不是她出現方式的問題。
而是她此刻壓根兒不該出現在這里。
她轉身走出幾步。
又突然回身。
看著九嬰道:“以后有門記得關門,沒門記得放簾子。”
“姐姐!”
黎墨白的眼終于能從九嬰身上移開,分一點注意力給她了。
楚禾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終還是心情復雜地給他們放下帳篷簾子。
他們原來是這種關系啊!
怪不得九嬰那么護黎墨白,又這么仇視她。
“姐姐,你找我?”
楚禾嘆了口氣,停下腳,回頭一言難盡地看他:
“黎墨白,你老實說,是不是因為心里有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人,你才覺得和什么人結侶都一樣?”
星際不認可同性婚姻。
因為女性少,尤其對女性管得嚴。
“星際法對于男性之間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你其實不必這么委屈自己。”
“嗯?”
黎墨白歪了下腦袋,“姐姐在說什么?”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九嬰走出來,胳膊架在黎墨白肩上,將他脖子勒得往他肩上靠。
他紫色狐貍眼一挑,問:“楚禾向導愿意成全我們?”
楚禾覺得,按照正常人,現在應該指責黎墨白欺騙她。
然后痛罵九嬰不要臉。
可是。
她曾經是個資深腐女啊!
此刻心底并沒有被欺騙的惱火,反而有點莫名的小激動。
“成全什么?”
黎墨白迷糊著眼看他們。
這就讓楚禾有些看不懂了,難不成是九嬰單方面的感情?
可不對啊,剛才黎墨白看九嬰的眼神,專注的就像世界上只有他一個,再無旁人似的。
“你不要說話。”
九嬰用手臂堵住黎墨白的嘴。
楚禾目光灼灼地往后退了一步。
“成全,當然成全!”
她看向黎墨白,“不管怎么樣,希望你早日尊重自己的心意。”
黎墨白眼珠緩緩轉動,反應過來似的要說話。
九嬰將他死死扯住,狐貍眼立起,里面燃著兩團伙。
咬牙切齒道:“那就謝謝楚禾向導大度了。”
楚禾:“……”
她都通情達理的說會成全了,這人怎么還一副想放火噴她的模樣呢。
黎墨白掰開九嬰的胳膊。
“姐姐,我和九嬰不是……”
“不用解釋,”楚禾點點頭,“我懂,我都懂。”
黎墨白張了張嘴。
九嬰已截住話,挑剔地問楚禾:“你找我們有事?”
“我找墨白準備去看卡洛,現在不用了。”
楚禾自覺很上道的連忙道,“我自己去就行。”
她說完就要離開,卻被從主帳出來的塞奇叫住。
“楚禾向導,你提議給全營哨兵做寄生凈化的事,塞壬指揮官和松監察官同意了。”
“還有一隊哨兵六點歸隊,我會通知大家,請您在那個時候進行。”
這次的寄生麻煩就麻煩在,它有潛伏期。
所以才會導致發現時已經無法處理。
楚禾剛才在主帳看到松監察官時,便向他提出給哨兵都凈化一遍。
以提前預防寄生。
“姐姐,我和你去找卡洛隊長。”
“抱歉,黎副隊,您得和九嬰隊長去主帳。”
塞奇道,“明天有對付污染體的任務,需要兩位參加。”
……
楚禾謝絕了塞奇陪她的好意,獨自去找卡洛。
維因給她整理的卡洛脫皮注意事項里說,他這個時候對氣味很敏感。
讓她去的時候不要帶陌生人,以防被卡洛攻擊。
楚禾到卡洛的帳篷前,也沒敢貿然進去,先準備叫他一聲。
可還沒等她張口,便被他的蛇軀迅速纏了進去。
楚禾被卷進他冰冷的懷里,抬眸,見他的眼睛已覆了層厚厚的膜。
分叉的舌徇在她的皮膚上,汲取氣味。
“認出我了就松開吧!”
楚禾推他道,“我待會兒還有個凈化要做,時間不多,我現在給你布置藤條。”
卡洛沒松開,聲音透著沉啞的質感:“陪我。”
維因和黎墨白都說過,卡洛蛻皮的時候需要有熟悉的氣味在身邊。
否則他就會煩躁,獸性壓制人性,甚至傷人。
楚禾想了下,與他打商量:“你蛻皮這五天,我白天要做事,晚上來陪你。”
“你忍一忍,千萬不要出帳篷傷人好嗎?”
卡洛答應后又纏了她好一會兒,才松開她。
楚禾看到地上鋪了石磚,還放了大石頭。
卡洛需要這些堅硬的粗糙物來摩擦,以便將舊皮撕掉。
楚禾放出精神力,給整個帳篷都布滿藤條。
她從卡洛帳篷出來時,哨兵已經在陸續集合。
楚禾特意找了下,看到之前凈化過一遍的哨兵也被通知到了。
但想到她一個人待會兒要面對這么多哨兵,心里多少有點社恐。
不由向主帳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