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嬰隊長,怎么了?”
九嬰沒有回答林卓的問題,將精神力化為團團狐火扔出窗外。
借著火光,只見下面都是壁虎狀變異體。
它們像受到了什么指引般,全部沿著外墻往上爬。
“寄生飛蟲也進來了!”
中央區的一個向導率先發現,一疊聲道,
“楚禾向導,快快快,快放精神力!”
楚禾立馬打開精神屏障。
一開始只有幾只。
然后越來越多,成群結隊地撲來。
九嬰的狐火在楚禾的精神屏障外圍形成一個火屏障。
熟悉的烤肉味。
楚禾望著它們進來的方向,問: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它們從哪兒進來的?”
“對對,”有個醫生道,“先把入口堵上。”
“不能堵。”
一直沉默地護在楚禾身邊的黎墨白突然開口。
順著他的視線,先前還只是趴在窗外的變異壁虎,這會兒突然攻擊起窗戶。
林卓看了眼飛蟲,又看了眼壁虎,道:
“它們不是普通污染體。”
“它們是被控制,專門來攻擊我們的。”
他看九嬰:“能這么大規模地控制蟲類的,只有蟲族。”
蟲族生物結構與人類不同。
它們自蟲母往下,由感知中樞聯系在一起。
可以通過階級式的感知中樞來控制每一只異蟲。
樓內,飛蟲還在大批大批飛蛾撲火般襲來。
樓外,有變異壁虎已經將厚實的玻璃打出裂痕。
一瞬間,大家被里外夾擊。
九嬰往飛蟲進來的方向走。
有人雖不解,但都跟著楚禾的凈化屏障和他的狐火屏障移動。
進到儲存間。
飛蟲正從通風口飛進來。
九嬰將一團狐火從通風口甩出去后,緊跟著去探外面情況。
片刻,回到屏障內,道:
“只有飛蟲,可以出去。”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他臉上和手上就被寄生了。
楚禾連忙給他加大精神力。
不由想起,她和厲梟精神結合后,現在還在她精神圖景里的他的黑雕印記。
如果剛才是厲梟去探查。
她完全可以通過給印記加注精神力,給他和他的精神體罩上精神屏障。
九嬰從她專注地給他凈化寄生的眉眼上掃過,紫色的眸底動了一下,又很快轉開,向大家:
“這里已經不安全了,先出去。”
“楚禾向導,”林卓問,
“你有辦法給外面也放一個精神屏障嗎?”
楚禾想了一下,道:“這個精神屏障先放在這。”
“我出去再撐一個。”
她說完,就手腳并用地往出爬。
被撤了回來。
楚禾低頭一看。
雙手握著她的腰,將她攏進懷里的是黎墨白。
直接拽腳腕的,是九嬰。
他嫌棄又復雜地地看了她一眼,丟開。
面無表情向黎墨白:“自己的人,管好!”
黎墨白垂在楚禾面上的眸子閃過抹清潤:
“嗯,我的。”
九嬰臉色扭曲。
噎了好一會兒,道:“出去后讓中央區的給你看看腦子。”
林卓推了下眼鏡,很自信:
“我上個月被評為了最年輕的腦科專家。”
楚禾捂了捂臉。
九嬰剛爬出去,她便催黎墨白:“這下放我出去。”
外面是接待樓的左側。
這棟碉堡狀的樓左側和右側都沒有窗戶,恰好避開那些變異壁虎。
楚禾撐開凈化屏障。
九嬰如在里面一樣,將狐火覆在屏障外圍。
由于這個洞很小,一次只能出一個。
等大家往出爬的間隙,楚禾與九嬰大眼瞪小眼地瞪著。
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看他把帳篷收拾得跟個貴族會客廳似的,以及他平時極為有質感且不重樣的衣著,就覺得這人是個講究人。
“給我凈化!”
他嫌棄又厭惡地看了眼手背上消的極慢的寄生。
很漂亮的一雙手。
像哪家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把狐貍給我抱一下。”
楚禾眼饞他那只漂亮的小狐貍很久了,一直沒有機會開口。
九嬰頓時與她拉開距離。
狐貍是他的精神體,與他通感。
她要抱狐貍。
摸它。
不就等于摸他。
她早上抱住黎墨白親還不夠,還想對他……
九嬰眼睛一立:“你休想!”
怎么耳朵又紅了?
楚禾驚訝地看他。
手里一暖。
黎墨白把他的熊貓放了出來。
楚禾向他笑了下,抱起熊貓揉著,不再惹九嬰。
放出精神藤條,環在他周身,道:“防止你沒看到的地方也有寄生。”
果然逗人能很快讓人平復不安和煩躁。
這會兒功夫,里面的人也都爬出來了。
“現在去哪兒?”林卓問。
這里都是別人的地界。
既然這些飛蟲和壁虎被人控制著,那無論他們到哪兒,恐怕都免不了被追。
露天更不安全。
楚禾久久地沒有聽見九嬰說話。
抬眸,見他神色像怒,又像不屑地盯著她懷里的熊貓。
怎么又開始生熊貓的氣了?
楚禾把熊貓抱緊,問林卓:
“今天我們坐的機甲車怎么樣?”
關鍵時候,還能開著逃。
“確實。”林卓贊同地點頭,
“密封性好,飛蟲飛不進去。”
“堅硬,很少有污染體能擊穿,這些壁虎更不能。”
他問九嬰:“你覺得怎么樣?”
“你帶人上星艦,我開機甲車找僑總指揮官。”九嬰道,
“東區已經派人來支援,明早能到。”
這里,機甲車是常用的工具。
接待樓車庫就有。
他們弄出兩輛機甲車,剛開出車庫,就見洛森帶著哨兵站在車庫門口。
楚禾不由想起今天出任務前,他看僑安總指揮官的那個眼神。
雖然任務期間,她偷偷觀察過他,并沒有再發現什么。
但總想起莫金說,蟲族會融合其他生物后,容貌與被它們融合的生物的相似度可達80%以上。
而現在攻擊大家的飛蟲和變異壁虎又受了蟲族的控制。
楚禾想到這,把懷疑說了出來:
“這個洛森副官,有沒有可能已經被蟲族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