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怎么下來了?”
花木帖的聲音讓楊凡從失神中醒了過來。
他眼神瞥向別處,有些不敢看向赤兀錦,剛才看到她的時候,他可恥的把畫面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去。
‘楊凡啊楊凡,你現在小命都不一定保的住呢,你腦海里想什么亂七八糟的呢?’
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何曹植當初能寫下《洛神賦》那樣的文章了!
有些女人,你一看到腦海中就有說不完的贊美詞,而有些女人,你一看到,那些詞就說不出口,怕唐突了嫁人。
‘這樣漂亮的美女,哪個皇子能受的???哦,不是,是哪個皇孫能受的?。俊?/p>
一瞬間的驚艷之后,似乎是為了為剛才失態找補,他腦海中開始找赤兀錦的缺點。
‘嗯,有點矮了!沒有千凝高!’
他心里這樣想到。
“車上待著無聊,就下來走了!”
赤兀錦淺淺的笑著,聲音又溫柔又好聽。
“更何況,如果這次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我在高原上的最后一個夜晚了吧?”
“總要下來看看的!”
她說話的聲音明明不柔弱,可是楊凡卻聽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這次的和親任務就是個笑話,連這樣的美女都保不住,還有什么可保的。
“是屬下失慮了!”
花木帖趕緊道歉。
“給殿下搬個墊子過來!”
不一會兒,赤兀錦坐在火堆前,她的旁邊是花木帖,對面是楊凡,楊凡邊上坐著花木洛,似乎是已經進入了狀態,成為了楊凡的助理。
“塔塔族長想什么呢,怎么有些心不在焉?”
赤兀錦雙手抱膝,眼神落向了楊凡的位置,眼睛忽閃忽閃的閃著,好像是一個好奇寶寶。
“沒什么!”
楊凡側過頭,不去和赤兀錦對視。
“奔波了一天,發呆罷了!”
“哦!”
赤兀錦似乎是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早就聽聞父王說塔塔是我金狼國的勇士,擒虎打狼,是一等一的猛士,錦兒從小就崇拜英雄,還想聽塔塔族長講講當時的故事呢!”
楊凡看向了花木帖,花木帖默不作聲,察覺到楊凡的目光之后,他臉上露出苦笑。
“殿下就是這種性子,我已經跟她說了好幾次了,可她還是喜歡聽!”
赤兀錦不是個好相于的人,但是你必須要講故事給她聽!
他的目光告訴了楊凡這個事實。
“如果殿下不嫌棄的話,當然愿意講給殿下聽!”
楊凡組織著措辭,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在山上打虎的事情說了一遍,基本上是按照《塔塔打虎》的故事情節來說,他覺得應該和花木帖口中的相差不大。
而且當時就他們兩個人,這個故事也沒什么需要注意的,只能體現他的威猛。
“那擒狼是怎么回事呢?”
赤兀錦耐心的聽完了楊凡打虎的故事,眼睛又忽閃忽閃的看向了楊凡。
“我從父王那里聽到了一些版本,可總有出入,我想聽聽塔塔族長的描述呢!”
楊凡從她那清澈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冷笑,這個女人絕對不像表面上那樣人畜無害!
“哎,這個沒什么好說的!”
楊凡擺了擺手。
“當時我聽到那群狼崽子毀了我克烈一族的營地,還殺了我的人,我腦子一熱就沖上去了!”
“能把那只狼王殺了,真的運氣,現在想想還有些后怕呢!”
他話音還沒說完,邊上的花木洛倒是先開口了。
“塔塔族長,這不對吧?”
“我聽星河族叔說,你當時條理清晰,方向明確,第一時間就沖向了狼群消失的位置。這可不是一時沖動能解釋的!”
赤兀錦也在旁邊輕輕笑著。
“沖動能理解,只是我怎么聽說,塔塔族長曾經養過一條小狼,而那狼的父母就是兩只狼王!”
“那兩只狼王竟然能接受把孩子送到你部落里去,為何會屠戮你部落中的人呢?”
“據我所知,狼群可是領地極強的生物,在一個狼群生活的地方,絕對不會有第二支狼群再出現。”
“克烈部周圍能出現兩頭狼王,已經是一公一母的和諧狀態了,還會有第三只狼王?”
赤兀錦嘴角還是帶著笑意,聲音卻已經讓楊凡有些發寒。
上次赤兀尚死亡的結果,雖然由于花木帖的到來,不了了之,但現在,赤兀錦很明顯身份地位比花木帖高,她鐵了心了要弄明白。
“而且我也有一個疑惑的點?!?/p>
“那只被送上王庭的狼皮我見到了,狼皮是很大,炮制的也很精細,可我卻感覺那狼皮不像是最近死的,而是好像死了很長時間了!”
花木洛又在一旁補充,這個補充讓楊凡真的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當初他用狼皮的時候也曾考慮過,那只狼皮會不會因為太過干巴而被看出來?
他的解決方法是浸染狼血,在邊角的地方可以以假亂真,但在真正熟悉獵物的獵人面前,這些明顯不夠看。
“小洛!”
花木帖呵斥了一句,花木洛趕緊向楊凡道歉。
“不好意思,我就是好奇,你不說也沒關系的!”
赤兀錦卻眼神勾勾的看向楊凡。
“我也有此疑慮!”
楊凡撓了撓頭。
“這...我可以不說嗎?”
“恐怕不行!”
剛呵斥完花木洛的花木帖抬起了頭。
“如果這個問題回答不了的話,赤兀尚大人的死有可能會被扣到你的頭上!”
“不錯!”
赤兀錦臉色嚴肅了起來,那雙大眼睛變得深邃起來。
“近衛隊已經對你表示了疑慮,要不是因為花木大人,恐怕你現在就在近衛隊的大牢里,而不是坐在這兒跟我們解釋!”
“馬上就要進入大乾了,我想有些問題還是說清楚了好,否則,使團內部不合,怎么一致對外呢?”
赤兀錦彎起了眼睛。
“你說是吧?塔塔族長!”
在他說這話的時候,楊凡隱隱約約感覺到背后那些侍衛不經意的圍了過來,牢牢的看住了自己四面的方向。
那動靜,仿佛楊凡一旦沒有合理的解釋,這些人就要把他楊凡當場拿下。
“好吧!”
楊凡苦笑一聲。
“我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