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斗踏著月色,不疾不徐地返回下榻的酒店。夜風拂過他妖異俊美的面龐,帶走了一絲方才與月夜交鋒時留下的冷冽。
隨手布下的一步棋,并且過程還算順利,這讓他今夜的心情頗為不錯。
月夜會來嗎?
他幾乎可以肯定。
她一定會來。
正因為她是聰明人,才更會死死抓住這種看似虛無縹緲、卻又可能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機會。
像她那般身處夾縫、前途早已被各方勢力標注清楚的處境,提前看清未來才是最令人絕望的——那是一條看得見盡頭的絕路,明知是牢籠,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走進去,無力掙脫。
他給予的,正是這種絕望中唯一一絲變數,哪怕這變數本身可能意味著更大的危險,但對于溺水之人而言,一根帶刺的浮木也遠比沉沒要好。
月色很美,清輝灑落,為萬物披上一層朦朧的銀紗。
但當他推開酒店房間的門,看到窗邊靜靜坐著的那道身影時,覺得窗外的月色頓時黯然失色。
圣采兒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似乎一直在等待。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紫衣睡裙,勾勒出略顯青澀卻已初具規模的姣好身段。
精致的五官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下更顯剔透,稚氣未脫的臉龐上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冰冷與沉靜,但這份冰冷在目光觸及李北斗的瞬間,便如同春雪消融般悄然化開,染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依賴與柔和。
她那一頭紫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在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與她玉質般細膩卻略顯蒼白的肌膚相互映襯,構成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北斗哥哥。”
她輕聲喚道,聲音清冷,卻帶著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流露的細微溫度。
那雙原本如同寒潭般的眸子,此刻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再無其他。
李北斗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月光。
他走到圣采兒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縷調皮散落的紫發,指尖觸及她微涼的肌膚。
“等了很久?”
他的聲音比面對月夜時柔和了不知多少,那層玩世不恭和淡漠仿佛從未存在過。
圣采兒微微搖頭,像是依賴主人的小貓般,下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他尚未完全收回的手指。
“沒有很久。”
她頓了頓,抬起眼眸,很認真地看著他,“只要等你,多久都不久。”
她的世界很簡單,簡單到只剩下李北斗、陳櫻兒,以及她自己。
要永遠永遠在一起,這是她心中最堅定、也是唯一的信念。
任何可能威脅到這個信念的存在,都會被她以最冷酷的方式清除。
李北斗看著她眼中毫無保留的依賴與純粹,心中那最后一絲因算計而產生的冷意也消散無蹤。他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直起身,他看著圣采兒在燈光下愈發顯得晶瑩剔透的小臉,忽然莞爾一笑,語氣帶著自然的親昵:“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天,腳也累了吧?讓哥哥給你按按。”
這話并非突兀。
當年圣采兒還跟在他身邊,日夜苦修那些源自幻獸界的詭異刺客暗殺技藝時,身體時常會達到負荷的極限。
每當夜深,李北斗便會用獨特的手法為她舒緩經絡,按揉酸脹的雙足,這幾乎是兩人之間延續至今的習慣。
如今,他們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師徒或兄妹,而是相知相依、相濡以沫的眷侶,這般親昵的舉動更是理所當然,無需任何避諱。
聽到他的話,圣采兒那原本清冷如玉的小臉上,瞬間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月光透過窗紗,柔和地映照在她臉上,那紅暈便如同白玉染上了胭脂,清冷中透出驚心動魄的嬌媚,看得李北斗心頭微微一跳,目光不禁凝住了。
圣采兒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艷,心中頓時涌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欣喜。
女為悅己者容,能讓他為自己失神,于她而言便是最大的滿足。
她微微垂下眼簾,長而密的紫色睫毛輕輕顫動,強忍著心底翻涌的羞意,輕輕地點了點頭。
然后,她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乖巧,將自己的一只腳從睡裙下擺中探出,朝著李北斗的方向微微抬起。
那只玉足纖巧秀氣,足踝玲瓏,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室內暖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腳趾圓潤,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透著淡淡的粉色,如同初綻的花瓣。
李北斗自然地單膝微屈,半跪在她身前,伸手輕輕托住了那只遞過來的玉足。
他的動作輕柔而熟練,指尖觸及她微涼的足踝皮膚,能感覺到她身體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
他微微一笑,另一只手熟練地為她褪去了腳上那雙精致得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的高跟涼鞋。
鞋子落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失去了鞋子的束縛,那只玉足更顯纖柔,靜靜地躺在他寬大的掌心,仿佛一件易碎的珍寶。
圣采兒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熱,以及那小心翼翼仿佛捧著稀世珍寶般的力道,臉上的紅暈不禁又深了幾分,連耳根都悄悄漫上了緋色。
她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腳趾,卻又被他溫柔而堅定地握住,只能偏過頭去,不敢再看他那專注的神情,心中卻如同浸了蜜糖般,被一種巨大的安全感和幸福感緊緊包裹。
李北斗的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開始在她足底的穴位上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他的手法極為精妙,并非胡亂按壓,而是循著某種特殊的經絡走向,指尖蘊藏著溫和的暖流,絲絲縷縷地滲入她的肌膚,驅散著疲憊與緊繃。
圣采兒起初還有些緊張,足弓微微繃著,但在他嫻熟而溫柔的按揉下,那點緊張很快便化為了難以言喻的舒適與放松。
一股暖意從足底蔓延開來,流遍四肢百骸,讓她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極滿足的喟嘆,如同被順毛撫摸的貓咪。
她偷偷睜開一絲眼縫,看向正專注為自己按腳的李北斗。
他半跪在地,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是罕見的專注與溫柔,仿佛手中捧著的真是世間唯一的珍寶。
這份專注,比任何情話都更讓她心動。